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燈光照耀在白珙桐的身上,他的步子不緊不慢,從容淡定。
艾德里安史密斯睜大著眼睛看向珙桐的背影,被他的舉措驚住,腦海里無數(shù)想法驟然閃過,卻仍不能準確猜測出后者要干出的事情。
在這般歡愉的氣氛下,有節(jié)奏感的腳步聲十分清晰的反映在賓客們的耳中。
眾人陸續(xù)轉(zhuǎn)頭循著聲音看去,當看見是一位黃皮膚的年輕人后,許多人的臉上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們心中生出對這位青年人的斥責,覺得這是一位十分沒有教養(yǎng)的青年人。
桂爾公爵、米拉先生、巴特羅先生以及三位大師本正交流著更多的信息,察覺出身周的變化后也打量了過去。
“白珙桐設(shè)計師?”
法國古典主義大師馬里奧只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他嘴中低喊出聲。
聲音不高,卻仍能為賓客們聽見。
可哪怕是知道了來人的身份,這些巴塞羅那上流社會的富豪們神色依然未產(chǎn)生出變化,甚至一些人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意味。
正如同另一個世界芝加哥學派誕生期間的美利堅,這些富商們對鋼筋混凝土,對現(xiàn)代派心中具有輕蔑。
他們追捧的是具有底蘊,具有古典主義元素的作品。
“馬里奧大師,晚上好?!?br/>
白珙桐聽見了馬里奧的呼喊,腳步停下,年輕的臉上露出絲笑意,他微微躬身,帶著尊敬道出。
“伯格大師、達利大師,晚上好?!?br/>
白珙桐走近幾步,又看向另外兩位大師,致意道。
“公爵先生、米拉先生、巴特羅先生”
在眾人注視下,微微頓了頓,再次道出致敬。
被珙桐喊到的三位古典流派大師對于前者的尊敬紛紛點頭,以同輩的姿態(tài)回應(yīng)。
桂爾公爵、富豪米拉以及巴特羅先生三人僅僅是出于禮貌的對待,實則并不上心。
至于更多的人或是好奇,或是玩味,或是輕視,或是以看戲的姿態(tài)望著。
“我敢肯定將要發(fā)生有趣的事情了?!?br/>
人群里,不知是誰低語道,這聲低語在許多人的心中得到了肯定。
“米拉先生、伯格大師?!?br/>
果不其然,在該有的禮儀做到位后,珙桐走到了米拉與拉格納爾奧斯特伯格的面前,又喊道。
兩人的目光看向,他沒有言語,只是等待后續(xù),珙桐視線轉(zhuǎn)看向浪漫主義大師伯格。
“米拉先生、伯格大師,不知我能否參加到這座住宅的設(shè)計?!?br/>
只見到珙桐問道,末了,他又補充道:“以另一位主持設(shè)計師的身份。”
不高不低的聲響回蕩在宴會廳內(nèi)。
當在場眾人聽了個清楚明白后,所有人心中頓時嘩然,可緊跟著卻是露出了輕笑。
這是在向伯格大師發(fā)出競爭邀請!
卡洛米拉神色微微愣住,隨后才反應(yīng)了過來,他覺得有些古怪,卻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
米拉先生是標準的巴塞羅那頂級富豪,心中對現(xiàn)代派那一番作品元素是看不上的。
他可不想要一個由鋼筋混凝土,大玻璃窗組成的方盒子住宅。
不過想是這么想,米拉卻是禮貌的準備婉拒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邀請”
“當然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其身旁至始至終都滿是紳士氣質(zhì)的伯格大師卻是一反常態(tài),竟直接打斷了米拉的話語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每一位大師都才華橫溢從不畏懼任何的挑戰(zhàn),更別說是來自一位如此的青年人。
且白珙桐在古典流派的設(shè)計師們心中是位大敵,誰都想要與他正面較量,此番突發(fā)事件反倒有些切合了伯格的心思。
“謝謝您,伯格大師。”
卡洛米拉不再言語,白珙桐見狀咧開嘴,感謝道。
“伯格大師,不知您需要的時間是?”
白珙桐又問道。
“倆個月足矣?!?br/>
“明白了,兩個月后我同樣會交出方案?!?br/>
對話結(jié)束后,白珙桐卻并未就此離開,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竟然又一次直直的走向了另一側(cè)的巴特羅以及達利大師。
“巴特羅先生、達利大師,不知我能否參加到這座住宅的設(shè)計?”
一雙雙眼睛下,白珙桐站到了兩人的跟前,用同樣的姿態(tài),同樣的語氣,再一次道出。
如果說第一個設(shè)計競爭,大家雖不認為白珙桐的作品會被他們選中,卻還能接受。
可這幾十秒后,就出現(xiàn)的第二個設(shè)計競爭卻是讓在場眾人連臉上的遮掩都不再遮掩,赤裸裸的輕笑了起來。
巴特羅先生神色不變,只是看向達利大師,意思是大師來做決定。
“可以?!?br/>
薩爾瓦多達利凝神認真的看了一眼白珙桐,在他眼中白珙桐年輕的驚人,一雙眼眸黑白分明格外深邃,不似是開玩笑。
他沒有嘲笑,卻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不知大師您所需要的設(shè)計時間是?”
“同樣是兩個月?!?br/>
“明白了,兩個月后我會交出巴特羅公寓方案?!?br/>
薩爾瓦多達利聽著,露出思索,帶著善意的說道:
“我會在今日起的倆個月內(nèi)交出方案,白設(shè)計師就在與伯格交手后順延兩個月吧?!?br/>
“不用了先生,我與您一同交圖。”
白珙桐卻沒有接受這善意,擺了擺手,肯定的說道。
話罷,他當即轉(zhuǎn)身,在眾人的注視下又一次邁動腳步。
當賓客乃至于古典大師們看清珙桐的朝向后,神色紛紛動容。
賓客們心中已經(jīng)認定這位年輕的現(xiàn)代派設(shè)計師是瘋了,是來鬧笑話的,而伯格與達利兩位大師則是皺起了眉毛,沉聲觀望。
“公爵先生,馬里奧大師,不知我能否參加到這座宮殿的設(shè)計?”
近乎同樣的問話第三遍在眾人間響起。
場內(nèi)有賓客噗嗤的笑出了聲。
三位大師的臉色也都不好看,覺得白珙桐是在戲弄他們。
“白設(shè)計師,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
馬里奧黑著臉,語氣里是斥責。
“當然!”
珙桐肯定答道。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br/>
馬里奧連聲道。
“我同樣需要兩個月,你也這個時間交吧!”
不用白珙桐問出,馬里奧帶著怒意先一步說道。
“明白了,馬里奧大師。”
似乎沒有察覺出那嘲諷,似乎是并不在意,白珙桐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角落里,艾德里安史密斯臉上露出驚恐,腦海里無數(shù)猜測都產(chǎn)生過,卻獨獨沒有猜測到如此情形。
這一刻,哪怕是他也同樣認為白設(shè)計師是瘋了!
挑戰(zhàn)登堂入室級古典大師并沒有什么,珙桐以前就干過并且贏了,可這回卻又不同,是要在同樣的時間內(nèi),同時與三位大師進行競爭!
“聽說這位現(xiàn)代派的青年設(shè)計師還是中國館與美利堅館的主持設(shè)計師?!?br/>
“是嗎?這回可要鬧出國際笑話了?!?br/>
“可能正中了這位年輕設(shè)計師的下懷,想要借此手段來出名?!?br/>
賓客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面露輕笑,紛紛議論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