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楊重陽手指的方向,石廣、董守成等人,隱約可以看見那里是一處開闊的地,根本就藏不住人。
在他們看來,如果楊重陽真的躲藏在那里,天亮之后,肯定會成為小鬼子神槍手的活靶子,只要小鬼子神槍手對楊重陽敢興趣的話,以小鬼子神槍手的槍法,眨眼之間就可以斃了楊重陽。
楊重陽來這里,是幫忙狙殺小鬼子神槍手的,不是來自殺的,董守成自然不可能同意楊重陽的這個想法。
“不行,你這樣做,實(shí)在是太冒險(xiǎn)了,我不同意你這樣做,你要是戰(zhàn)死了,我沒有辦法想團(tuán)長交代。
臨行之前,團(tuán)長交代過,要我一定要把你活著帶回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xiǎn)?!?br/>
“哼!”楊重陽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董連長,打仗就一定會有危險(xiǎn),別說我只是有一個小小的少尉排長,就算是將軍也會戰(zhàn)死。
我楊重陽要是怕死,就不會來當(dāng)兵打仗了!
我已經(jīng)決定了,就算是吳團(tuán)長親自來了。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們只要配合我就可以了。
都給我記住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們都不要冒頭,小鬼子神槍手的槍法你們是知道的?!?br/>
楊重陽的話,嗆得的董守成無話可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董守成心里清楚,他再說什么也是沒有用的了。
在523團(tuán)一營陣地的正面,前方兩百多米的地方,有一條三四米寬的小河溝,河面上的橋,早已經(jīng)被炸毀,523團(tuán)能夠堅(jiān)守住陣地,跟這條小河脫不了關(guān)系。
有這條小河,無論是日軍士兵、或者裝甲車都很難,直接對523團(tuán)的陣地,發(fā)起突然進(jìn)攻。
日軍的前沿陣地,就在小河對面,距離小河也是有兩百多米。這也就是說,523團(tuán)一營跟他們對面的日軍是隔河相對,雙方前沿陣地,相距大根500米的樣子。
這個距離很適合迫擊炮的突襲,因此雙方的前沿陣地都修筑的比較深,比較堅(jiān)固,同時,誰也不敢靠河修工事。
一營一連連長肖長貴,今天就是在這個前沿陣地,觀察敵情的時候,被小鬼子神槍手開槍狙殺的。
楊重陽既然是想找狙殺肖連長的小鬼子狙擊手報(bào)仇,肯定是要把當(dāng)時的情況,了解清楚,好方便他的行動,“跟我說說,肖連長是在什么位置被狙殺,以及被狙殺的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仔仔細(xì)細(xì)的說一下?!?br/>
“楊排長,肖連長被擊殺的時候,我就在他的身旁,他就是在這個位置被小鬼子神槍手打死的。
當(dāng)時的情況是這樣,肖連長來到前沿陣地,想要觀察一下,小鬼子陣地上的動靜,他當(dāng)時把頭稍微伸出了工事一點(diǎn)。
我剛想開口提醒一下肖連長,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我就看見肖連長身子一顫,向后倒了下來。鮮血一下子就從他腦袋中彈出涌了出來,我們根本來不及搶救,肖連長他就……?!?br/>
說話的這個軍官,說到這里聲音哽咽了。
“聽你話里的意思,肖連長是在你聽到槍聲之前,就中彈倒下的,對嗎
還有,你們當(dāng)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子彈是從什么地方打過來的沒有?”
軍官眉頭緊鎖,沉思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對,當(dāng)時我還沒有聽到槍聲,肖連長就中彈了。
當(dāng)時,我們都只顧著搶救肖連長,并沒有特意去看,子彈是從什么地方打過來的。
這樣的事情,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之前有一個連長,兩個排長,也就是在這里被打死。
我們連,也是在那個連長被擊斃之后,補(bǔ)防到這里來的,誰知道,我們才來第一天,連長他就……?!?br/>
“好,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肖連長的仇,我楊重陽為他報(bào)了。
只要那個擊殺肖連長的小鬼子,明天敢露頭,我保證一槍打爆他的腦袋?!?br/>
沒有見到肖連長被擊斃時,倒下的尸體,楊重陽很難判斷出小鬼子狙擊手藏身的位置。
不過,楊重陽還是很快在前出陣地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選擇好了幾個狙擊點(diǎn)。
選擇好了狙擊點(diǎn)之后,楊重陽趁著夜色的掩護(hù),在自己選擇的幾個狙擊點(diǎn),分別挖了一個可以很寬松容身的土坑,挖好坑之后,又小心的把多余的浮土帶走。
把浮土帶走之后,楊重陽有拿出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雨布,把雨布覆蓋在他挖出的坑上,再然后又在雨布在蓋上一沉浮土,最后在浮土上撒上一層塵土。
等楊重陽做完這些,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半夜,楊重陽雖然體力不錯,連續(xù)劇烈運(yùn)動了這么久,他也是累的不行,只好在工事里瞇了一會。
不等天亮,楊重陽交代了石廣幾句之后,就背著自己的那支毛瑟98k狙擊步槍,手里另外拿著一支普通的毛瑟步槍,來到了他挖的工事里。
他先是把那支普通毛瑟步槍放在了一個他特意挖出來的坑里,剛好把槍口露出來一點(diǎn),雖然他是特意把槍口露出來了一點(diǎn),如果不仔細(xì)看的話,別人也很難發(fā)現(xiàn)。
做好這一切后,楊重陽又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像那么一回事,這才回到了那個他感覺最佳的狙擊點(diǎn),鉆進(jìn)雨布覆蓋的土坑里,靜靜的等待著天亮。
大約過了一個半個小時,天就徹底亮了。
天亮之后,石廣就把楊重陽特意交代他做的那個稻草人拿了出來,親手給稻草人套上了一件軍官穿的軍服,戴上一頂軍官冒。
“石班長,你搗鼓這個稻草人做什么?。俊?br/>
石廣在這邊搗鼓稻草人,剛好被早起的董守成給看見了,董守成好奇的看著這個套上軍官服的稻草人,一臉不解的問道。
石廣抬頭看著董守成,嘴角微微上揚(yáng),一臉得意的說道:“董連長,你就等著看好戲吧?!?br/>
“切,不就是一個稻草人嘛,就算穿上衣服,也還是稻草人?!?br/>
董守成顯然對石廣的回答很不滿意,他搖了搖頭,就要走開,卻是把眼疾手快的石廣一把拉住了。
兩個人耳語一陣之后,兩個人抬著稻草人就向最前沿陣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