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如雪唇角瞬間滴血,可恒王還不滿意,又一腳踹在了她的腿彎處,凌如雪被迫跪了下來,面向楚霆翊。
“還不向皇叔請罪!”
無腦的女人,竟然敢得罪楚霆翊,她自己死了不要緊,現(xiàn)在還想連累他嗎?
皇上是不是瞎了眼才把這個女人賜給他?
沒有腦子不說,她娘還做出那么不要臉的事情,讓全天下人恥笑,以后他都抬不起頭做人,該死的女人,她現(xiàn)在還敢鬧事,是嫌害他害得還不夠嗎?
凌如雪淚流滿面,嘴角掛血,頭發(fā)凌亂地跪在凌七七和楚霆翊的面前,她這輩子從沒試過這么狼狽過。
凌七七,都是你害得我落敗成如今這副模樣,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可眼下,她就算再恨,還是要給凌七七道歉。
誰讓她的身份地位沒有凌七七高?
“翊……翊王殿下,雪兒知錯,請翊王殿下恕罪?!?br/>
楚霆翊冰冷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懶得看凌如雪一眼,更未將她的請罪放在心上。
“王妃,滿意嗎?”
“滿意了,王爺。”
凌七七當然滿意了,本來她今天也沒打算斬草除根。
再說了,凌如雪現(xiàn)在可是有老公的人呢,不管是對是錯,也輪不到她來管啊,人家老公就上了。
不過這恒王可真是夠渣的了,也不用為了保護自己,這么對待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吧?
幸好她眼明心亮,沒有繼續(xù)原主的大錯特錯,嫁給楚霆翊了。
“走吧?!背次兆×杵咂叩氖郑R走時還不忘看恒王一眼。
只一眼,恒王便看清了楚霆翊眸底的威脅,他不由更恨凌如雪了。
該死的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害得他也受連累。
“從今天開始,你給本王住下人房間,別讓本王在看到你,滾!”
“不要,王爺,雪兒知錯了,雪兒不要住在下人房間,王爺……”凌如雪聲淚俱下嘶聲裂肺地祈求。
她堂堂左相府千金小姐,皇上欽定的恒王妃,怎么可以住在下人房間?
“你個蠢豬,本王留你一命已經(jīng)是大發(fā)慈悲了,惹急了本王,本王把你和你娘一起浸豬籠,母女都是下賤女人,你以后給本王小心點,滾開!”
恒王對凌如雪的寵愛早已消失殆盡,若不是皇上親自賜婚,他更不會娶這個不要臉的蠢女人。
她娘做出那檔子下賤之事,已經(jīng)人盡皆知,還是在他的婚禮上,已經(jīng)丟了他那么大的人。
如今她又以恒王妃的身份去招惹楚霆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太子了,就更加沒什么倚仗能與楚霆翊抗衡了,他都不敢去惹楚霆翊,凌如雪這個賤人竟然敢給他惹事。
讓她住下人房間已經(jīng)輕饒她了。
一腳踹開了跪在他腳下求饒的凌如雪,恒王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給凌如雪一個無情的背影。
凌如雪對恒王的心早就已經(jīng)涼得徹底了,也不再祈求他,恨毒地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發(fā)誓,她一定會扭轉(zhuǎn)乾坤的。
這種地獄般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過。
凌七七,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碎尸萬段!
……
凌七七剛跟楚霆翊回到翊王府,鬼無蹤的爆料便來了,還是連著兩條。
【俗話說得好,綠帽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左相大人不愧是皇上的忠臣,在皇上戴了綠帽子之后犧牲自己挺身而出,大義之舉啊——來無影,去無蹤,鬼無蹤?!?br/>
【左相大人這招明哲保身用得真漂亮,提前準備好休書才免于自己頭上的帽子沒有變綠,不過左相大人,您的休書真的是早就寫好的嗎——來無影,去無蹤,鬼無蹤?!?br/>
凌七七都快被鬼無蹤這兩條爆料笑死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鬼無蹤的嘴可夠毒的了,連皇上都不放過,皇上現(xiàn)在一定氣死,好不容易百姓忘了他頭上綠了的事情,他又給提起來了。”
“你不是討厭鬼無蹤嗎?看來你倆現(xiàn)在是一個戰(zhàn)壕的了。”墨御調(diào)侃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沒一會,他人也進來了。
一如既往,墨御一進來就四下尋么,找布丁。
凌七七擦掉眼角的笑出來的淚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順過氣,“我跟他才不是一個戰(zhàn)壕的,鬼無蹤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說不定過兩天又會爆我的料,怎么才能把他揪出來呢?”
“小丁丁呢?又在房間里睡覺?她怎么那么能睡?。俊蹦杵咂叩姆块g門口看了一眼,在茶幾的另一邊坐下。
吉祥立刻上來給墨御看茶,“公子,布姑娘才不是嗜睡,不姑娘是太文靜了?!?br/>
“我們都管她這樣的叫宅?!绷杵咂叻畔虏璞又f道,“你今天沒事做?。俊?br/>
“沒有啊,你不覺得最近很太平嗎?王爺都清閑多了?!蹦恍?,又看了凌七七的屋子一眼,“你倒是把小丁丁叫出來啊,別給我憋壞了?!?br/>
“不急不急,哎,你跟我說說,為什么最近你們那么清閑?楚霆翊又在暗地里做了什么?之前鬼無蹤爆料名單上都是貪污官員的名字,可給皇上找了不少事情做,是楚霆翊給鬼無蹤放的消息,對吧?”
這種事情,凌七七都不用想就知道的。
墨御倒也不瞞著凌七七,見大廳里除了他倆就只有吉祥一個人,便點了點頭。
“對啊,還有一個多月前的連環(huán)兇殺案,那也是王爺?shù)闹饕?,就是為了他不在王府皇上沒工夫找你麻煩,你看看王爺對你多好,你被總是對他帶搭不稀理的?!?br/>
凌七七當時就知道這件事是楚霆翊為了她做的,可墨御這么一說,她還是禁不住小小的感動一下。
但感動歸感動,她可還沒忘她現(xiàn)在正跟楚霆翊冷戰(zhàn)呢。
“他在生死關(guān)頭丟下我不管那也是真的?!?br/>
“那是……”墨御真想向凌七七解釋清楚,可一想到之前楚霆翊不讓他說,這回大嘴巴的毛病還真就沒犯,“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小丁丁,你出來,我找你有事。”
看著墨御起身向房間門口走去,凌七七立刻用腦電波告訴布丁讓她出來,下一刻,布丁便打開房門出來了。
墨御看到布丁,兩眼當即放光,上前就握住了布丁的手,“小丁丁,走,哥哥帶你去玩。”
凌七七這會看著墨御騷浪賤的模樣可笑不出來了。
這可怎么辦呀?
最后墨御要是知道布丁不是真正的人類,不得傷心死。
可偏偏她現(xiàn)在還不能跟墨御說實話,她到底該怎么辦?
“王妃……”大吉從外面跑了進來,開心地說道,“王妃,王爺叫你過去呢?!?br/>
王爺都一個月沒找王妃了,這是要冰釋前嫌的節(jié)奏啊,他當然開心了。
“他找我?”凌七七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轉(zhuǎn),斷定楚霆翊是閑得慌,找她肯定沒正事。
有正事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他就說了。
“你去告訴他,有什么事自己來找我,或者找人帶話,姑奶奶沒空。”
她可沒忘了,她現(xiàn)在還跟楚霆翊冷戰(zhàn)呢。
大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敢說嗎?
除非他不要命了。
“王妃,你就親自去一趟吧,好不容易王爺想要跟王妃冰釋前嫌了,王妃你就別端著架子了?!?br/>
大吉只是好心好意勸凌七七好好過日子,別作,可凌七七就不愿意了。
“你說誰呢?好你個大吉,你跟我混熟了是吧?你還想不想吃小龍蝦了?”
“只要王妃能和王爺和好,就算這輩子再也吃不到小龍蝦,奴才也在所不惜。”大吉說得正義凜然。
“你可行了,啊,干活去吧你,話那么多?!绷杵咂叩闪舜蠹谎?,起身回房去了。
大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家王妃怎么就這么任性呢?
王爺都已經(jīng)示好了,您就不能別再端著了嗎?
唉……
嘆息著搖了搖頭,大吉出去傳話了,就說王妃不去。
沒辦法,他只能實話實說。
楚霆翊找凌七七確實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一個多月之久第一次主動找凌七七,確實是已經(jīng)放下了老大的面子,也給了凌七七老大的面子。
這混賬女人竟然不來見他。
楚霆翊坐在書房內(nèi)的椅子上,外表一片平靜,心里的怒氣卻就像蒸鍋一樣,咕嚕嚕冒泡了,臉色也越來越黑。
如果此時凌七七拿手機給他拍張照片,再制作成表情包,配上的文字一定是“氣死本王了”這五個字。
楚霆翊是真生氣了。
混賬女人,你給本王等著,本王若是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本王就把王位讓給你。
當然,不是現(xiàn)在。
以后有的是機會。
只是現(xiàn)在他打不到凌七七的屁股,就只能生悶氣。
這一氣就氣了一天,一直到天都黑了,楚霆翊不僅氣沒消,反倒越發(fā)地深重了。
再看看凌七七卻正好相反,她心情可是極好的。
用完了晚膳,又不困,閑暇無事出去飯后百步走也不錯。
可走著走著,她就踏上了水上長廊,再走著走著,又下了水上長廊。
長廊下不遠的距離之外,站著一個人。
昏暗的燈光下,凌七七還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人是楚霆翊,正背對著她站著。
他怎么來這里了?
難不成是來找她的?
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往前走,又返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