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唐心怡?!碧K摩回答。
“接我們家小姐?”那名護衛(wèi)疑惑的瞅了眼蘇摩,轉身走進崗亭內(nèi)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唐家護衛(wèi)走了回來:“蘇先生,我們家老爺子想要見你?!?br/>
蘇摩奇怪的看著他:“應該是我沒有說清楚,我是來接唐小姐的。”
那護衛(wèi)點點頭:“蘇先生,這個我清楚,但我們家老爺子想要見你。”
蘇摩原本就沒想進入唐家,準備接到唐心怡便返回蘇家別墅。這個時候聽說唐家老爺子想要見自己,心中立刻警惕了起來。
他要見自己做什么?難道也是為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如果我不想見呢?”蘇摩試探性的問道。
唐家護衛(wèi)笑了笑,手放在了后腰位置沒有說話。
蘇摩皺了皺眉:“看來唐老爺子是非要見我不可了?”
“蘇先生,我不是想為難您,但是我們家老爺子說的話我也不敢不從?!碧萍易o衛(wèi)答道。
蘇摩點點頭:“好吧,前邊帶路吧。”
那護衛(wèi)見他同意了,立刻擺了擺手,身后的黑色的大門也緩緩的打開。
在他的引領下,蘇摩停好了車,跟隨他身后向那座老舊的小樓走去。
有些意外,唐家家大業(yè)大,但唐老爺子住的房子卻是一個不大的二層小樓。
這樓和羅蘭會館相似,顯得異常普通。只是在外墻上,纏繞了厚厚一片藤蔓。
很難想象,蘇摩開車到這里的時候周圍都是建造豪華的幾層歐式別墅,但卻在這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聳立著這么一棟建筑。
雖然有唐心怡的定位指引,但如果不仔細尋找的話蘇摩卻也未必能夠找到。
這就是一個十分清凈的小院,在院子正中是一棵不知道養(yǎng)了多少年枝繁葉茂的槐樹,在樹下是一把藤椅和一張石桌。
除此之外,校園內(nèi)空無一物。
帶著疑惑,走進了那二層小樓。
沒想到這小樓內(nèi)的裝潢還是上世紀的風格,雖然很干凈,卻已經(jīng)明顯跟不上時代。
一眼望去,都是實木原色,似乎也只能用復古來形容它唯一的特點。
“老爺子在二樓,您稍等一下?!碧萍易o衛(wèi)說了一聲獨自來到了樓上。
沒多久,他便走了下來:“蘇先生,老爺子讓您上去?!?br/>
踏著木質(zhì)的樓梯,蘇摩一路來到樓上。
樓上只有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開著,應該就是唐家老爺子的臥室或者書房。
來到門口,果然見到在面對著窗口位置的方向,坐著一名花白了頭發(fā)的老者,低著頭好像在熟睡著。
蘇摩敲了敲門,那老者才緩慢的轉過身。
有些驚訝,這唐老爺子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臉色紅潤一副富家翁似的老者,而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干瘦老頭。
這老頭是真的太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了歲數(shù)的緣故,微微佝僂著身體,背對著陽光越看越像是只猴子。
當然,蘇摩也不敢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裝作一副有禮貌的樣子對他行了個禮:“唐老爺子好,聽說您有事找我?”
唐老爺子一雙凌厲的目光在蘇摩身上打量了兩眼,然后拿起了一根香蕉。
我去,這鑰匙有根尾巴那就更像了,蘇摩在心中偷笑。
唐老爺子吃了口香蕉,目光也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指了指不遠處的實木沙發(fā):“坐?!?br/>
蘇摩聽話的坐了過去,表現(xiàn)的十分拘謹。
“你就是蘇摩?”見他坐在了沙發(fā)上,唐老爺子問道。
“是?!碧K摩回答。
“就是你救了我孫女兒?”
“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摩說道。
“屁!你不是蘇秉天那小子給他女兒請來的保鏢么?我寶貝孫女兒給你錢了?”
蘇摩奇怪的看著他,也不知道這老頭想要說些什么,搖了搖頭。
“沒給你錢你多管閑事干什么?誰用你救了?!碧评献雍鋈伙@得十分憤怒。
這怎么,我救了人還怪上我了?
“你救就救了,可你怎么還沒死了?讓我孫女兒那么擔心,真是個混蛋!”唐老爺子罵道。
蘇摩有些摸不著頭腦:“老爺子,您到底想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準備打你的?!碧评蠣斦f了一聲,忽然站了起來抄起了身旁的柺杖便向蘇摩走了過去。
不是吧?蘇摩依舊是一頭霧水,驚訝的看著這唐家老爺子,直到被柺杖敲到了頭上才反應過來。
“老爺子,老爺子,你這是干什么?”蘇摩被打了一下疼的直咧嘴,趕緊閃身躲閃。
房間本來就不大,就見一個已經(jīng)花白了頭發(fā)的干瘦老頭拎著柺杖追著他滿屋子跑,那柺杖一下下的落在蘇摩身上終于令他受不了了。
“老爺子,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要動手了!”蘇摩不滿的說道。
“動手?老子上戰(zhàn)場的時候你爹還沒生出來呢,我怕你這個?”唐老爺子不由分說的舉著柺杖又打了蘇摩一下。
蘇摩一把抓住了他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柺杖,心中也被勾起了怒火。
“你給我放開?!碧评蠣斪右桓贝岛拥裳鄣哪訁柭暫鹊?。
你個老東西,半截身子眼看都要入土了居然還這么中氣十足,蘇摩心道。
聽到他的話,蘇摩也并沒有放開柺杖,而是用力向后一扯。
唐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蘇摩還真就未必是對手,可眼下年紀大了身體早不如當年,被蘇摩握著柺杖向后一扯,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小兔崽子,你還真敢動手!”唐老爺子勉強穩(wěn)住身體立刻破口大罵。
蘇摩毫無畏懼:“你個老東西,蠻不講理,我救你孫女兒還有錯了?”
“誰讓你救了?害我孫女兒擔心你那么久,在醫(yī)院里伺候了你兩個來月,你算什么東西?”
“你管得著么?老家伙就在家喝喝茶水沒事去廣場撩撩大媽多好,晚輩的事跟著瞎摻合什么?”
“我就攙和了,那是我孫女兒,我就管得著!我打死你!”唐老爺子瞪著蘇摩,因為柺杖被蘇摩抓在手里抬起手對蘇摩的臉上就是一拳。
“我救人有錯了?沒死是我命大,你不感激我還埋怨我,你個老不死的?!?br/>
蘇摩躲過了他這一拳,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唐老爺子花白的胡子用力一扯。
“哎呀我操,小兔崽子你敢扯我胡子!”
“老東西,你再下黑手?”
十分鐘后,兩個人氣喘吁吁的坐在了沙發(fā)上,像是慪氣的兩個老朋友都將頭轉向了一旁。
“你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根本不能活著來到樓下?”唐老爺子怒聲說道。
蘇摩也算明白了,真是有什么樣的孫女兒就有什么樣的爺爺。
這唐老爺子上了歲數(shù),但脾氣卻好像是和唐心怡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真的太像了。
“你信不信,我要是死了你孫女兒得守活寡?你的重孫以后會沒了爹?!惫硎股癫畹?,蘇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這么一句。
說完后,他就后悔了。
“你說什么?”果然,唐老爺子在聽他說完后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樣,突然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一臉驚慌的看著蘇摩。
“小畜生,你再說一遍?誰守活寡,什么重孫?”
蘇摩干笑了兩聲:“反正你都聽到了?!?br/>
“老子他媽弄死你!”唐老爺子雙眼通紅,突然走到窗口從書桌上的抽屜內(nèi)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蘇摩。
蘇摩是真怕這老家伙會開槍,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了鎮(zhèn)定:“開槍吧,開完槍你孫女兒就會恨你一輩子?!?br/>
唐老爺子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身體因為激動都在顫抖著:“小畜生,心怡那丫頭才十幾歲,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誰手一定是心怡了?”蘇摩冷笑了一下。
“不是心怡?”唐老爺子一怔,反應過來后立刻打開了保險將子彈上膛。
“他媽的老子斃了你!”
蘇摩心中緊張,但目光卻沒有任何畏懼,伸出手慢慢的將他對準自己額頭的槍口壓了下去。
“老爺子,事已至此,你就是殺了我也沒有用。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能幫我一把,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孫女兒獨自領著個孩子孤苦伶仃吧?”
唐老爺子神色異常復雜,唐芷晴是他對自己二兒子的唯一寄托,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愧疚,若是蘇摩說的是真的,自己怎么忍心讓歷史再次重演?
芷晴那丫頭從小由她媽一個人養(yǎng)大,兩人四處漂泊受盡了苦,怎么忍心再讓她孤兒寡母?
“你在耍我?”唐老爺子瞪著蘇摩。
“不相信,你可以打電話詢問,你看她會不會讓我死。”蘇摩回答。
唐老爺子呆立了許久,心中對蘇摩的憤怒和對唐芷晴的愧疚相互糾纏,終于走到窗口放好了槍,又重新在蘇摩身邊坐下。
“我希望你并沒有騙我,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是假的,我要了你的命。”
蘇摩點點頭:“我的命雖然不值錢,可也不是那么好丟的。我今天本來就是接心怡,也沒想與您之間有什么瓜葛,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唐老爺子一聲輕哼,面色陰沉的瞪著蘇摩:“你和芷晴那丫頭,究竟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最近正準備要個孩子,不知道現(xiàn)在懷沒懷上。”蘇摩恬不知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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