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烈為了徹底掐滅心中對我的愛,竟將我逼到如此境地。
我本不愿意相信宗政烈曾當(dāng)我是棋子,甚至在相信之余也堅(jiān)信我們之間真情多于利用。
所以哪怕我們中間橫亙著許許多多的阻礙,我也從未有過放棄他的念頭。
可此時此刻,我突然就想放棄了。
甚至在我生出這個念頭的那一刻,心中還意外的松了一大口氣。
抬手抹了把眼淚,我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迎著風(fēng)哽咽唏噓道:“說到底,我與你之間,也不過是一段孽緣?!?br/>
“若非當(dāng)初古慕霖選我當(dāng)了棋子,憑我跟你之間的身份差距,我們恐怕連見上一面的機(jī)會都沒有,又怎么會產(chǎn)生這后續(xù)的故事?!?br/>
“既然是孽緣,就該早點(diǎn)結(jié)束,這些日子我苦苦糾纏于你,說到底也都是點(diǎn)討嫌之舉,你再愛我,我也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家女人,比不得紀(jì)嫣然那種大家閨秀?!?br/>
“更何況,這世道本不就是有情飲水飽的世道,是我太傻,沒能及時明白過來我們之間的愛情對你來說始終是種拖累,竟然還癡心妄想你能夠回心轉(zhuǎn)意,與我共赴白頭?!?br/>
“宗政烈,是我太傻,是我白子悠太傻啊……”
眼淚瘋狂的往下流,我仰著頭,只覺得這撲面的風(fēng)刮得真是烈,不停的迷了我眼睛,讓我流淚不止,怎么也停不下來。
轉(zhuǎn)身,我邁著艱難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樓梯口的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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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宗政烈的時候,我腳步微頓,好一會兒,我才沙啞道:“宗政烈,從此之后,你與我白子悠之間的情意,就隨著今晚這風(fēng),斷了,也散了吧?!?br/>
“南柯一夢,終到了該醒的時候了?!?br/>
揚(yáng)唇,我咧著干澀的唇瓣,朝著他綻放出了一個嫣然笑意。
兩行清淚隨之滾落而下,我盯著他,笑得越來越燦爛。
紅光中,椅子上,宗政烈板正的坐在那里,矜貴的身子紋絲不動,沒有半分動容。
可他放在扶手上的雙手,卻用力的捏著,隱約可見關(guān)節(jié)泛白,幾乎要將那椅子硬生生的掰成兩半。
對上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星眸,我見他正在看我,便笑著朝著他揚(yáng)起手?jǐn)[了擺:“宗政烈,再見?!?br/>
再見,再也不見。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見他始終沉沉瑣視著我,卻沒有半點(diǎn)開口的意思,我擺著的手反復(fù)擺了好一會兒,終于落下,轉(zhuǎn)身大步朝著樓門口走去。
終于,就在我走到樓門口的時候,宗政烈開口說話了。
他說:“徐凱,去送送。”
很雅淡的一句話,在凌烈的冷風(fēng)中幾乎聽不太真切。
可我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心中隱忍的痛楚驟然如泄洪般沖擊著我的胸膛,我眸光狠顫,丟下一句“不用了”便快步往門外跑。
就著應(yīng)急燈的燈光,我快步下了樓,拔腿就往三十層的電梯口跑。
一口氣跑進(jìn)電梯里,我猛地按了幾下關(guān)門鍵,等電梯徹底合上,電梯緩緩的向下行,我才終于松開了繃著的神經(jīng),放聲大哭。
順著電梯墻滑坐在地上,我蜷縮著身子,將頭埋在膝間便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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