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安側(cè)著臉,“那你剛剛一點都不心疼爹爹,你還氣我?”
小家伙垂著小眉頭,“對不起,我是個忘恩負義的小崽崽?!?br/>
霍長安輕笑了一聲,“哪里忘恩負義?頂多就是個小刺頭,就喜歡和我唱反調(diào)?!?br/>
說著他側(cè)著臉,“來,親親我,我就不生你氣了?!?br/>
小家伙乖乖撅著小嘴巴在他臉上親了兩口,“爹爹,我以后再也不會嫌棄你啦~”
“好?!?br/>
可能是想起前頭的事兒,小家伙也湊過來自己的小臉蛋兒,“我也給爹爹親親我的臉?!?br/>
被親了一口,小家伙樂滋滋的,“但是以后不能親了,娘親說了,身上有傷口的話,要是接觸到臟臟的東西,傷口就好不了,你要乖乖?!?br/>
霍長安認真聽著。
江晚端著一碗瘦肉粥進來,就看見霍辭憂撅著小屁股趴在霍長安身邊,嘀嘀咕咕地和他說話。
霍長安認真地看著他,臉上洋溢著笑。
江晚靠在門口看了好幾眼。
這樣溫馨的場景,美得像幅畫。
差一點,他們這個家就破碎了。
還好。
“長安,來,我喂你喝粥?!?br/>
霍長安坐在床頭,一口一口喝著粥。
他兩三天都沒吃東西,胃里空空如也,一時之間也不能吃太多。
吃了一碗粥,江晚又帶著霍辭憂去給許言送粥。
許言雖然還是有些呆呆的。
可或許是因為霍辭憂的緣故,至少不會一直不說話了。
也聽得進別人和他說的話了。
江晚想,如果不是許言在,她家崽崽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聽小家伙說,壞人還想打他的,只是許言和他扭打起來,他才沒機會,而且還好他記清楚了那人的臉。
不然光靠曾經(jīng)見過一個陌生人,也沒辦法真的確定什么。
看霍辭憂身上干干凈凈,沒有什么傷痕,路上應(yīng)該也沒有挨打。
“言叔叔,粥好吃嗎?我聞著特別香的!”
許言舀起一勺粥喂到小家伙嘴邊,“你吃?!?br/>
霍辭憂瞪著眼睛,有些愣,“你吃,我不吃了,我飽飽的?!?br/>
許言:“可是好吃?!?br/>
“那你多吃點?!?br/>
讓霍辭憂在這里陪著,江晚去了臥房。
她剛走進去,霍長安就朝她看了過來。
“晚晚,安安呢?安安哪里去了?”
江晚走到他身邊坐下,“那孩子還在江家呢,我讓他回來,他不肯,說要等你們都好了,再回來?!?br/>
霍長安嘆了口氣,“三年才能考一次,他沒去考,可怎么辦?”
江晚也皺著眉,要不是出了這件事,說不定今天那小少年就真成了小秀才了。
“我去把他接回來,一直呆在那邊,我不放心。”
霍長安:“我和你一起去。”
“不。”江晚按住他的肩膀,“你別起來,我自己去,你傷還沒好呢?!?br/>
霍長安:“那你一定要帶他回來?!?br/>
“知道?!?br/>
交代了霍辭憂一聲,讓他照顧好他爹爹和叔叔,江晚去了上林村。
來到江家門口。
剛打算推門,隔著破舊的木門,江晚看到了院子里的情景。
她瞬間放下了手。
只見江芊芊和李二娘被綁在院子里的兩棵大樹上,此刻虛弱得仿佛奄奄一息的樣子。
后背貼著樹干,是跪著的姿態(tài)。
而江嶼安坐在院子里,悠閑地喝著茶,嘴里念著詩。
“江嶼安……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你放開我……”
江芊芊艱難地出聲咒罵著。
李二娘昏昏沉沉,“你個逆子,你爹回來……會……會收拾你的……”
江嶼安往嘴里丟了顆花生米,嗤笑一聲,“你可別白日做夢了,江成祖在縣城里賭錢,被人砍了手,在人家賭坊里幫工呢?!?br/>
“什么?”
江成祖已經(jīng)許久沒回過家了,李二娘以為他只是每天在外面鬼混。
卻沒想到是這樣。
江嶼安嘴角勾了勾,“放心,我不會綁你們太久的,過兩天我膩了,覺得每天折磨你們無趣了,我就放了你們?!?br/>
江芊芊和李二娘聽著,只能祈禱他趕快膩。
然而江嶼安接下來的話讓她們遍體生寒。
“我不知道你們這樣的,能賣出個什么好價錢?!?br/>
“夠給我姐夫治傷嗎?”
“夠給小辭買點吃的壓壓驚嗎?”
“還有我阿姐身上也有傷,還很虛弱,如果你們爭氣點兒,應(yīng)該能給她買的東西補補身體?!?br/>
“江嶼安?!苯奋窚喩戆l(fā)抖,“你……你竟然想賣了我們……你……你不得好死!”
江嶼安喝了口茶,臉上的表情冷沉下來,“你偷偷找人把小辭偷走賣了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自己會不得好死呢?”
江晚看著那個和在家里時全然不同的小少年,有些愣怔。
那個笑起來像小天使似的的漂亮少年此刻看起來有點陰暗病嬌。
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小家伙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扣扣——”
聽見敲門聲,江嶼安朝門口看了過去。
而江芊芊和李二娘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救命??!”
“快來救救我們!”
李二娘和江芊芊爆發(fā)了所有的力氣求救。
然而江嶼安完全不害怕,他慢悠悠的起身,來到兩人面前踢了她們一腳。
“這段時間來了多少人?誰會愿意救你們?”
“誰又敢救你們?”
說罷,他走到了門口。
一打開門,看著門口站著的江晚,江嶼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他將門虛掩了一下,“姐姐,你怎么來了?我……我過幾天就回家了。”
江晚抬手敲了敲他的腦門兒,“你個小不點兒,膽子還挺大。”
江嶼安呼吸一滯,艱難的吞著口水,“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心里格外忐忑,姐姐會覺得他心里惡毒嗎?
江晚推門而入。
看見進來的人是江晚,江芊芊和李二娘臉上的希冀瞬間消失。
“江晚……”
兩人對江嶼安的懼怕遠不如江晚的十分之一。
江晚可是差點就要把他們殺掉的。
兩人身體都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見狀,江晚輕笑了一聲。
“安安,你這也太小打小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