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過后,冷夜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依舊昏沉,身子微微顫抖著。
“你的情況很不妙”醫(yī)生皺著眉頭,整理著儀器。
“嚇”冷夜喘著氣
“ 到底是怎么回事?”
“當初,你的記憶沒有清除干凈,不知為何,你的記憶片段像破布一般成一塊一塊?!?br/>
“如果有一天這些記憶相互沖擊,最嚴重的可能會死”醫(yī)生沉穩(wěn)的述說著,眉頭深深地皺著。
“沒有解救的辦法嗎?”冷夜看著他,淡淡地問。
“。。。。。。?!贬t(yī)生沉默了
“除非。。。。。。。你找到那個打亂你記憶的那個人”
冷夜的心猛然一驚。
“謝謝,你已經盡力了”
“我先走了,以免引起別人懷疑”醫(yī)生提著藥箱走出了辦公室。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冷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見是雨馨打來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喂”雨馨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
冷夜笑了笑沒有回答她。
“喂?”
“在呢”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嗯,那個。。。。。。。晚上要回來吃晚餐嗎?”雨馨頓了頓的說道。
唇緊緊的抿著,臉上一陣緋紅
凌雨馨,你能不能有出息點?
“你想我?”冷夜戲謔道
“。。。。。?!敝苯訜o語了。
鬼才想你,雨馨臉變得更紅了。
“我會早點回來”
“嘟嘟嘟嘟嘟。。。。。。”
“他就這樣掛掉了?”雨馨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手機。
冷夜沒在她身邊,她的心里突然空虛得厲害。
。。。。。。
掛掉手機,冷夜心情好了起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光。繼續(xù)批閱著文件。。。。。。。
陽臺上,雨馨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發(fā)輕輕貼在小巧的耳朵邊,她用毛巾擦洗著蘭花的葉子。一片一片擦得亮晶晶地。。。。。??粗劬G的葉子,不知不覺地陷入了回憶
“小馨,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蘭花嗎?”陳洛和她坐在公園里,雨馨旁邊有一盆蘭花隨著風兒擺動著。
“不知道”
陳洛耐煩地解釋道“因為它干凈!”
“就這樣?”雨馨呆呆地問。
“恩”他緊緊地凝視著她的眼睛,一時間兩人像看呆了一般。
“你和蘭花一樣,干凈,總是活在世俗之外”陳洛緩緩地說道,眼里浮出愛意。
“呵呵”雨馨臉紅了紅,抱著蘭花站了起來
。。。。。。。。
“陳洛”雨馨的眼圈紅了紅。
“陳洛,我結婚了”眼淚一顆一顆地滑落了下來,連聲音都是哽咽著。
她抱起蘭花,忽然覺得它變得很沉重。眼淚模糊了她的眼。
“我是不是該把你放下了”
“我。。。。。。!!”好像不恨了!
“為什么!對你的回憶會越來越少?”
她抱著蘭花下了樓,眼睛空洞得厲害。
“夫人”張媽,喊了她一聲,雨馨好像沒有聽見一般,繼續(xù)往外面走著。
“夫人?”張媽溫柔的聲音不由得高了一個度,她感覺到,雨馨很反常。
雨馨不由得一驚“砰”花盆掉在了地上,立刻四分五裂,泥濺到地上到處都是。。。。。。
“對對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張媽臉嚇都嚇白了,連忙道歉著。
雨馨看著地上的殘塊,呆滯地望了很久很久……
冷夜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她依舊孤孤單單地在這座囚牢里,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有時候,她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她好像古代帝王家的妃子,嫁給他,她就有了顯赫的身價,花不完的錢財,穿不完的限量版衣服,戴不完的金銀首飾。。。。。。可是,這一切都是用她的自由來交換的。
呆滯地站了很久知道腿麻她才罷休,她緩慢地走進臥室,坐在高檔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遙控器一直換著臺,心早就飛了出去。
“陳洛,你現在在哪里?一個人過得還好嗎?”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她長長的深呼吸一次,站起身來往臥室外走去。。。。。。
她腳不聽使喚一般地來到了蘭花前,蹲下瘦小的身子,手指輕輕觸碰著那脆弱的嫩綠。張媽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邊,細聲地說道“夫人,我已經給它澆水了”
觸碰到一陣涼意,手指上掛著一滴晶瑩的水珠??磥韽垕寷]有騙她。
“謝謝您!”雨馨感激地看著她。
“夫人不要那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張媽有點兒受寵若驚地笑了笑。
“張媽”
“是,夫人”
“我能出去走走嗎?”雨馨看著張媽問道,表情變得淡漠。
“我這就給打電話”張媽依舊笑著,欲離開。
“不用了,我還是在家好了”雨馨落寞的說道,沒有他的同意她不能去見爸爸媽媽,她還能去哪兒?
“最近怎么沒看見桑榆?”雨馨不留意的問道。從她和冷夜結婚以后她就很少看見她。
“夫人,我只是個下人。總裁要誰留要誰走我們都不敢過問,只能服從”張媽微微鞠躬說道,顯得有些虔敬。
“。。。。。?!卑缘?,雨馨在心里暗罵道。
“連我都沒有例外?”雨馨問道。
“這個。。。。。。。?!睆垕尣蛔杂X地摸了摸頭。這個問題真把她難倒了。
雨馨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向房間走去,張媽老是不厭其煩地跟在她的身后。
客廳里擺滿了他們的婚紗照,看起來很溫馨。
張媽跟著雨馨來到餐廳。
“夫人,想喝點什么嗎?”
“我想喝茶,隨便什么茶都可以”
“是”
雨馨坐在椅子上,墻上的那抹光吸引了她。
是她的相片,這張相片用銀白色的框架框起來,周圍的鉆石閃耀光輝。
這是她剛認識陳洛,陳洛替她拍的,那時的她笑得很開心,每天都無憂無慮地過著。看來經過特殊的處理,周圍散發(fā)著溫和的光。
記得沒有給過他相片啊,他怎么會有?雨馨十分不解。
“張媽,這張相片什么時候放上去的”
張媽將茶輕輕地放在她的桌前。
“夫人說的是這張相片嗎?”張媽指了指墻上的相片。
“嗯”雨馨輕輕地點點頭。
“五年前就掛在這里了,具體什么時候我也不知道。夫人你不知道?!”張媽一臉驚訝,難道不是她給總裁的?
“五年前?你確定?”雨馨也一臉驚訝地看著張媽。
“是的夫人,我五年前來到這里就有了。記得那時候總裁剛回國。。。。。?!睆垕寯⑹稣撸贶巴蝗挥X得一陣耳鳴。
五年前就有了!!可是那時候她才剛認識陳洛啊!她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四年前,難道他一直在跟蹤她???雨馨想到這里不由得毛骨悚然,他倒底還知道些什么?!這些問題一直纏繞著她不能自拔,使她陷入了四年前的回憶。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年發(fā)生的種種。。。。。。。
第一次認識他是在一個山洞里。
“小馨,你知道哪里的蘭花最漂亮嗎?”陳洛磁性的聲音,輕輕地拉著她的手,那是他第一次送她蝴蝶蘭的時候。
“哪里?”雨馨顯得有些興奮。
“高山上的,我?guī)闳フ液貌缓?,我想把最漂亮的送給你。”
“嗯”。。。。
記得那天他和陳洛坐了三個小時的車才來到山下,山里的空氣十分清新,雨馨恨不得多吸幾口,陳洛寵溺地摸著她的頭“小傻瓜”
山上車上不去,只能在山下下車。陳洛拉著她一直向山上走去,記得那天她很累,但是很幸福。當來到半山腰的時候,天就下起了大暴雨,兩個人都淋濕了,雨馨冷得不由得直打哆嗦。
“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去哪里避雨”陳洛拉著她往山洞跑去??匆娪贶叭矶剂軡窳岁惵宓男姆褐?。
雨馨冷得直打顫,坐在了洞里的石頭上,陳洛脫下了他的外套給她,可是根本不管用,他很急“怎么辦?雨馨,現在我們回不去”
“陳洛,我~我冷”雨馨連聲音都顫抖著。
陳洛緊緊地抱著她,雨馨的心里不由得暖了起來。
“雨馨”陳洛輕輕的喚了她一聲
“嗯”
“不會有事的”陳洛緊緊地抱著她,安慰著她。電閃雷鳴,暴風雨無情地喧囂著。雨馨的身子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陳洛越來與緊張。
“對不起,對不起。。。。。?!彼氐统林?。
雨馨感覺身子輕了起來,眼睛越來越迷糊。。。。。。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神情冷峻地盯著雨馨,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發(fā)上的雨珠滴滴滑落,黑色的西服上淌著泥水。
“麻煩你,救救她”陳洛聲音有些嘶啞,雙手緊緊地抱著她。
冷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圍充斥著嗜血的殺氣。她一把搶過了雨馨,抱著她向山下走去。陳洛緊跟后面。
“她是我的女朋友,請你放開她!”陳洛吼道。
“不想讓她死你就給我滾遠點!”冷夜從沉默中爆發(fā)了,他歇斯底里的吼著,眼睛變得腥紅。
陳洛呆呆地站在雨中,任由他把她抱下山。
“陳洛。。。。。。你。。。放開我”雨馨無力地掙扎了幾下,然后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
等她醒來已經雨過天晴了,守在她身邊不是陳洛,也不是她的爸爸媽媽,而是如死亡一般寒冷的他。他冷峻地看著她,眼球依舊腥紅,雨馨當時怕。
“我要走了”她下了床,才發(fā)現自己穿的睡衣。身體不由得冒著涼氣。
“你。。。。。。你。。。。。。做了什么?!”她不由得報緊了身子憤恨地看著她。
冷夜依舊坐在白色的沙發(fā)上如帝王一般,他整張臉都黑了,目光陰鷙地盯著她。倏地站起身來,逼近她的身邊,雨馨防備的倒退了幾步,最后被他逼得靠墻而戰(zhàn),高大的身影把她掩埋在了黑暗之中,磁性的聲音帶著狂妄。
“凌雨馨!你喜歡那個一無是處的男人?!”
。。。。。。。
第一次和他說話他就知道我的名字。雨馨不由得心底一驚。難道——他很早以前就認識我?!為什么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被這些問題深深的纏繞著。
“砰!”玻璃杯掉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就像這破碎的玻璃杯一樣四分五裂。呆滯地蹲下身子,用手拾起一塊碎片。
“夫人,我來就好了”
張媽輕輕地拉開了她,快速地撿起了地上的碎片。不知何時,他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心跳不由得加快,轉過身去。他穿著黑色的襯衣顯得身形更加的修長,短發(fā)干凈利落,他似笑非笑地向她逼近。
雨馨干澀的唇動了動,手指不自覺地n緊,緊張得近乎窒息“你到底是誰?”
冷夜身形一震,朝她走了過來,定在她的面前“你的男人!”磁性而 性(感) 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