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冰火島約數(shù)十里的云海某處,方面大耳的耿姓修士,與那身穿紅衣的妙齡女子,領(lǐng)著十幾名筑基期弟子,正與幾頭云獸惡斗不止。
除了剪刀魚,霸王魔章以外,又有幾頭等級不一的云獸加入了戰(zhàn)團(tuán),這讓眾人暗暗叫苦,額頭上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
好在這些人訓(xùn)練有素,兩位筑基期的長老放出各自的法寶,分別擋住了最厲害的兩頭云獸,其余的煉氣期修士,則每人手中拿著一面藍(lán)sè的陣旗,晃動之下,一圈圈如海浪般的波紋,以他們?yōu)橹行南蛑闹芟矶ァ?br/>
與此相對應(yīng)的,云獸雖然兇猛,卻不懂得配合,各自為戰(zhàn),一時之間,倒也無法將眾修士的防御攻破。
“嗤!”
紅衣女子cāo縱一柄尺許長的短劍,雖然并不起眼,卻靈動異常,瞅準(zhǔn)空擋,劍上寒芒大放,突破霸王魔章的護(hù)體妖光,血花迸濺,刺入了牠的左眼。
眼見得手,女子臉上露出喜不自禁的神sè,然而很快,就轉(zhuǎn)為了駭然。
若是人類,哪怕境界到了元嬰期,受此重創(chuàng),恐怕也只有退卻一途,然而云獸的兇猛強(qiáng)悍,卻大大超出了她的意外。
一只眼睛被弄瞎,疼痛難忍,可這反而激發(fā)了魔章的兇xìng,八條黃桶般的觸手狂舞不止,每一次揮動,所附帶的靈壓都讓女子心悸。
突然這家伙張開大口,一團(tuán)漆黑的墨汁從里面噴shè。
“二妹,快躲?!?br/>
遠(yuǎn)處耿姓修士勃然變sè,其實他便是不說,紅衣女子也絕沒有硬接的道理,渾身靈光閃動,已向后退去。
同時一點(diǎn)指,將一錦帕狀的法寶祭出。
而這是為了做萬一的考慮,此女倒也心細(xì)。
原本她見機(jī)得快,躲過怪物的反撲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那魔章僅剩的眼睛中,卻閃過一絲戾氣。
一股血腥的味道以牠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彌散出。
“這是……嗜血術(shù)?”
紅衣女子目瞪口呆了。
所謂嗜血術(shù),顧名思義,原本是一種yīn毒的魔道功法,施展此術(shù)的修士,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大大提升修為。
當(dāng)然,后患也不小,不過面對強(qiáng)敵的時候,絕對是一種十分有用的保命神通。
只要對手不是太離譜,至不濟(jì)也可以與敵人拼個魚死網(wǎng)破。
不過除了人類的魔修,據(jù)說還是一些妖獸的天賦技能,而且一旦施展,提升的空間往往比魔道修士更勝一籌。
腦海中轉(zhuǎn)過這些念頭,紅衣女子已是花容失sè。
三階妖獸靈智未開,然而此刻,魔章臉上卻顯出一副很人xìng化的猙獰之sè。
嗖嗖……牠的觸手一下子變細(xì)了許多,然而與之相對應(yīng),長度卻驟然暴漲,后發(fā)先至繞到了此女身后,與那口墨汁,形成了前后夾擊之勢。
“二妹!”
耿姓修士正與剪刀魚火拼,但也分出一縷神識注意著這邊的情景,顯然他對紅衣女子極是關(guān)心,然而雙方相距甚遠(yuǎn),根本就來不及出手救援。
紅衣女子處境堪憂,然而她并沒有多少慌亂之sè,雙手各劃了一個圓,隨后檀口輕啟,噴出一口jīng氣。
那jīng氣離體以后,迅速被錦帕吸收。
此物雖談不上珍稀,卻也還是一件不錯的護(hù)身法寶。
立刻毫光大放,化為一面屏障,將女子遮擋。
墨汁噴在其上。
錦帕上面的靈光立刻像是遇見了克星一樣,迅速萎靡,變得黯淡無光。
“不好,這東西居然可以污濁我的法寶?!?br/>
紅衣女子臉sè大變,但此時已不是心疼寶物的時間,她咬了咬牙,身體表面竟然冒出尺許長的紅sè靈光,颯然化為一道驚虹,像上方逃去了,看不出此女姿sè一般,諸般手段卻是不凡。
可惜為時已晚。
魔章僅剩的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早已蓄勢,張口又是噴出一道墨汁。
這回時間拿捏得極巧,女子躲無可躲,唯一的空當(dāng)下方,魔章的觸手有如怪蟒一般的舞動。
難道自己要在這里隕落?
女子心有不甘,然而卻沒有了應(yīng)付的手段,臉白如紙,只能閉目待死。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白光出現(xiàn)在了遠(yuǎn)處的云海,距離這里還有百丈之遙,然而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閃了幾閃,就來到了面前。
后發(fā)先至,居然搶在那墨汁之前,包裹住了女子。
隨后著墨汁噴了上去。
很顯然,那層白光不過是護(hù)體靈氣而已,魔章惱恨這不速之客壞了自己的好事,想要將他一起腐蝕,可這一回,牠的神通變得不好使。
“孽畜,居然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白光中,傳來一老者的斷喝,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接著驚人的靈壓沖天而起。
原本氣焰萬丈的魔章一下子露出了畏懼之sè,發(fā)出一陣怪鳴之后就向后退縮。
“想走,晚了!”
從那白光之中飛出一道云霞,一個轉(zhuǎn)折之后,驟然漲大,化為了一柄數(shù)丈長的厚背砍刀,呼嘯著向怪物當(dāng)頭劈下。
魔章自然不肯坐以待斃,將嗜血術(shù)施展到極致,從口里噴出更加濃密的墨汁,那些墨汁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朵畝許大的黑云,像砍刀迎了上去。
聲勢似乎不小的樣子。
然而卻是徒勞的掙扎,砍刀勢夾勁風(fēng),那魔云在牠面前有如紙糊,伴隨著恐懼的嘶吼,魔章被一刀兩段,變成了尸體。
接著砍刀一陣扭曲,化為了巨手,狠狠插下,在尸體中一陣翻找,取出了一顆sè澤暗黑,拳頭大小的珠子來。
妖丹!
見霸王魔章被屠,其他的云獸也不由得露出畏懼之sè,牠們靈智雖然尚未開啟,卻也明白對方與自己有著太大的差距。
一陣咽嗚,四散而逃,做鳥獸散。
那白光中的人影似乎也沒有追的意思,光華收斂,顯出了一老者的容顏。
中等身材,然而那駭人的靈壓卻表明這是一位元嬰期的老怪。
也只有這樣的高手才能舉手投足間就滅了一頭三階云獸。
然而此人的容顏卻與普通的修仙者大不相同。
雖然修仙界有著駐顏奇效的功法大都適合女修,但一般說來,修為到達(dá)元嬰期,就算年紀(jì)已老,也應(yīng)該童顏鶴發(fā),jīng神矍鑠,看上去一派仙風(fēng)道骨。
可眼前的老怪物卻完全不同。
那張臉看上去已不知有多大的年紀(jì),如果要用一件事物來形容,就像千年的古樹,皺紋與皺紋都重在一起了。
而且雙眼無神,看上去就像要隨時倒斃在路上的那種,如果不是神光內(nèi)蘊(yùn),靈氣外吐,著實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一位到達(dá)元嬰期的老怪物。
“苦……苦大師!”
若非此人相救,紅衣女子早已魂歸地府,然而此刻,她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到劫后余生的慶幸,甚至比剛剛還要蒼白了兩分。
嬌軀都在微微發(fā)抖,不過此女倒也玲瓏剔透,強(qiáng)忍著恐懼,斂衽一禮:“多謝苦大師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
耿姓男子與其他的筑基期修士也遙遙行禮,不過表情都十分恐懼。
這老怪物怎么來了?
難道是水龍長老閑我們辦法速度慢,所以才派來了這老怪物?
眾人忐忑。
雖然幻天別院高手如云,當(dāng)然元嬰期的究竟有多少他們也不清楚,但這苦大師絕對是最令人忌憚的一個。
這倒不是說在元嬰長老中苦大師有多么出眾,而是此人素以殘忍出名,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可此人卻喜歡折磨對手。
只要落在他的手里,不管你是凝丹期,筑基期,還是靈動期,他都可以很沒有高人風(fēng)范的一一折磨,看著對方痛苦哀嚎取樂。
至于為何會如此,各種傳聞也很多,有的說他是天xìng涼薄,但更多也較為可信的說法是與他所修煉的功法有一定關(guān)系。
此人是罕見的由佛入魔者。
所謂由佛入魔者,是指他本來所修煉的,乃是佛門神通,然而因為修煉出錯,被心魔入侵,可卻罕見的沒死,反而境界暴增。
這種情形,在修仙界十分罕見,但別羨慕,他并非是因禍得福,恰恰相反,被心魔控制以后,原先的苦大師可說已死,現(xiàn)在這個人,卻已xìng情大變,殘忍好殺。
據(jù)說他原本在一個寺廟出家,一夜之間,方圓數(shù)十里,不止是寺院,附近的其他門派,全都被血洗。
修仙界雖然講究弱肉強(qiáng)食,但做下這種天怒人怨的事自然也免不了被追殺,但此人卻已進(jìn)階成為元嬰修士。
他原先所在的不過是些低級修士在的地方,自然沒有高人能將他制服,反而招來的此人的血腥報復(fù)。
可憐他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不止修仙者,連凡人也跟著一起遭殃,此人掀起的腥風(fēng)血雨,將那里變成了一片修羅鬼蜮。
好在事有湊巧,幻天別院宗主恰好從此地路過,這位可是元嬰后期的大修士哦,施展驚人神通,這才將苦大師降伏。
對于別人來說,一位已經(jīng)入魔的元嬰期老怪自然危險無比,但以幻天別院宗主的神通卻不放在眼里,物盡其用,成為了他的一條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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