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國憂心忡忡,他向秦騭建議是否放慢行軍速度,讓隊伍逐漸適應高原的氣候和環(huán)境。秦騭也發(fā)覺了張重慶在決策上的失誤,前往唐古拉山口跟高原部隊會合,然后再折向玉樞嶺,這條路線從距離上算的確能節(jié)省不少時間,但是全體官兵太過勞累,會大幅度影響士氣和戰(zhàn)斗力的。他當機立斷,命令隊伍原地休息,決定返回沱沱河營地,順流而下,兜一個大圈子繞過高原,迂回向玉樞嶺運動。
吳安國嚇了一跳,這完全違背了張重慶司令員的命令,s集團軍恐怕會來不及趕到玉樞嶺,影響到兵力的部署。他勸軍長謹慎行事,秦騭解釋說:“張司令遠在n市,他不了解高原的特殊情況,如果照原計劃進行,s集團軍將變成一支疲兵,即使及時趕到玉樞嶺,也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吳參謀,你要知道,一只木桶能裝多少水,不是取決于它最長的那塊木板,而是取決于最短的那塊!我不想s集團軍拖了整個會戰(zhàn)的后腿!”
吳安國突然覺得眼前的軍長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跟以往的秦騭完全不同,他不了解他。秦騭是一個職業(yè)軍人,換在以前,他會忠實地執(zhí)行司令員的命令,甚至會放棄輜重,從集團軍里挑選出部分精銳主力,全速向唐古拉山口急行軍。盡一切可能及早趕到玉樞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怎么完全轉(zhuǎn)了性子?
吳安國心中疑慮重重,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來。他委婉地提醒秦騭:“是不是向張司令請示一下?萬一影響了前線了部署,這個責任我們可擔當不起?!鼻仳s點點頭,他疏忽了,或者說,是周文疏忽了。他立刻給n市的張重慶掛了一個電話,簡要匯報了目前的困難。著重強調(diào)急行軍對士氣和戰(zhàn)斗力的影響,同時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張重慶在沉思了片刻后同意了他地請求。
秦騭放下電話,命令吳安國通知唐古拉山口的高原部隊,計劃有所改變,讓他們即刻動身趕往玉樞嶺。s集團軍隨后折回沱沱河營地。休整一天后,以師為單位分批運動,迂回繞過高原地區(qū),兜了個大圈子后筆直地插向玉樞嶺。
事實證明秦騭的決定非常正確。隨著地勢的回落,人煙逐漸繁盛。道路狀況也越來越好,部隊獲得了充足的休息和補給,士氣高昂。每天的行程都超出了預期的計劃。照這種速度推算,s集團軍應該能夠跟高原部隊同時趕到目地地。
當部隊離玉樞嶺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秦騭突然接到一個緊急電話,是司令員張重慶打來的,命令他立刻乘直升飛機趕到玉樞嶺西的千佛市,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慮,但是沒有透露更多地情況。周文心中格登響了一下,他嗅出了危險的氣息??磥黹_明獸已經(jīng)有所行動,一場大戰(zhàn)迫在眉睫。
秦騭簡單安排了一下,把集團軍的指揮權(quán)交付給參謀長吳安國,命令他帶領部隊,繼續(xù)向玉樞嶺方向運動。吳安國也意識到形勢的嚴峻。他由衷地感到當初秦軍長的決策非常正確。一旦大規(guī)模地會戰(zhàn)拉開帷幕,s集團軍將面臨持續(xù)的高強度作戰(zhàn)。如果還照原計劃翻越高原,戰(zhàn)士們將疲憊不堪,即使及時趕到玉樞嶺,也不能馬上投入到戰(zhàn)斗中去。
可是秦軍長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果斷了?
秦騭是最后一個趕到千佛市市政府的,司令員張重慶、副司令員黃椿笀、k集團軍軍長施劍平、r集團軍軍長姚獻、m集團軍軍長皇甫振南已經(jīng)等了他有一段時間了。。。他們一個個皺著眉頭,悶聲不響,似乎在為什么棘手地事情煩惱。會議室里一片沉寂,空氣幾乎凝滯了,秦騭感覺一種束手無策的氣氛正在悄悄地蔓延。
張重慶示意他坐下來,疲倦地問:“有沒有聽到麓寧城事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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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搖搖頭,于是他把一本備忘錄推到他面前,說:“先看看吧。”
他的神情異常蒼老,眼睛深深摳陷下去,鬢角布滿了白發(fā),看樣子是度過了好幾個不眠之夜。
備忘錄的扉頁上敲著一個紅色的“絕密”章,秦騭不自覺地用手指摸了一下,心想:“這層皮不是白換的,終于能夠接觸到最機密的情報了!”他輕輕地掀開第一頁,迅速瀏覽了幾段,發(fā)現(xiàn)那是虎跳澗導彈基地一個班長地口述匯報,打印稿,完全是實錄,雖然有不少前言不搭后語的地方,但這足以說明發(fā)生在麓寧城的事變了。
備忘錄上的內(nèi)容如下:
我叫許承祥,是虎跳澗導彈基地一連三排三班的班長,今年27歲。
我就知道方大牛有問題!他跟宋伽藍一向合不來,說他嬌生慣養(yǎng),一張白臉怎么都曬不黑,十足地娘娘腔。宋伽藍也討厭方大牛,嫌他不愛洗澡,身上總有一股子汗臭。我給他們做了好多思想工作,沒用,鄉(xiāng)下人跟城里人就是相互看不慣!
可是那天他們居然在一張桌子上吃午飯,還有說有笑的,方大牛還主動拍拍宋伽藍地肩膀,宋伽藍居然還在笑!當時我以為他們終于想通了呢,一個班里的戰(zhàn)友要團結(jié)友愛,其實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方大牛不是方大牛了,宋伽藍也不是宋伽藍了,他們的身體里都鉆進了妖怪!
我真笨,還班長呢,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接著是沈棠,有天夜里他突然發(fā)高燒。高得嚇人,衛(wèi)生員小劉給他一量體溫,超過40度,把他嚇懵了。小劉連忙把曹醫(yī)生喊過來,曹醫(yī)生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又是打針又是吃藥,折騰了一宿。都說沈棠沒救了。誰知道一大早他又活過來,一點燒都沒有,吃了三碗稀飯五個饅頭,沒事人一樣。
跟方大牛和宋伽藍一樣,沈棠的身體里也鉆進了妖怪!
我一直都鬧不明白。妖怪是怎么鉆到他們身體里去的?如果說把他們吃掉,然后變成他們的樣子,那也不對,他們怎么會使筷子吃飯,放哨巡邏。操作導彈發(fā)射架?這要經(jīng)過訓練才行!電視里外國人用筷子,那個笨,新兵蛋子剛來的時候還不是什么都不會。鬧的笑話足足有一籮筐……這些妖怪到底是怎么做到地?
所以我想,身體還是他們的身體,腦子還是他們的腦子,妖怪是鉆進他們的身體里控制住他們,就像牽線木偶一樣,只要把妖怪趕出來,他們就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那一陣子基地里的怪事不斷,鬧騰了十幾天終于平靜下來。當時我也沒怎么在意,跟往常一樣訓練過日子,扳著手指計算探親假。
有天我向排長請假,回去看爹娘,還有老婆孩子。排長很爽快批了假條,我心里高興。晚上就多買了兩個葷菜,打打牙祭。回去探親來回要二十多天,飯票留著也沒用,干脆吃好一點,用用掉算了。不知道是肉沒燒熟,還是腸胃不大適應,晚上我一連拉了五趟稀,蹲在茅坑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捱到晚上十一點多,突然聽見茅房外面有槍聲,探照燈掃來掃去,好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從門板上地窟窿往外看,一看嚇了一大跳,我的媽呀,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槍實彈,不像演習,是政變!一大群穿著軍裝的戰(zhàn)士從營房里沖出來,方大牛,宋伽藍,沈棠,小劉,曹醫(yī)生,他們?nèi)珔⑴c了,一個個手里舀著沖鋒槍,迅速占領了彈藥庫,然后向地下的導彈控制室發(fā)起進攻,有板有眼,就像教科書里教的那樣。
他們地人數(shù)非常多,火力很猛,槍法更是準得嚇死人,沖鋒槍就像狙擊槍一樣,一槍一個,全是爆頭!我估計導彈控制室肯定是守不住的,所以趁他們不注意,悄悄地溜出了基地,趕到麓寧去通知有57451和57453部隊,讓他們通知軍委,派軍隊過來鎮(zhèn)壓。
我……檢討,我是有點怕死,不過就算留在基地里也起不了什么用,是吧!把彈藥庫炸掉,這我也想過,可我不是007,沒受過這方面的專門訓練,再說那是電影,恐怕是行不通的??偟糜腥巳笮虐伞?br/>
我才趕到麓寧城,還沒顧得上喘口氣,“轟轟轟”幾聲響,57451和57453部隊的駐地,還有松江和月見江上最大地幾座橋梁,全都遭到了導彈的襲擊,從虎跳澗導彈基地射過來的,炸成一片廢墟,死了很多人。隔了大概十分鐘,又是一顆導彈,連鍋端掉了市政府,附近地高樓全部倒塌,道路交通堵塞,老百姓哭爹喊娘,亂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接著導彈基地里的那些叛軍就開著卡車沖了進來,他們一個個跳下車,模樣慢慢變了,就跟故事書里妖怪現(xiàn)出原形差不多。妖怪,一定是妖怪!身高超過2米,模樣……怎么說呢,像好幾種野獸拼湊起來的,手長腳長,渾身是毛,牙齒和舌頭露在外面,跑得比汽車還快!
不過隨便哪本故事書都沒有提到,它們手里舀著沖鋒槍,腰里還綁著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