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這也是小龍的一份心意,想到如此,他還是伸手把小龍握在爪中的綠色種子接了過來。
在陽光的照射下,綠色種子的不甚平滑的表皮上,忽然閃過一道暗綠色的光華。
這一道不經(jīng)意的光芒,實在太過黯淡,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木西并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jié),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顆種子的生命力似乎在一瞬間暴漲。
“主人...”阿蒙仔細的觀察了種子一番后,說道,“這個種子我好像在哪兒看見過?!?br/>
“是嗎?”他捏捏種子,發(fā)現(xiàn)種子的皮雖然有些粗糙,但手感較軟,還有些熱乎乎。
“閣內(nèi)應該有記載的,等我去找一找?!卑⒚烧f完一轉(zhuǎn)身,就消失在了眼前。
小龍嘴里正叼著一根烤的香氣四溢的銀魚,嘴里咕噥道:“粑粑,額們繼續(xù)出發(fā)吧?!?br/>
他正欲回答,手里的種子卻忽然膨脹了一下,從一顆雞蛋大小,瞬間漲到鴕鳥蛋大小。
長大了?
小龍眼里閃過一絲好奇,它湊上前來,用大眼睛瞅了瞅這顆突然變大的種子,然后伸出滿是油脂的一根爪子,朝著種子戳了戳。
“嘿,居然還會變大!”
種子的彈性極好,被小龍鋒利的爪子一戳,雖然被抹上了油脂,卻沒有被破開。
龍族是蒙特大陸的頂尖生物之一,他們的爪子鋒銳的能夠輕易撕開一座城市,并且能在最堅硬的紫晶鐵上留下爪印,就能知其可怕之處reads;妃??裢硗跣募鈱櫋?br/>
而被小龍的爪子一戳,居然還沒有破開一個洞,看來這種子倒是有幾分意思。
正當他這么想著時,阿蒙突然從一道縫隙中鉆了出來。
“主人,阿蒙知道這是什么了!”
“是什么?”
阿蒙一臉肯定的回答:“是生命之種,精靈族的圣物?!?br/>
停留在書閣內(nèi)的漫長時間,因為無法離開,他一般都用閱讀書籍來打發(fā)這些時光。
書閣許多書都與蒙特大陸有關(guān),或許是因為這是‘他’創(chuàng)造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世界的緣故...
等等。
他的腦海剛剛閃過了什么來著?
至高神所創(chuàng)造的世界――蒙特大陸。
...‘他’所創(chuàng)造的世界。
他略微一頓,忽然莞爾一笑,心下嘆息。
枉他還一直猜測這么久,居然這么簡單的推理都想不出來,真是當局者迷。
以九條規(guī)則容納神身,除了至高神還會有誰?
而作為曾經(jīng)至高神的輝耀之主,神格碎片會失散到蒙特大陸上自然也不足為奇。
他的思緒一閃而逝,說:“精靈族的圣物,居然也會被人偷出來?!?br/>
小龍十分瞧不起阿蒙那一臉獻媚邀功的蠢樣,硬是把腦袋湊過來,說道:“粑粑,這有什么奇怪的嘛,你看看,就連這么可耐的額,都能被偷走,何況是區(qū)區(qū)精靈族的圣物?!?br/>
“.....”你確定你是被偷走的?
“.....”你確定不是自愿去的?
聽聞此言,他和阿蒙同時陷入沉默。
好在兩人對小龍的厚臉皮,早有了非常深刻的認識,于是早已阿蒙自動點亮忽視技能又繼續(xù)分析起來。
“主人,精靈族的圣物都能被偷出來,這說明精靈之森一定出事了。”
小龍用爪子撓撓下巴,說道:“粑粑,說來額在那些商會集合的地方,好像也看到了不少精靈奴隸耶!”
他漫不經(jīng)心把種子放進袖中,說道:“想來這片大陸距離徹底混亂,也不遠了。”
但...亂的有些奇怪。
雖然,在類似的中高等魔武世界,魔族入侵,亡靈之災就像三流的俗套騎士所說的那般,每隔兩三百年總會有那么一兩次。
可這個世界不一樣,他是由光系神明所創(chuàng)造,魔族的身影,大概只出現(xiàn)過在上古之時。
上古之時,可不是由那些光明神狂信徒所書寫的歷史,數(shù)百萬年的時光,硬生生被縮短到了一千多年。
上古距離如今已有數(shù)百萬年時光,那時,輝耀之主應尚未隕落,蒙特大陸成型不久,眾神猶在,魔族在當時的地位其實與跟人族沒什么兩樣,或許還要更慘一點reads;妃常有愛萌妃難逑。
而后,在一次又一次的神戰(zhàn)中,魔族是死了一茬又一茬。后來終于輪到到人族興起時,魔族幾乎已經(jīng)到山窮水盡,或者說已經(jīng)幾近絕跡的地步。
這么百萬年來,差點都已經(jīng)快成為傳說中物種的魔族。
居然就在這么短短十年間,迅速崛起,并以勢不可擋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人類面前。
這實在是...沒有陰謀,他都不信。
不過,有陰謀那又如何呢。
他抬眸眺望遠方,輕聲對小龍說道:“我們繼續(xù)啟程吧?!?br/>
“好噠~”它一如既往的回答。
伊菲一直想要做一件事,但他十分畏懼做這件事。
不止是畏懼這件事本身,更是畏懼做了這件事帶來的后果。
所以,他只是靜靜的遠遠地跟隨著沙伊身后,沙伊停留在哪一座村莊,他就潛伏在哪座村莊。沙伊夜宿在哪處森林,他同樣夜宿于那座森林...
在一處森林跟丟沙伊的蹤跡后,他遇見幾個正與惡魔搏斗的傭兵。
“哈哈哈,今天出來打獵,運氣還真不錯,居然遇見了五只兩腳羊!”
“賽因特大人說過很多少次了,這不是我們以前吃的兩腳羊,是人族!”
“反正味道都差不多。”
“但我覺得人族的味道好,小的肉嫩,年輕的有嚼勁,老的還嘎嘣脆...”
兩只大惡魔站在一旁,就兩腳羊和人族的味道,嘰嘰咕咕的用惡魔語討論了好一會。
而它們的手下,幾百只大大小小的惡魔,正不畏生死的朝著那五個人類發(fā)動著猛烈的攻擊。
大惡魔的手下,以最低等的劣魔,尸魔,小惡魔,骷髏兵居多,其他更進一步進化的迷誘魔、狂戰(zhàn)魔、混亂魔...只有寥寥數(shù)十只。
畢竟現(xiàn)在蒙特大陸與魔界位面尚未重合,晶壁系并沒有打破,就算是惡魔們也面臨著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
在過去,大惡魔已經(jīng)算是魔界的中高統(tǒng)治階級,怎么可能兩只大惡魔,卻只有區(qū)區(qū)幾百只手下。
五個落單的傭兵正在浴血奮戰(zhàn)中,事實上,他們也沒有想到居然這么倒霉。
在與惡魔漫長的對峙時間,竟然有一小撮心懷帝國的熱血貴族們,非要不知死活的出來讓魔族見識見識他們的厲害。
而其中竟然有帝國陛下最寵愛的弗洛羅拉公主,這位公主年僅十四,跟隨一群貴族和護衛(wèi)偷偷溜到了防衛(wèi)線邊緣,卻不知怎么搞的,居然一個人走丟了。
那些貴族一聽就急了,那畢竟是弗洛羅拉公主,帝國陛下最寵愛的掌上明珠。
走丟了?!哪還了得!
于是,這群跑來作死的貴族們,不由分說的雇了一群傭兵進森林來尋找。
三百人的傭兵,分成了三十個小隊,十人一隊,偏偏就是他們這一隊遇見了出來打獵的惡魔,這不是倒霉透頂,那是什么。
伊菲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站在人族這邊。
他帶著幾個滿身是傷的傭兵突破了重圍,然后幫助他們回到同伴身邊reads;名捕王妃。
連他自己也沒有意料到,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善意,卻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
就像與此同時,順手從惡魔手中救下公主的沙伊,以無與倫比的外貌魅力,俘獲了弗洛羅拉公主芳心。
“你....叫什么名字?”眼角還略帶青澀,卻已經(jīng)初露那傲人美貌的公主,怔怔的望著他,情不自禁的回答。
“沙伊?柯瑞鐸?!痹谀Хǖ恼找拢橇聋惖乃{在黑暗的森林中,仿佛閃過一道道流光。
拯救她的少年,是如此的優(yōu)雅,是如此的強大,是如此的宛如一顆流星,砸落在她那顆經(jīng)受惡魔折磨的脆弱心靈上。
仿佛...就如命運讓他們相遇,讓他們,在她此生最狼狽最痛苦的時刻的相遇。
望著這個神秘而美麗的少年,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充滿幻象和愛戀的小公主,是如此篤定的想到。
所以,人生就像一個交叉口,誰都不知道,他們在交錯后,會走向何方。
就在沙伊在公主的幫助下,一步步走近他曾最熟悉的帝國上流社會,并且加入帝*隊,在一次次的小規(guī)模戰(zhàn)斗中逐漸揚名時。伊菲卻因為被人注意到聽懂惡魔語,并自帶大惡魔以下的威懾效果光環(huán),被抓進甘塞要塞邊防線中的光明神殿分部。
而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家,光明神殿勢力所觸不到的邊界地區(qū),林克所統(tǒng)治的風暴城正面臨著許多難民的涌入。
如今的光明大陸,除了神圣帝國身后的領(lǐng)土,惡魔暫且觸及不到的龍島,包括精靈之森在內(nèi),獸人大陸,其余偏遠地區(qū)的小國都在備受惡魔們侵擾。
當然這也不能怪魔族號令,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種不服管教,桀驁不馴的種族,他們只臣服于絕對的力量,要是有人想狐假虎威,并以此掌控他們,那是很難辦到的事。
所以,如今艾略特能集結(jié)到一大批聽令行事的惡魔手下并圍攻神圣帝國,已經(jīng)算是非常難得的事了。
當然,還有更多擁有各自的勢力手下的上位惡魔,分別帶領(lǐng)著自己的部隊,與他們分道揚鑣。
于是風暴城迎來的不止是大波的難民潮,更引來不少上位惡魔的矚目。
與此同時,風暴城中內(nèi)的光輝神殿的主教堂下的秘密會議室中,正爆發(fā)著一場激烈的爭吵。
“莫爾索德長老,您...瘋了嗎??。?!”聽到莫爾索德長老的提議,澤蘭迪爾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時候,已經(jīng)沒人顧得上,澤蘭迪爾的言辭是不是失禮,因為所有長老包括數(shù)位主教在內(nèi),都被莫爾索德長老的提議驚呆了。
“我沒有瘋?!蹦獱査鞯碌难凵裣喈斃潇o,可這種冷靜中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眼中一閃而逝過一抹哀傷,他的聲音沉凝,卻又帶著一種堅定和不容置疑。
“我們...已經(jīng)等得太久太久了,不是嗎?”
“可是!”澤蘭迪爾脫口而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得到證實,萬一...”
“沒有萬一?!蹦獱査鞯麻L老看向澤蘭迪爾,又看向所有人,說:“因為,我們會去證實?!?br/>
“現(xiàn)在...諸位就我以舉行神之恩賜盛典一事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