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顧念青看著眼前眸光冷凝的穆禾兮,心里有些發(fā)憷。
“沒什么意思?!蹦潞藤饫渲槪毖缘溃骸熬褪窍胝埬阏f清楚,當(dāng)時在禁林的時候,為什么你前后所訴不一?緊接著,九笙就掉進萬妖窟了?你要是說這件事情同你沒關(guān)系,就拿出證據(jù)來,我姑且信你,你若拿不出來,就怪不得我了?!?br/>
“你……你想怎么樣?”顧念青一臉不服氣卻又難以掩飾自己心頭的害怕。
她不敢得罪穆禾兮,就轉(zhuǎn)眸看向傅九笙,不知怎的,似乎就頓時來了底氣,她眸光一狠,繞過穆禾兮到傅九笙的跟前,道:“是不是你在郡主面前胡說八道,壞我名聲!”
傅九笙冷笑:“名聲?你敢做不敢認,談什么名聲?”
興許是傅九笙的眼神太過犀利,顧念青眸光一滯,她捏著手里的紙鳶,只是片刻時間,就急的紅了眼,她沖著傅九笙道:“我做什么了?我沒有錯,傅九笙,錯的是你?!?br/>
說著,她咬咬牙狠狠地瞪著傅九笙,傅九笙靠在柱子上,看著眼前氣的恨不得將她撕碎的顧念青,她眸光平淡,甚至有點想笑。
傅九笙起身,邁步逼近顧念青,身高優(yōu)勢讓傅九笙幾乎可以俯視顧念青,強大的壓迫感讓本就有些心虛的顧念青止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墻才被迫停下來。
“你們在做什么?”
兩人正陷入僵持中,走廊的另一頭便傳來徐嬤嬤的聲音。
三人聞聲望去,就見一眾丫鬟和徐嬤嬤伴著姜玥由遠而近。
顧念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得,一溜煙兒跑到了姜玥身后。
她抬手指向傅九笙,一臉委屈的道:“母親!三姐姐她合起外人來欺負我!”
傅九笙冷笑:“你能不能有點別的招數(shù)?”就知道告狀,每次都這樣。
她話音未落,身后的穆禾兮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兩人四目相對,穆禾兮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眸光,隨即上前,朝著姜玥頷首行禮,姜玥也微微點頭回應(yīng)。
沉默片刻,就聽穆禾兮道:“夫人別誤會,顧將軍同七舅舅還有大公子在廳內(nèi)議事,我等不便打擾,顧將軍才讓三小姐帶我到院里走走。這不,說來也巧,就遇上了感染風(fēng)寒出門遛彎的四小姐呢?!?br/>
后半句話,穆禾兮故意提高了音量,大伙兒都是聰明人,顧念青的手段并不高明,自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權(quán)衡利弊之下,顧炎最后選擇偏袒的人是顧念青而不是傅九笙而已。
姜玥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不過這會兒,他們應(yīng)該談完了。”
姜玥就是姜玥,薄面雖是給穆禾兮留了,但言下之意,卻像是在暗示穆禾兮應(yīng)該回去了。
穆禾兮自是聽得出來的,她笑道:“夫人,這是您府上的家務(wù)事,我本不應(yīng)該插手,但,有些事情,我覺得我應(yīng)該敞開了說,免得別人說我穆禾兮仗著皇帝舅舅的寵愛縱人行兇,這要是傳出去,我公主府和元帥府的名聲,可是要不保的?!?br/>
傅九笙站在一旁不吱聲,姜玥也是沉了沉臉,只覺得眼前這小丫頭太猖狂。
穆禾兮停頓片刻,轉(zhuǎn)眸看向躲在姜玥身后的只露出半個身子的顧念青,接著道:“對了,四小姐,下次可別借著我的由頭再去害人?!?br/>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穆禾兮聯(lián)合顧念青想要置傅九笙于死地呢。
穆禾兮眸光未寒,輕聲道:“告辭?!?br/>
她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傅九笙,像是在交接工作一般,傅九笙輕輕點頭示意,目送她走遠。
等傅九笙回過頭來,就見姜玥一臉怒意的看著她。
“傅九笙?!苯h聲音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殺氣,似在責(zé)怪她胳膊肘往外拐,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道:“你是顧家的人,有的事情,我不說,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br/>
這是在給她口頭警告嗎?
傅九笙冷笑,她并非真的不是姜玥的對手,只是顧念著顧修寒對她的好,所以不同她計較。
“夫人這會兒想起我是顧家的人了?”她佯裝一臉無辜的樣子,道:“真是奇怪,先前我莫名其妙的掉進萬妖窟的時候,怎么沒見您這么緊張呢?我沒死成,您倒是緊張起來了?”
說罷,她還不忘挑釁一般挑了挑眉稍。
姜玥自知理虧,也并不多做解釋,只是眸光寒冷的看著她。
傅九笙也不同他們廢話,只眼神警告顧念青一番,轉(zhuǎn)身離開。
可狗仗人勢的顧念青哪里想就這樣放過傅九笙,她明白,傅九笙一日不死,她推她下萬妖窟的事情,就一日是她的把柄,她絕對不允許,傅九笙日后拿這件事情威脅自己,畢竟有穆禾兮撐腰,縱使顧炎和姜玥護著,想來不死也是要脫層皮的。
現(xiàn)在她們不追究,并不代表日后不會東窗事發(fā)。
“母親~”顧念青撇了撇嘴,努力擠出一滴眼淚,她拉著姜玥的衣袖撒嬌道:“我好歹姓顧,她呢?您就看著她這般羞辱與我嗎?”
姜玥沉默著,并沒有吱聲,見傅九笙走遠,消失在拐角處,她將自己的衣袖猛地從她的手里抽出來,眸光微寒,道:“難道她說錯了?”
許是她的眸光太過冷冽,顧念青嚇得渾身一顫,竟腿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母……母親……”顧念青瞬間愣住了,她跪在地上,努力的想解釋,可是姜玥那已經(jīng)看透一切眼神讓她遲遲開不了口。
姜玥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竟是沒有半絲憐憫,她冷聲道:“顧念青,對別人可以,對我,收起你的小心思?!?br/>
說罷,在顧念青震驚的眸光中,姜玥狠狠地甩袖離開,袖尾正好抽在她嬌嫩的臉頰上,只聽“啪”的一聲,顧念青悶哼一聲,頭一偏,似乎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這一下,姜玥似乎是故意的。
看著地上詫異的顧念青,她再次冷聲道:“好歹是我顧家的人,有的事情,要么就別做,要做,就做絕?!?br/>
顧念青縱使不那么聰明,卻也明白姜玥言語中的意有所指,她咬了咬牙,也有些懊惱的地低下了頭。
她并非在后悔自己的作為,而是后悔自己當(dāng)時沒有親眼看著傅九笙被撕碎才離開。
姜玥淡漠的轉(zhuǎn)眸,隨后同徐嬤嬤和一眾丫鬟離開了,留下顧念青一個人跪在地上,陷入沉思……
晚飯的時候,這兩人還沒走,據(jù)顧修寒說,明日便是獵妖宴的決賽了,君生和穆禾兮今晚就不回去,住在將軍府,明日一早同他們一道去營地。
為了款待這兩尊大佛,顧炎著人準備了晚宴,說是趁著大伙兒都在,好好聚一聚。
話雖是說的漂亮,可一上桌,除了傅九笙和穆禾兮,沒有一個人敢隨便動筷子,顧炎和老太君更是忙著恭維君生,一大家子圍著他轉(zhuǎn)。
“綰華,”飯吃到一邊,顧炎突然揚聲道:“給七皇叔把酒斟上。”
在場的人都愣了愣,這廳內(nèi)丫鬟小廝不少,顧炎為什么單要顧綰華親自給他斟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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