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棠默默聽著，程遠征卻突然停下，探尋地看向她眼睛。

    “怎么不說了？”蘇海棠挑眉，覺得他變臉?biāo)俣扔悬c快，正經(jīng)得太突兀，都不像程遠征了。

    “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先做個體檢？”

    程遠征沒有掩飾他的擔(dān)憂，小心建議。

    蘇海棠無語地看他一眼。

    “我沒事。一睡解千愁，原地滿血復(fù)活！你快跟我說說，早點解決事情我好出去，我都快捂得長毛了。”

    程遠征探探她額頭，又試她脈搏，然后就拉著她的小手不松了。

    “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事情挺惡心的，你覺得難受就喊停，繼續(xù)睡?！?br/>
    蘇海棠抿抿嘴，做個深呼吸，神情也嚴(yán)肅起來。

    “你說吧?！?br/>
    程遠征拿走她手里的水杯，總覺得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喝水聽。

    “我摸去紀(jì)家，特意打草驚蛇，引出冷拾，廢了好大力氣逮住他?！?br/>
    “這小子年紀(jì)不大，功夫卻比那個老四還強一些，都練的同一個路子。”

    “只是他骨頭比楚北望硬多了，不管怎么審問，堅決不吐口。我也不著急，挖坑等他同伙上勾，順利捉到董蘭皎，就是冷陸，牽出了化名馮愛華的冷玖?！?br/>
    “新兵營那邊就是馮愛華配合紀(jì)風(fēng)云，挑撥葉芹跟你產(chǎn)生矛盾，他們趁機綁架你，用假的賀明珠偷梁換柱，好叫你消失得無聲無息?！?br/>
    程遠征關(guān)注她的表情還有脈搏，稍有不對勁，就會停止敘述，不想刺激她。

    “假賀明珠的身份也查出來了，就是何玉珠。她跟蘇海燕母女被送回a市精神病院，同樣受到欺凌。”

    程遠征再度停頓，沉吟著該怎么對她說接下來的事情，該說多少。

    “別瞞我，我真的沒事?！?br/>
    蘇海棠早聽過程遠征對精神病院異狀的猜測分析，有所心理準(zhǔn)備，反而催促他直說。

    “也好。假如你只是我媳婦兒，我肯定不叫你聽這么糟心的事?？赡氵€是軍人，必須堅強，面對一切罪惡，勇于斗爭。這才是對你的保護?！?br/>
    程遠征捏捏她的手，語氣放得平緩。

    “咱們猜測得沒有錯，精神病院確實有問題，很大的問題?！?br/>
    “紀(jì)風(fēng)云的人控制了精神病院，并威脅利誘打通當(dāng)?shù)仃P(guān)系，織造一張巨大的保護網(wǎng)，方便他利用精神病院斂財，并進行犯罪活動?！?br/>
    程遠征吐出口氣。

    “他們把精神病院變成了地獄。女病人成為生產(chǎn)工具，不停遭受侵犯，生下的孩子則被高價賣出?！?br/>
    “參與的不只是男病人，還有醫(yī)院的管理層醫(yī)護人員，甚至還有地方官員商人等等！”

    “假如有人不幸被他們看上，就會被無所不用其極地逼瘋，以有病為借口關(guān)進精神病院，供他們無休止地取樂，生孩子。最后，不瘋也要瘋，很可能家破人亡。”

    程遠征捏著蘇海棠冰涼的手，心疼地喊了一聲。

    “媳婦兒？”

    “他們不是人?！碧K海棠重重吐出一口氣，胸口有團火在燒。

    “還聽嗎？”

    “聽！一口氣說完！我受得??！我一定要弄死這些畜生！”

    程遠征看著眼角泛紅咬牙切齒的蘇海棠，心疼地又捏捏她的手。

    “我也想弄死他們，可這樣太便宜他們了?！?br/>
    “他們?yōu)榱瞬宦冻鲴R腳，不停給精神病院換新血，會把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賣到國外做黑戶勞工?！?br/>
    “或者打斷手腳致殘，組成乞討集團，繼續(xù)壓榨剩余價值，順便拐賣婦女兒童，還利用人體販讀?！?br/>
    “他們不是簡單的犯罪團伙，而是跨國犯罪組織，涉及販讀走私軍火販賣人口。戰(zhàn)斗遠遠沒有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