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您猜…”
略帶戲謔的話語。
昏黃的燈光下,無歡精致俊雅的臉上卻帶著一片一本正經的模樣,黑曜石般的眸子卻異常的明亮,黑光翻滾中帶著一抹譏誚的狡黠。
慧黠,戲謔。
似是一種挑釁,不由得,池向天只感覺自己的眉心一跳,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是想要故作聰明嗎?”
他開口,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威脅,挑眉朝著牢籠中的男孩看去。
不屑。
在池向天的眼中,縱使面前的男孩再怎么改變,再怎么聰明,于他不過是年少狂妄,自作聰明而已。
畢竟,說到底,他是他老子!
倏然間,池向天的眉宇間似乎溢上了一絲煞氣,眉頭緊皺間,帶著無限的威嚴,目光似是逼視一般的朝著無歡看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reads();秦時明月之妃禍。
低頭一笑,無歡的唇角勾起一抹優(yōu)美的弧度,似是對于池向天所說的話表示十分的好笑一般,唇角微撇,微笑間似是帶了一抹令人無法輕易察覺的不屑。
稍稍抬頭,緩緩開口:“父親大人不是向來自認為自己很了解我嗎?不妨猜一猜我這次要怎樣自作聰明?!?br/>
一片淡然,波瀾不驚。
柔光漫灑,無歡的臉上也攏上了一片柔和的光華,逆光中,他整個人都似乎變得有些虛幻,只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卻異常的清明澄澈,仿若能夠洞察人的心思一般定定的朝著池向天看去。
黑光流轉,一片詭譎。
似乎洞若觀火一般,陡然,在這片目光下,池向天的眉心不由再次一跳,原本蘊含在眉眼之間的不屑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部消散。
莫名的,對于面前的人,他頓時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總覺得,他身上所流竄出來的氣場似乎和以前大不相同。
如果說曾經的池傲是一個絕頂聰明的陽光少年,桀驁,狂妄,就好像世間最絢爛的那一縷陽光,無比耀眼,令人仰視。
那么現在的無歡卻是和他完全相反的感覺,他沉穩(wěn)溫潤,柔和內斂,對于任何事情都是一片淡然,波瀾不驚的模樣,就仿若晴朗夜空下的皎皎月色,清涼如水,溫潤如玉。
只是那雙黑玉般的眸子,卻是一片狡黠,詭譎,令人捉摸不透。
而對于這種看不透別人的感覺,池向天只覺一片不爽。
不由得他的眉毛微微蹙起,語氣中明顯的帶了濃濃的不耐:
“我的耐心沒有多少,我勸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自以為是?!?br/>
“呵呵…”輕輕一笑,對于池向天的話無歡依舊一片淡然的模樣,緩緩邁步,朝著他的方向慢慢靠近,一邊走著,他一邊開口說道:
“既然您說是自以為是,那便是自以為是吧,反正我現在已經被您困在這里了,再怎么自以為是,也似乎無濟于事了吧?!?br/>
“既然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那個系統(tǒng)的下落,別逼我不念父子親情?!?br/>
一聲威脅,此時,池向天似乎已經磨滅了自己所有的耐心。
“呵…”
一聲嗤笑,無歡慢慢停下了自己前進的腳步,緩緩抬頭,眸中淡然的朝著面前的人看去。
此時,他與池向天的距離近在咫尺。
燈光下,池向天的臉無限擴大的在他的瞳孔呈現,雖然歲月滄桑,可是這張臉似乎還和記憶中一樣,都是那樣的令無歡感到失望和痛恨。
不由得,無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縮,似乎一瞬間的恍惚中,他原本淡然的眸子攏了一層迷蒙的水霧。
而只是一瞬間,他的臉上依舊淡然。
微微一笑,他的臉龐一片微潤,聲音平淡中,令人聽不出他語氣中所包含的真實情感:
“父子親情?您說誰和誰?我和您嗎?呵呵呵…”
又是一陣嗤笑,似乎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無歡的笑聲爽朗之中似乎帶著無盡嘲諷的意味落入池向天的耳膜reads();皇上滾開,本宮已休夫。
瞳孔猛地一縮,池向天伸手迅速的透過鐵柵欄的縫隙,朝著近在咫尺的無歡伸去,只是一剎那,無歡還未來的及反應,他的脖頸上便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池向天布滿老繭的手帶著無盡干燥的觸感,扼制在他的脖頸之間。
似是一道狠厲的風,一下子將原本安靜的空氣撕裂出一片殺氣騰騰的緊張之感。
陡然,四目相對。
池向天的眸中血絲密布,一片暴戾。
顯然,無歡的話成功的惹怒了這頭暴戾的獅子。
“咳咳…”
氣管間傳來劇烈的壓迫感,忍不住一陣咳嗽,無歡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浮上一片詭異的潮紅。
池向天的力道極大,絲毫沒有留情的感覺,一時間,無歡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扼制。
頓時,他只感覺眼前一片渙散,一種腥甜的感覺從他的喉管處慢慢溢出。
“呵…”
似是自嘲般一笑,無限病態(tài)之間,無歡的俊雅的臉上蕩起一抹妖冶風華。
輕輕吞了口口水,似是將喉管間的腥甜吞下,無盡難受之中,他的唇角依舊含了一抹波瀾不驚的笑意,語氣間卻多了一抹嘲弄意味: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對于你我,所謂的父子親情似乎只剩下了這一身無法改變的血緣了吧?!?br/>
父子親情?
呵,自那場實驗開始,所謂的父子關系,父子親情,都已經徹底消散,現在他和池向天之間,或許僅剩的便只有這無法改變的血緣。
所以對于池向天剛剛所說的念在父子親情上的話語,無歡只感覺十分的可笑。
不覺間,縱使現在他的喉管中腥甜的感覺愈加的濃烈,無歡臉上的嘲弄笑意卻愈加的加深。
眸中一片水霧輕起,卻依舊一片淡然的直直朝著池向天看去。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頓時有著絕艷的光華。
“最好不要故意拖延時間,也不要妄想會有人能夠從我手里將你救出去,”
一聲威脅,池向天的臉色鐵青一片,怒目圓睜的對上無歡的眸。
“呵呵,拖延時間,不是每個將死之人必做之事嗎?既然我現在落在您的手中,基本上沒有半點被救的希望,那我何不趁著自己還有機會,趕緊拖延一點時間,這樣我就會多一點茍延殘喘的機會,人之常情而已,畢竟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br/>
微微一笑,無歡的臉在一片病態(tài)的潮紅之下更多了一種絕艷妖冶之感。
他的話語輕淺,因為喉嚨被扼制的緣故,原本清越的聲音此時多了一種嘶啞的感覺,卻一如既往的好聽,緩緩的落入池向天的耳中,顯得那么的理所當然。
此時,無歡的命完全握在池向天的手中,似乎一切都在池向天的一念之間。
但是縱使是這樣,無歡似乎絲毫沒有想要服軟求饒的意思,語氣自嘲,卻依舊淡然。
生死關頭,波瀾不驚。
一時間,池向天的瞳孔猛地一陣閃爍,眼睛定定的朝著面前的男孩看去reads();去年歡笑已成塵。
似是這恍惚間,他又看到了池傲的影子。
縱使面前的男孩容顏大概,就連周身的氣度也全部改變,但是他骨子里的那種東西,還是沒有改變。
仿若還是當初池向天喜歡的那個樣子。
桀驁,自負。
有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鎮(zhèn)定,亦有著睥睨世間萬物的王者氣度。
而隨著年歲的生長,他身上的那種氣度愈加發(fā)酵的完美,愈加的趨向于池向天心中原本期望的模樣。
只不過現在,縱使面前的男孩再完美,于他也沒有半點關系。
正如無歡所說,現在他們父子之間唯一剩下的或許只有這無法改變的血緣而已。
“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似是再也忍受不了喉管間的難受一般,無歡的眉頭不由緊皺,額頭開始不斷的冒出一片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由一片潮紅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哼,既然這么難受,不如直接說出那系統(tǒng)的下落,說出來,我就放開你?!?br/>
思緒抽回,輕蔑般的瞥了一眼面前無限難受的無歡,池向天語氣譏諷般開口:
“否則的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br/>
“爸?!?br/>
第一次親昵的稱呼,池向天的背脊猛地一陣僵硬。
無歡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掙扎著抬眸靜靜的朝著池向天看去,唇角含笑:
“您逗我呢?手下留情,這個詞是您字典里的東西嗎?別開玩笑了,呵呵…”
語氣愈加嘲諷,笑意也愈加燦爛。
似是鐵了心拖延時間一般,無歡的眸中滿滿的都是玩味。
“你!”
唇角似是一陣微微抽動,顯然,無歡的冷嘲熱諷將池向天心中的怒火愈點愈烈,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加大了幾分。
隱約間,有極其輕微的“咯吱,咯吱”般的聲音發(fā)出,似是骨縫錯裂的聲音。
倏然,池向天的面部開始變得越來越猙獰,說話間也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我的忍耐性,否則的話,縱使這血緣關系,我也不會再念及!”
最后的通牒,說話間,池向天手間的力度并未減少,反而愈加的青筋暴起,似乎一點一點的用力。
而隨著他的力度,無歡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潮紅伴隨著蒼白擴散,他只覺眼前開始徹底渙散。
口中愈加一片腥甜,似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無歡只覺喉間猛然一嗆,一片溫熱腥甜的液體從他的唇角緩緩流出。
昏黃的燈光下,他隱約中看了一眼池向天那張猙獰的臉。
突然,展顏一笑。
絕美風華。
在一片刺眼的猩紅之中,無歡緩緩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