第三十六章祭文彥定
沒有再去理會戴宗,李致隨手刷了刷手機便進入了夢鄉(xiāng),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而戴宗正躺在陪護病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的。
“我靠,9點半了!”想起來二大爺說這次是呂師囊親自點的名,李致不由得背后一寒。
“小劉,快快快,借我輛車。我有急事,要命的那種?!崩钪乱贿吺置δ_亂的換著衣服,一邊急吼吼的沖進了隔壁葉建國的病房。
“你懂不懂禮貌,怎么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來。”葉紫槿生氣的站了起來。
“別介,大小姐。我今天是真的有事,這要是去晚了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崩钪沦M勁的將右手穿出了外套,總算是把衣服穿好了。
“呦,那不正好,要是看不見你了本姑娘今天都能開心的多吃兩碗米飯。”
“算了,不跟你鬧了。葉叔,小劉呢,我是真的有急事?!崩钪聼o視了葉紫槿的調(diào)侃,選擇直接向葉建國求助。
“小劉回公司去了,一時半會還趕不回來。怎么,什么事啊這么急?”經(jīng)過昨天的團圓和談心兩場大戲以后,今天葉建國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他能有什么事,無非就是和狐朋狗友約會誤了時間罷了?!比~紫槿很不屑的瞥了一眼李致。
“我有一個長輩今天頭七!”在葉紫槿的逼迫之下,李致只好說出實話。
“這是個大事,你這小子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時候你竟然睡過了。這情急之下我也沒法給你變輛車出來啊。
這樣,你快點出去擋個車,給人師父加點錢,讓人家開快點帶你過去。”葉建國難得抱怨了李致兩句。
“不行啊,今天下雨,等打著車肯定就晚了。”李致頓時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看你那不靠譜的樣子,行了別糾結(jié)了,這是我的車鑰匙,車就停在A區(qū)電梯口附近。
記著小心點開,要把我的車蹭壞了,回來我讓劉哥給你好看?!甭犅劺钪乱ニ烷L輩最后一程,葉紫槿也不再胡鬧了,直接掏出自己的車鑰匙遞到了李致手中。
“謝謝小槿老婆?!睕]來得及看葉紫槿的表情,李致抄起車鑰匙就向電梯飛奔而去。
20分鐘后,李致終于出現(xiàn)在了城北墓園的門口。
“還好,趕上了?!崩钪旅艘话杨^上的汗,也不打傘了,徑直跟上了前面送行的隊伍。
“你這臭小子真可以的,這種場合你都敢踩著點來,你就不怕呂師囊一矛把你串成肉串?!倍鬆斂粗钪屡驳搅俗约荷磉叄滩蛔⌒÷曂虏壑?。
“怕啥,他呂師囊還指望著我去打新人賽呢?”勵志導師難得硬氣了一會。
“上一個這么想的家伙已經(jīng)被毀去了靈簡,你看他師父現(xiàn)在就在那躺著呢?!倍鬆敳粷M的看了一眼李致。
“你可給我省點心,我還不想英年早逝?!笨粗钪乱荒槺忝氐臉幼?,二大爺趕緊補充道。
“這可不好說,您瞧你那整天作死的樣,指不定哪天你就被您自個給坑死了。
不過您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在開心之余還是會給您風風光光的辦一場超度儀式,也好讓大伙知道我李致是個有情有義知恩圖報的人?!崩钪卤鞠胩统鲮胚~來更新一下早上沒刷牙的口氣,可是把手伸進口袋以后他覺得這個時候不適合這么做。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不過你放心,這三五十年內(nèi)我還是死不掉的。
只要我還活著,你就還得老老實實的照顧我,到時候你兒子就還得叫我一聲太爺爺?!倍鬆敯咽种械膫氵f給了李致,示意讓他給自己撐著。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文彥定的墓碑前,大家心思各異的用目光送別昔日的戰(zhàn)友。
由于文彥定沒有了其他親人,所以他的身后事一直都是呂師囊在負責。而今天呂師囊特地穿上了他的仿唐制的綠色圓領(lǐng)官服,在他魁梧身材的襯托下,這套官服倒也著實氣派不凡。。
“承務郎文彥定,丁未年乙卯月生人,己亥年庚午月戊寅日死于賊人之手。丁丑年甲辰月入從七品下太常博士翟禮門下,始為引魂吏。
其人在時,富聞爽朗,勤懇任職。先后二十年間,剿惡靈無數(shù),渡善人無算。今驟卒于賊人之手,肉身毀滅、靈魄無蹤,何其悲哉。
我等在此起誓,必捕真兇以慰其在天之靈。
斯人已逝,謹此訃聞。
拜!”在呂師囊的帶領(lǐng)下,眾人都朝著文彥定墓碑的方向行拱手禮揖拜了下去。
“好了,今天叫大家來就是想讓大伙一起再送一送這老文最后一程,這家伙生前就孤零零的,這死后怎么也不能讓能靜悄悄的上路。”呂師囊從衣袖里取出了一張紙錢和一朵白菊花,然后用紙錢把白菊花包住放在了文彥定的墓碑前面。
“雖然咱們引魂吏知道這些東西沒有,可也找不出能更好的寄托哀思的東西了,既如此,我們還是按照習俗來做?!眳螏熌业脑捯粢宦洌娙思娂婇_始排著隊向文彥定的墓碑獻花。
“喂,老頭,你可沒告訴我這次來還要準備花?!崩钪掠行┗帕?,他本就起得晚,哪有心思去準備這些東西。
“慌什么,我也沒有準備?!倍鬆敍_著李致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是空手而來。
“好,那我聽你的,反正到時候丟人也是一塊丟?!笨炊鬆斠荒槦o所謂的樣子,李致倒也是想開了。
“劉景,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空手來的?!眳螏熌矣娩J利的眼神盯著二大爺。
“哪能呢,我跟彥定那時什么樣的感情?!闭f著,二大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到了墓碑旁邊,然后一臉悲戚的摸著墓碑說道:“老文啊,我也就比你早了那么十來年入了引魂吏這個坑,算起來咱倆也算是同輩的人了,你這一走我心里總感覺空落落的。
我有很多話想給你說,可惜你現(xiàn)在聽不到了,這不我連夜把我想說的話寫在了紙上,你看清了,我就把它放在這里了,你要是想看了就找個時間自己看。
這里面有些話是說的挺矯情的,你到時候可別笑話我就好?!闭f完,二大爺一本正經(jīng)的做了一個抹眼淚的動作,然后就跟著前面的人離開了。
“臥槽,又被這老頭給坑了。”看著呂師囊嚴肅的表情,李致心里瞬間趟過了無數(shù)只草原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