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和馬車夫說了一聲,兩日后來接自己,兩人約好了時辰,柳就拎著兩個大包袱快步走向家的方向。
她的家在村頭最南邊,挨著山林,以前的時候是在窮的揭不開鍋就帶著弟弟妹妹去山上摘果子吃,可惜現(xiàn)在這幾座山都有山賊出沒,沒人再敢上山,生怕被人劫了去,這口糧也就少了不少。
柳隔著外圈籬笆,看見自家的茅草房外面有兩個的身影在院子當中,正是自己的二弟石頭和妹絮兒,兩個人費力的推著石磨,似乎在磨著什么····
柳見兩人的衣衫破舊,上面的補丁都快連成了片,寒冬臘月竟然至穿著單衣,兩個孩子都凍得發(fā)抖,顯得異??蓱z。
柳鼻子一酸,喊了兩人一聲:“石頭!絮兒!”,兩個孩子聽見聲音,立刻放下手里的伙計,巨大的石磨發(fā)出短促的摩擦聲。
石頭比柳兩歲,如今已經(jīng)七歲,最先認出了柳,朝著離家多年的姐姐飛奔而去,幾步撲上來,驚喜地哭出聲來:“大姐!你怎么回來了?!石頭好想你!”
柳抱著弟弟,兩人也是哭成一團,“前日里府里的同鄉(xiāng)嬸子說娘病了,我才請了假回來——你們···可還好嗎——”柳忍住淚水,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雖然因為長期饑餓而顯得有些瘦弱,不過好在精神看著不錯。
妹絮兒才四歲,柳被賣的時候還不記事情,只知道自己有個在外面給別人做丫鬟的姐姐,當年爹爹病重,是姐姐求了娘親賣了自己給爹爹治病。娘親時常念叨著對不住姐姐,晚上也常抱著絮兒哭,因此絮兒印象里姐姐是個極好的人,所以即使不認得,也看著歡喜。
“這是絮兒吧···都長這么大了——”柳拉著絮兒的手,左右揉搓,可能是在外面干活凍到了,石頭和絮兒的手被凍得通紅,讓柳心疼不已。
“姐姐——”絮兒乖巧的叫了一聲,柳笑得開心,連忙拉著兩個人進了屋子。
“怎么不見爹娘?”柳看著房子里僅有的一張木桌子,幾個黃土碗倒扣在桌上,房間里昏暗的很,泛著些許潮濕。
“爹爹出去給人打短工,今年糧食收成不好,家里留下的糧食不多····”石頭一想到此處不禁有些難過,姐姐好容易回來一趟,一定是求了主家好久的,竟然沒能見到爹娘,實在是太遺憾了!
“不礙事,我在家住兩天才回去——娘呢?”柳將兩個包袱放到地上,又看了看米缸,果然見里面只有淺淺的一層糙米。
絮兒和石頭一聽說姐姐能在家呆兩天,自然是高興非常,不過一聽到娘又是心頭一酸。
“····上次借了李嬸家的二兩銀子還沒還,她們讓娘先去幫忙洗衣服——”石頭說的一臉的憤慨,這個李嬸平常就喜歡擠兌她們一家,不就是女兒做了地主家的妾嗎,她倒是感覺高人一等了!
柳瞬間皺了眉,“娘還病著,怎么能在這樣冷的天出去!”說完又在包袱里翻出一塊二兩重的銀子遞給石頭,讓他將娘親帶回來。
“姐姐!你哪里來的這個錢——”石頭見大姐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銀子,簡直是目瞪口呆。
“傻子!回來再和你解釋,你放心,絕對是姐姐自己掙來的,快去先把娘親請回來——”柳咧嘴一笑,這種能給家人帶來充足底氣的感覺真是好!而這一切都來源于白染給她的機會,教會她烤點心掙錢。
“好!我這就去——”石頭答應(yīng)一聲,飛也似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