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李老師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頻頻回頭,眼神里流露出極度的恐慌,李老師拼命地奔跑,慌亂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回響,后面有一個男人正在追她。
李老師再次回頭,臉上浮現(xiàn)出更加驚恐的神情,于是加快了腳步。
那男人明確而冷靜的腳聲切切地追著逃跑的她,且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李老師一邊回頭注意后面,一邊踉踉蹌蹌地跑著。
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而疲憊不堪,腳步開始變亂,雙腳似乎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突然,李老師不知被什么東西絆到了。
李老師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伸手一探,發(fā)現(xiàn)是一具血淋淋的尸體,頓覺毛骨悚然。
“啊……”李老師驚叫一聲。
為了要找到能支撐身體的東西,再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卻一無所獲。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老師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繼續(xù)奔跑,腳下踩了個空。
沒三兩步便再次跌倒在地了,想要立刻站起身來,就在這個時候,后面追她的人已經(jīng)趕上來了。
回頭一看,臉部表神絕望地扭曲著。
一個陌生男人粗大的手捉住了她的肩頭,將她壓倒在地。
“不要!”李老師的臉因這個陌生男人的舉動感到恐懼,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大聲哭喊起來:“不要,不要,救……救命啊……”
黑暗將她和男人完全包圍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東西。
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她的喊叫。
李老師一邊痛苦地想避開男生,一邊拼命的搖頭,然而,她的力量終不及這個粗壯的男人……
“不要……不要……”
李老師悲痛的叫聲。沒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住……住手……”
突然,李老師發(fā)出恐怖的叫聲從床上跳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大片墻壁、房頂?shù)?、壁燈、衣柜、梳妝臺和穿衣鏡。
這是她熟悉的房間,是她和周醫(yī)生結(jié)婚后,他們共同的新房。
“是夢,我作夢了!”李老師慢慢地鎮(zhèn)定下來,想起夢中的情景,還是抖著身體,不停地喘息。
反覆深呼吸的同時。她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呼吸漸漸由急促慢慢恢復(fù)平靜,深深地吐了口氣,用枕巾擦掉額頭上豆大的汗水。
“只是一場夢!”李老師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象是想要再次確定似地,喃喃自語道:“還好,只是一場夢.,要不然……”
精疲力盡的她終于放下心來,將身子縮進被子里。隨即陷入了沉思――
因為恐懼、害怕而絕望的她,以及追著她的男人眼神、邪惡的笑容,似乎與即將與她離婚的丈夫周醫(yī)生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
“老爸,你們剛才真的不是騙我的吧?”周醫(yī)生將兒子拉進他的臥室時。小家伙始終用一種不信任的目光看他。
“小濤,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怎么會騙你呢?”周醫(yī)生僵硬的臉上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絲笑容。
周小濤狐疑地躺在床上。周醫(yī)生替他蓋上被子坐到床沿上。
小男孩見父親根本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的意思,便問:“老爸,我沒事了。你快去陪媽媽吧?!?br/>
周醫(yī)生敷衍道:“不急,我要看見你睡著了才放心,心里才覺得踏實?!?br/>
“老爸,你搞錯了沒有,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有什么不放心呢,”小男孩向父親扮了一個鬼臉,催促道:“放心吧,我沒事,你快回你和媽媽的新房里睡覺吧,你在我房間里,我心里才不踏實呢!”
周小濤很懂事,這句像大人一樣的話,令周醫(yī)生感到有些不安,他意識到,兒子根本不相信他和李老師鬧離婚是開玩笑或鬧著玩的。
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家庭又要分崩離析,這個剛享受到母愛的孩子又要經(jīng)歷一場痛苦的折磨了,對自己來說,是痛苦的抉擇,對孩子來說,是非常慚愧的,也是不公平的,是對他心靈的摧殘。
周醫(yī)生覺得對不住孩子,但又不能向他說明其中的緣由,便摸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見兒子閉上了眼睛,裝出一副困乏的樣子,便起身走出了他的臥室。
周醫(yī)生來到客廳,發(fā)現(xiàn)李老師已將他們臥室里的燈滅了,想起自己準(zhǔn)備與她離婚這件事,不好意思進屋,即使是進屋之后,李老師也不會讓他近身,以至于鬧得大家不愉快,便和衣躺倒了客廳里的長椅沙發(fā)上。
周醫(yī)生心情特別煩躁,在沙發(fā)上煎魚般地翻了幾圈,便坐起身,掏出了陳冰送給他的“中南海”香煙。
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用火機點燃,美美的吸了幾口。
愜意的呼出煙霧,感覺一陣清爽,于是倒在沙發(fā)上,慢慢地品嘗這種香煙給自己帶來的刺激。
突然,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油然而生。
鈴、鈴鈴……
一陣惱人手機鈴聲響起,將沉浸在美妙的意境中的周醫(yī)生驚醒。
“誰,你誰呀?”周醫(yī)生鼻音很濃,似乎有些急躁。
“死人,是我,你剛離開,就把我忘記了,連我的聲音就聽不出來了?”手機里送來了陳冰嬌嗔的聲音。
“哪里?我正準(zhǔn)備給你打電話呢?!敝茚t(yī)生討好地問:“你睡了嗎?”
“廢話,我睡了還能給你通電話?”語氣中,有些責(zé)備,有點不滿,“離婚的事情,你回家和你老婆說了嗎?”
“說了?!?br/>
“她是什么態(tài)度?”
“她同意了?!?br/>
“那你們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辦離婚手續(xù)?”
“明天?!?br/>
“哇,這么快?”
“是啊,我怕她反悔,到時候變卦了,我們在一起就沒有那么方便了?!?br/>
“你真是這么想的?”
“是啊,親愛的,我離婚之后,你一定要嫁給我喲?!?br/>
“嘻嘻,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陳冰笑著說:“你今晚的表現(xiàn)不錯,晚安!”
“晚安!”
兩人分別對著手機“?!绷艘宦?,便將電話掛斷了。
……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如今,陳冰離報復(fù)周醫(yī)生,破壞他家庭的目的只有一步之遙,就要成功了。
陳冰幻想著這個討厭的男人離婚后,煢然一身,孤苦伶仃的樣子,設(shè)想起這個曾經(jīng)糾纏過她的男人,為了向她索要“中南海”香煙,將要跪在她面前的情景,禁不住發(fā)出一聲會心的微笑。
于是,關(guān)閉手機,倒在床上,甜甜地進入了夢鄉(xiāng)!(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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