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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陰摸上動態(tài)圖片 大尾巴狼追著尾巴咬啊咬清

    大尾巴狼追著尾巴咬啊咬清漪伸手扶了一把頭上的發(fā)髻,站起來,蘭芝跑到外面和親兵說,“六娘子現(xiàn)在可以出來了,一切勞煩你!

    親兵見著出來的不是清漪,而是蘭芝,有些奇怪。要回話,直接在屋子里頭要和一聲不就成了,怎么還偏偏跑出來?

    蘭芝送走親兵,把清漪迎接出來。今日天氣不錯,一出來陽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親兵給兩人準備的出行工具是兩匹馬,蘭芝看著那兩匹馬臉都白了。旁邊的親兵一臉茫然,奇怪這兩個人怎么還不上去。

    鮮卑人不管男女老少,出行都騎馬。親兵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清漪最先做出反應,她沒怎么騎過馬,但這會也不是挑剔的時候,抓住馬鞍上的皮帶,一腳踩在馬鐙上,使出吃奶的勁翻上馬背。上了馬背,小臉通紅,都是憋得。

    蘭芝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她吞了口唾沫,“奴婢還是在一旁伺候吧,不騎馬了!睂幙蓛蓷l腿受點罪,也不要在人前這么丟臉。

    說完,她就跑到面前,給清漪牽馬。蘭芝之前也沒做過這活,韁繩抓在手里,向前走了兩下,結(jié)果馬不買她的賬,四只蹄子沒一只動的。蘭芝用力扯了一下,這匹高高大大的棕毛畜生打了個響鼻,還是不理她,用力了,棕毛畜生脖子一抬,大眼里頭漏出鄙視的光來。四面的鮮卑兵看到這架勢,也顧不得去看馬上的美人了,一個個撲哧撲哧悶笑。

    蘭芝轟的一下,臉上通紅。其中有個黃毛的雜胡奴隸低頭哈腰的走過來,嘴里嘰里咕嚕連指帶劃,可惜她一個音都聽不明白。馬奴一看,干脆直接從她手里把韁繩抓過來。

    “你上馬,別添亂!”親兵說著抓起蘭芝的肩膀就往馬上一扔,女人的尖叫過后,蘭芝四肢死死的吸在馬身上,死活不敢松開。

    清漪比后面的蘭芝好過點,畢竟她不是頭回上馬了,而且前頭還有個馬奴給她牽馬,不必她操心。

    主仆兩個一前一后出了門。

    過了會,寬闊平整的大道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或許可能是因為新皇帝登基,所以城內(nèi)整飭了一番,看起來凄涼了點,但是沒有之前那么恐怖了。來不及撤走,滯留在洛陽的富貴人家全都遭了劫難,這會他們也被提溜出來在道路兩旁做個擺設。

    那里頭有男有女,男人絕大多數(shù)畏畏縮縮,垂著腦袋,生怕有個風吹草動。而女人們,見不到個年輕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年老色衰的老婦人。

    哪怕不說,也看的出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清漪抿了抿唇,不說話。

    此時新皇帝的登基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皇帝登基儀式繁雜而浩大,哪怕是用鮮卑舊俗,百來個牛角號聲一同響起時,震耳欲聾。牛角聲之外,還有女巫們操起手里的兩只鼓槌,將牛皮鼓

    滿臉孱弱的少年郎顫顫巍巍的上了事先放置在地上的黑氈上,之后出自元氏宗親的七個年輕宗室上前,將黑氈抬起來,讓新皇帝向西邊跪下拜天。這也是當年拓跋鮮卑的舊俗,里頭有不少的講究,參加這個儀式的人是一水流的鮮卑人,漢人幾乎沒有。而且抬黑氈的人必須是和拓跋氏十分親密的“十族”,如今十族是找不到了,把以前有封號在朝中擔任官職的宗室找出來抵數(shù)。

    這七個年輕宗室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之前的落魄,沐浴干凈了,換上玄色袍服,頭發(fā)披散下來,顯得膚白貌美。

    慕容定離得近,瞧了一眼,心里鄙夷。長得是好看,可惜都是些面上好看,沒有多大用的廢物,這么多年,鮮卑人祖?zhèn)鞯尿T射本領(lǐng)全部丟干凈了。六鎮(zhèn)打過來除了跑就是躲,漠北草原上的蠕蠕都比這些人像樣!

    慕容定瞧著皇帝祭天宣告繼承大統(tǒng),黑氈上瘦弱少年的身板,讓他勾了勾嘴唇。鑄成金人的這個皇帝瞧著也太瘦弱了點,這一步三晃的模樣,他瞧著都擔心皇帝會不會一頭從黑氈上給載下來。

    慕容諧看著那邊的天子,回頭和段秀對視一眼,段秀眼里露出滿意的神色來。年輕男人原本就愛弄出事,尤其是年輕力壯的,野心勃勃,一身的精力只想要找個地方發(fā)泄出來。如今的這個看上去走一步都恨不得晃三下,就算有野心也沒有那個力氣去給他使壞,再好不過。

    祭天完畢之后,一身玄服的皇帝退下來,到備好了的車駕中,準備到宮城去。

    皇帝的車駕在周旁騎兵的簇擁下,在洛陽大道的御道上行駛,清漪從馬上下來,她站的還算是靠前,位置不錯,雖然身前有士兵,但還是站到了最好的地方。

    突然牛角聲遠遠傳來,這是皇帝到來的預示。道路兩邊的人統(tǒng)統(tǒng)跪下,皇帝不僅僅是天子,而且還是轉(zhuǎn)世如來,世間的凡人都得在他面前屈膝。

    清漪聽到噠噠的馬蹄聲,道路上已經(jīng)提前被潔掃過,因為是供皇帝使用的御道,自然不是城郊外的土路。每一塊青石磚都干干凈凈。

    馬蹄踩踏在青石板上,跪著的人膝蓋上都能感受到從那邊傳來的隆隆的振動。

    車馬轔轔,玄黑的皇帝車駕從御道上馳過。魏國服色尚黑,所以車駕全是黑的。清漪飛快的看了看左右前后,發(fā)現(xiàn)沒有人專門盯著,干脆抬起頭看。皇帝的車輦很大,前后有六匹白馬拉著,車身通體為黑,十分威嚴莊重。身后跟著的宗室們也都是一身玄袍,個個披頭散發(fā)。

    她睜大了眼,仔細看。車輦里頭的皇帝是看不到了,但是外頭馬上的人還是能看到。馬背上的人靠近了只要眼睛沒毛病,不說把人瞧得真真切切,看個大致是沒問題的。她小心的伸長了脖子,還要保持著恭敬的姿態(tài),不是一般的辛苦。

    終于才車駕后的第二批人里,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臉。

    元穆的位置稍微靠邊一些,如果再向內(nèi)一點,恐怕她脖子伸得再長也看不到。心臟猛然緊縮,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她死死盯著那個年輕男人,馬上的元穆似乎感覺到什么,他側(cè)過臉來,發(fā)現(xiàn)跪在人群里頭的女子。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浮出緊繃住的狂喜。嘴角都快要咧了上去生生被他扯了回來,表情古怪的很。

    兩人目光交纏,交錯的剎那,元穆臉頰往外牽了一下。

    多日的等待和忍耐到了這刻終于體現(xiàn)出它的價值,清漪目送他遠去,垂下頭來,極力壓住袖子里輕顫的手。

    親人死的死逃的逃,弟弟也不知死活。遇上一個親密的人,對她來說無疑是救命的一根稻草。

    皇帝的儀仗隊伍走了很久才走完,待到皇帝的鹵薄和儀仗都已經(jīng)過了之后,跪在地上的人們紛紛起來。

    蘭芝看著清漪坐在那里發(fā)傻,趕緊攙扶她起來,“六娘子你怎么了,哪里不好?”

    清漪搖搖頭,她抓住蘭芝的手,沖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湊到蘭芝耳邊輕語了幾句。蘭芝聽了也大喜過望,“真的!”

    “嗯!”清漪笑著點點頭,“他沒事就好!”

    皇帝那個位置看著光芒四射,高高在上,可就是好看而已,實際上和關(guān)在籠子里頭的犯人沒有任何區(qū)別。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皇帝說被殺就殺了。

    “喲,哪里來的美人兒?”背后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漢話。清漪面色一肅,回過頭去,就見到一個穿著鮮卑袍子的男人甩著馬鞭子坐在一匹馬上,他左手持鞭,右手則架著個板子,上頭密密的纏滿了繃帶。看來上回慕容定是真沒有手下留情,斷了他的掌骨。

    賀突拓甩著手里的鞭子,一雙眼睛鷹隼一般盯住面前的少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帶黃的牙,“嘿!六藏那小子心倒是挺大,敢放這么個大美人出來。呵!”他仰面大笑聲,而后低下頭來手下曲起的鞭子就伸到了她下巴上,想要逼迫她抬起頭來。

    “滾開!”清漪一把揮開抵在下巴上的鞭子,怒視賀突拓,“你是甚么東西,也敢到我面前來撒野!”

    她怒目圓瞪,幾乎怒發(fā)沖冠,面上冷若冰霜,不容侵犯。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煥幾步走上來,左右開弓,幾個巴掌抽在賀突拓的臉上。巴掌聲掌掌輕脆,聽得后面的士兵們牙根發(fā)酸。

    趙煥雖然是漢人,但是世代居住在懷朔鎮(zhèn),沒有半點文弱的影子。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扇人臉上,要是輕點的,都能被他扇飛出去。

    趙煥沒有惜力,幾巴掌扇得賀突拓難以招架,只好胡亂抬起手來擋,結(jié)果趙煥直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踹的賀突拓撲倒在地。

    趙煥怒目圓瞪,“感情你還是事先一路跟過來的!你是人還是個畜生,就是畜生也沒你這樣的吧!竟然這樣披著那副人皮做甚么,叫個師傅給你剝了那身皮,直接披上熱熊皮做熊人算了!”

    “你和六藏有仇,直接找他去,打他還是殺他,都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不找他,找個女人,你本事啊你!”說完不解恨,趙煥抬腿就狠狠踹了他兩腳。真是他阿娘的出息了,有仇不敢找男人,專門尋女人來出氣,他事先還奇怪,怎么出這樣的事。原來這廝老早就想好的!

    趙煥罵完,直接走到清漪身邊,他看了一眼,看了看左右,他這身穿著盔甲,里頭的袍子也是貼身的,他想了想,干脆當著人面,把外頭的盔甲去了,脫下袍子披在清漪身上。他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禁心疼的很,他狠狠剮了地上嗷嗷叫喚的賀突拓一眼,這混賬玩意兒!

    他把人抱起來,對準地上打滾的畜生一腳踹過去,“你甚么東西,她甚么身份,你干得出來!”

    他們雖然現(xiàn)在都混出有點模樣出來了,可是一個兩個的和別人比起來都是滿地滾的泥腿子!

    趙煥小心翼翼把人抱上馬,那小心勁兒哪怕是對待家里的妻子都沒有這樣的。

    “痛痛!痛死我了!”賀突拓抱住被趙煥的腿嗷嗷叫喚。

    “痛,怎么不痛死你個兔崽子!”趙煥也不上馬了,親自給牽著韁繩,他恨不得把這個混賬玩意兒給踹死!

    他不想繼續(xù)留在賀突拓家門口,直接帶著人選了條沒多少人的小道。

    *

    慕容定跟著慕容諧進宮去了,慕容諧的兒子大多留在并州,這個侄子也是自小留在身邊養(yǎng)大的,說是侄子也兒子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是要提攜一二。

    皇帝登基之后,緊跟著的就是冊封百官。他自然也要撈個好處的。他那會在阿叔手下做了個騎兵參軍,掌管騎兵。這會多少能提一提吧?至少給他從從七品下給提上去啊,天天賣命,結(jié)果就這么點位置,塞牙縫都不夠呢!

    慕容定滿腦子都是升官的事兒,他知道他一定能升官,就看能升多少。畢竟他也是跟著大將軍打進洛陽的,光憑這個,他就有功勞。

    暈暈乎乎聽了好一會,那邊才算是完事兒,可惜慕容定伸長了脖子,也只是聽到光暈從三品以上的安排,其他的等著皇帝點頭用玉璽,再派人過來領(lǐng)印綬。

    慕容定一臉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摸了摸腦袋,離得遠,哪怕里頭的人扯大了嗓子,他也聽不到里頭在說些什么,晃出宮門,就見到幾個士兵朝他走過來,他瞇起了眼,認出這些是趙煥身邊的親兵,頓時擰起眉頭。好好的趙煥來找他做甚么?

    只見那親兵走近了,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兩句,話才說完,就見到慕容定臉色頓時壞得極其難看,“真的?”

    親兵向后退了一步,“小人不敢拿這事來欺騙將軍!

    “反了他!”慕容定怒喝,他看向自己的親兵,“給我牽馬來!”

    親兵不敢有半分慢待,立刻就把他的馬黑風牽了過來,黑風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韁繩一被他牽在手里,立刻露出溫順的姿態(tài)。

    慕容定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黑風立刻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風行電掣沖了出去。

    慕容諧才從宮門出來,就見到侄子策馬狂奔而去,他甚至都來不及開口,就見到慕容定已經(jīng)狂奔而去,只留給他一個如同綠豆一樣的背影。

    “這混賬去哪里?”慕容諧氣的直跺腳,他還有事吩咐這個家伙呢,今日夜里大將軍府上藥舉行宴會,他還要帶這個混賬小子去大將軍府上赴宴,之前就已經(jīng)和他說了,如今這么沒頭沒腦的,又是要干什么!

    慕容諧不好跟著侄子屁股后面,立刻看向身后的親兵,“去跟著!”

    親兵沖他一拱手,立刻翻身上馬跟在慕容定身后。慕容諧看著兩騎揚塵而去的背影,狠狠的揪起眉毛,“這么大的人了,還是不沉穩(wěn),屁點大的事就跑的顛顛的!”

    慕容定一路馳馬狂奔,他騎術(shù)甚好,在大道上狂奔而過,電閃雷馳一般,只是苦了道上其他行人,有些為了躲開這突然沖出來的快騎,慌慌張張拉開馬頭,差點兒沒從馬上掉下來。

    慕容定狂奔到安樂王府門前,拉住了馬,就見著門外站著幾排面生的士兵。他認出來那是趙煥身邊的親兵,他直接跳下來,大步走過去,“你們趙將軍呢?”

    “趙將軍正在里頭!庇H兵見著正主來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場景,不禁吞了口唾沫。

    “……”慕容定一甩衣擺,直接走了進去。

    趙煥正站在院子里頭,伸長脖子等著里頭的治傷的大夫出來。救人救到底,既然出手了,就沒有救到一半把人丟在這里不管的道理,尤其小美人遭了大罪,他要是不管,那還不得出人命啊。

    趙煥有些唏噓,好好的出來看熱鬧,結(jié)果遇上個包藏禍心的,真的是不管怎么應對都要被那個混賬禍害。

    真是防不勝防。

    他聽到背后靴子的噌噌聲,回頭一看,就見著慕容定臉黑如鍋底走過來。

    “六藏你可真回來了!”趙煥趕緊走上去,“聽我說,待會你別發(fā)脾氣……”他話還沒說完,慕容定冷冷的瞥他一眼,所有的話都被他冰冷的那一眼給堵到嗓子眼里。

    慕容定直接繞過他,大步走到了房內(nèi)。

    蘭芝跪在清漪床邊嚶嚶哭泣,一條胳膊已經(jīng)被結(jié)結(jié)實實包扎好了。屋子內(nèi)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藥膏味兒。慕容定走上前,看到清漪躺在床上,臉上半邊臉頰腫起,嘴角破了,額頭上也有好幾塊青腫。

    他伸出手去,將蒙在下巴下的被子拉開,剎那眼中風雪暴起。纖細優(yōu)雅的脖頸上偌大一個青紫的手印,這是人掐上去的。

    蘭芝見著慕容定來了,哭的更大聲了,“將軍,六娘子只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就被……”

    “說,到底怎么回事?!”慕容定看向蘭芝,俊美的臉上如同鬼煞。

    蘭芝被嚇了一大跳,她不敢有半點隱瞞,一股腦的把所有她看到的知道的都說了,還特意把賀突拓開始挑事加重了音。

    慕容定聽完,額頭暴出青筋,一雙拳頭握的骨頭咯咯作響。

    他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走出去,趙煥見著他滿臉冰霜,就知道他肯定饒不了賀突拓。他立刻站到一邊,給慕容定讓出一條道來。趙煥可不敢拿自己去堵慕容定這火口,何況誰干的缺德事誰去填,和他沒半點關(guān)系。

    才走出大門,之前那些跟著清漪出去的親兵們光著膀子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慕容定之前吩咐他們跟著清漪,結(jié)果把人送到之后,他們覺得沒事了就成群結(jié)伴一起去喝酒,誰知道會出這么大的紕漏!

    慕容定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邁出門去。

    今日的風還帶著些許涼意,街上的人走路的時候,忍不住把身上的衣領(lǐng)子扯緊一些。好抵擋住不停往脖子里頭鉆的風,慕容定在馬上怒喝一聲,黑風似乎察覺到此刻他暴烈的怒氣,加快了速度,風激烈的刮在他的臉上,可是他不為所動。在轉(zhuǎn)了幾條道,慕容定一把拉住馬,沒有半點停頓立刻跳下來,他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直接就往屋子里頭走進去。

    賀突拓正讓人伺候他上藥,鮮肉沒有吃到反而身上被戳成篩子,怎么看怎么虧,他啜著牙,痛的倒吸冷氣。還沒嗷嗷喊上兩句,外頭嘭的一聲巨響,把屋子里頭的人嚇得慫然一縮。

    屋子門被人從外頭踹開了,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門口,賀突拓還沒看個究竟,后衣領(lǐng)子就被提起來,接著一圈重重的搗在他臉上。這一拳打的他身子一仆,嘴里哇的一聲吐出口血來,血里頭還帶著幾顆牙。

    他這口血吐完,肚子就被搗了好幾拳,賀突拓被打懵了,別說還手,人都是迷瞪瞪的了。慕容定和拖死狗似得把人拖出來,拿出繩子在賀突拓的手腕上一圈,繩子另一頭牽在他自己的手上,他翻身上馬,拽起人就走。

    *

    清漪睜開眼睛,覺得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當時真的是拼命掙扎,什么管不了也什么都顧不上。賀突拓那樣的人,她看得出來是故意來她這里找茬的。這種人以前別說在她面前晃,就是連她身都近不了,這種人一旦得志,就恨不得侮辱她,和那會的李媼一個德行。覺得折磨原先高高在上根本接觸不到的貴族女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六娘子?”蘭芝守在一旁,見著她已經(jīng)睜開眼睛,又驚又喜。

    “蘭芝?”清漪記得自己被賀突拓搶走的時候,蘭芝被馬拖行了一段。她努力的要坐起身來,“手怎么樣?”

    “還好,多虧了趙將軍,已經(jīng)包扎好了!碧m芝扶住她,“六娘子身上有傷,還是躺著吧!

    “蘭芝,我今日見到……”清漪握住蘭芝的手,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門轟然豁開,清漪見到慕容定手里提著個人大步走進來,他一把將渾身是血的人丟在地上,滿臉煞氣,他一腳踩住地上人的手,狠狠望向清漪,“說,這畜生之前是哪只手動你的!”

    “……”清漪目瞪口呆,她的視線轉(zhuǎn)向地上滿臉都是血的人,她已經(jīng)看不清楚這人的臉了,這人渾身上下都是血,只是勉強能看出有個人形。

    “左手!鼻邃魢樍艘惶,但依然口齒清楚。

    慕容定一聽抓起人拖出去,抓起之前準備好了的石頭,當著院子里頭眾人的面,蹲身下來,按住賀突拓的左手,揚起石頭狠狠的砸在他的指尖上。

    指尖那點點骨頭,脆弱的很。哪怕是個大男人,也受不住這個力道,賀突拓已經(jīng)差不多是半昏了,指尖被他砸的血肉迸濺,嗓子里擠壓出完全不似人的慘叫。

    慕容定一寸一寸一點一點,從賀突拓的指尖開始用石頭砸,外頭一層皮肉被砸爛,里頭的骨頭自然也是碎的一塌糊涂。

    趙煥看到滿地的血和碎骨肉,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升起,直沖顱頂。石頭砸在手掌上,血肉飛濺,哪怕他這種上過沙場,見過死人的,腸胃中也是一陣翻騰。

    “好了,六藏!”趙煥去拉住慕容定,“他手已經(jīng)沒了!”

    “手沒了?”慕容定揚起嘴角,陽光落到他的眼里,映照出令人寒顫的妖異,“我要他命都沒了!”

    “蘭芝?”清漪腦子里頭一道光亮閃過,她曾經(jīng)的一個貼身奴婢就是叫做蘭芝的,她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捧住女子的臉直看,這女子幾乎已經(jīng)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瘦骨嶙峋,身上如同只是掛著衣裳的架子,空空蕩蕩,臉色幾乎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只余下那兩只眼珠子偶爾骨碌一轉(zhuǎn),證明還是個活人。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