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姐跟白二姐連夜坐火車來到了南山村。
她們白家雖然對白玉玲一般,可白玉玲好歹是個勞動力,忽然間只剩了個骨灰盒,誰受得了?
白大姐指著村長的鼻子罵:“我們家玉玲肯定是在你們南山村受到了迫害!否則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是個最乖巧老實的了!”
聽到乖巧老實這個詞匯,徐知青差點吐了。
白二姐追著陳有錢打:“賠錢!你作為知青隊長,把我妹妹弄進(jìn)監(jiān)獄,現(xiàn)在人沒了只剩了骨灰,你必須賠償!”
陳有錢跟村長百口莫辯,無論你怎么說白玉玲犯下的罪行,白大姐跟白二姐都一口咬定是南山村這邊所有人一起害了白玉玲!
陸嫣跟顧野上街回來,就聽到村里人說村長那邊白家人來鬧事兒了。
顧野眸子一暗。
那天聽陸嫣說完上輩子的事情,他心中只恨自己當(dāng)初沒有讓白玉玲死得更慘一些。
一槍崩了算什么?
最好是在身上每天都挖一些新鮮的傷口出來,一滴滴地放血,血流干凈了才最痛快!
白家人還敢來鬧?
顧野牽著陸嫣的手走到村長辦公室門口,讓陸嫣在外頭等著,怕人傷著她,而后他自己走了進(jìn)去。
“誰來南山村鬧事?”他身材高大,聲音低沉,才走進(jìn)去說了一句話,白大姐跟白二姐氣勢就萎縮了一點。
白大姐跟白二姐對視一眼,壯了壯膽:“我妹子在你們南山村死了……”
顧野冷笑一聲:“殺人償命,這是法律,你們有膽子來這里鬧,怎么不去公安局鬧?”
說著,顧野稍微一用力,拳頭咔擦咔擦地響!
白大姐嚇得一愣,白二姐卻干脆往地上一趟,拍著地哭起來:“我不管!我妹子在你們這里死了,我就要你們賠錢!你們不賠錢,我就在這里不走!”
說實話,她這種方式還真的有用。
村長一籌莫展,畢竟人家來當(dāng)知青,確實也死了……
如果白家人一直鬧,他只能想辦法賠償一點錢好平息這件事!
“要不……”村長的話沒說完,顧野那邊卻打斷了他。
“我剛剛已經(jīng)警告過你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不客氣了。”
顧野上去一把抓住在地上打滾的婦女白二姐的胳膊,直接跟拎小雞似的把人拖了出去!
白大姐尖叫一聲:“哎喲??!你干什么??!”
大家伙都跟了出去,只見顧野直接把白二姐丟到了十幾米外村里做化肥用的化糞池里!
噗通!
白二姐渾身都沉浸在惡臭的糞水池里,下意識喊:“救命!”
她一張嘴,灌入一大口糞水!
白大姐連忙去救自己的妹妹,沒想到自己身上被濺了大糞,惡心地趕緊松手,白二姐再次掉進(jìn)去……
兩人就這么地弄了半天,白二姐才被救上來。
再看看站在不遠(yuǎn)處兇神惡煞的顧野,還怎么敢鬧?
骨灰盒都來不及要,拔腿就跑!
村長總算松了一口氣:“顧野,還得是你??!”
陸嫣也捂嘴笑起來,這種極品,就得她男人治!
關(guān)于白玉玲的事情,算是徹底平息。
只偶爾村里人茶余飯后會討論一下,大多是說白玉玲活該。
只有少數(shù)幾個唱反調(diào),比如姚母,她偏偏跟別人不一樣。
“要我看,白知青挺可憐的,也是個聰明勤快的孩子,就是被陸知青這個心眼多的給害了!不過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說不定有些人會難產(chǎn)呢!”
她才說完,就被人從后面摁著腦袋一下子往前栽了個跟斗,嘴巴里吃了一嘴的泥!
李小草拎著一筐豬草,上來給她兩個大嘴巴子!
“你娘就該難產(chǎn),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晦氣!”
說著,她對準(zhǔn)姚母的嘴巴又抽了幾下,警告道:“這次是你運(yùn)氣好,老娘打完豬草回來有點累,打你幾個巴掌算了!下次再敢犯賤,我打得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姚母剛剛趾高氣昂說人壞話的氣勢瞬間沒了,爬起來就跑,鞋都掉了也不敢回頭撿!
李小草也懶得再追,拎著筐子回家了。
但這心里總是擔(dān)心的慌。
畢竟陸嫣肚子里懷著三個孩子,上次王曉娟生一個孩子,都把她嚇得夠嗆!
這鄉(xiāng)下接生婆肯定不行,可他們這里偏僻,就算是鎮(zhèn)上的醫(yī)院也沒有很優(yōu)越的技術(shù)。
尤其是上個月聽說鎮(zhèn)上醫(yī)院有個產(chǎn)婦因為大出血沒有救過來,母子都死了。
一想到這個,李小草的心啊,就揪得難受!
晚上她忍不住跟顧耀華商量。
“你幫我想想,這有啥辦法,能保證咱們小兒媳婦生孩子一定會安全!”
顧耀華看看她愁眉苦臉的,其實也很能理解。
女人生孩子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尤其是這懷了多胞胎。
他仔細(xì)思慮之后,說道:“咱家條件差,哪怕是現(xiàn)在生活好了點,但跟陸家比起來是完全不行的。我估摸著,陸家那邊也很期待這幾個孩子,
如果能讓老二媳婦去京市生,是最好的,那邊的醫(yī)院技術(shù)是最先進(jìn)的,可很明顯現(xiàn)在不成了。京市太遠(yuǎn)了,她這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了。
我想了想,要不跟靜靜商量下,看看能不能開個證明什么的,讓顧野帶著他媳婦去市里住幾個月,在市里醫(yī)院生,在市里坐月子什么的?!?br/>
李小草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頭扒拉出自己的存款。
她數(shù)啊數(shù),越數(shù)越覺得窮!
“唉,以前手里不超過十塊錢的時候總覺得窮啊,那時候做夢都不敢想擁有一百塊是啥感覺,可現(xiàn)在手里有了好幾百,咋還是覺得窮?
我去跟老大也商議一下,老二媳婦這胎懷的特殊,咱這多花點錢是有必要的,但回頭肯定會攢錢補(bǔ)償老大的?!?br/>
顧耀華點頭:“嗯,一碗水是要端平,兄弟不和的,大多都是當(dāng)父母的不公正導(dǎo)致?!?br/>
倆人正說著,外頭顧山跟王曉娟哄睡了倆孩子,來敲門了。
“爹,娘,你們睡了嗎?我們有點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下?!?br/>
恰好,瞌睡送枕頭,李小草趕緊開門,讓顧山夫妻倆進(jìn)了他們屋子。
王曉娟笑意盈盈,進(jìn)屋塞給李小草兩雙鞋:“我趁著晚上沒事兒的時候做的,爹娘你們一人一雙可別嫌棄我手藝不好。”
李小草仔細(xì)看了看,笑道:“你這孩子!娘怎么會嫌棄?你這手藝好,穿著肯定舒服!”
她把鞋子好好放好,那邊顧山開口了:“爹,娘,我們倆想跟你們商量幾件事。第一,是我在鎮(zhèn)上制藥廠的工作,我打算賣了,不干了,
以后我想悄悄地做柳編品的生意。第二,曉娟提醒了我一番,說弟妹這一胎三個孩子,在鄉(xiāng)下生娃肯定很危險,很受苦!
她建議咱們湊錢把弟妹在城里安排個房子,離醫(yī)院近的那種,這樣弟妹萬一要生了,去醫(yī)院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