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的眼中卻猛然迸發(fā)出灼人的光亮。她轉(zhuǎn)頭直視蘇蘭,慢慢道:“如果娘子能見到在那場動亂中失去生命的人,能這樣輕描淡寫的對他們說一句死者已矣么?明明有那么多人死了,卻沒有人在意關(guān)心,轉(zhuǎn)頭就忘掉。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娘子覺得這是應(yīng)該發(fā)生的么?”
邢玉語速不快,語氣也沒有太大起伏,蘇蘭卻被她問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正在尷尬時,她偶然回頭,卻見白柔不知何時也到了庭中。蘇蘭連忙屈膝為禮。
白柔上前,溫和對蘇蘭道:“老蕭回去之前說,一有消息他就會通知我們,娘子且耐心等等。我相信宜清不會有事?!?br/>
蘇蘭點頭。
白柔看了邢玉一眼,又對蘇蘭續(xù)道:“唐糖正在準(zhǔn)備胡餅。我素來不擅此道,不知娘子可愿代我去幫一下忙?”
蘇蘭見白柔解圍,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氣,逃一般進屋去了。
她走后,白柔走到邢玉身邊,屈身行禮。
邢玉連忙道:“夫人不必多禮?!?br/>
“君臣有別,妾不敢失了禮數(shù)?!卑兹崛詧猿中型炅硕Y。邢玉苦笑:“我并非有意隱瞞身份,還請夫人見諒。”
白柔微微一笑:“妾之所以與郡主相交,是因為郡主的人品值得結(jié)交,與郡主的身份無關(guān)。.”
邢玉見她如此說,不由釋然:“我還怕夫人會因此與我生分呢?!?br/>
白柔笑了笑。隨即肅容道:“方才郡主與蘇娘子的話。妾都聽到了。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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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玉不答。于是白柔續(xù)道:“安西之事妾有所耳聞……”
邢玉苦笑:“夫人也要來勸我么?”
白柔失笑:“郡主認為妾應(yīng)該勸郡主什么?”
“我阿兄,流蘇,蘇娘子……他們都勸我放下。”
“他們有他們的立場,郡主有郡主地選擇,不是嗎?”
邢玉認真打量白柔。白柔微笑以對。邢玉再度沉默。白柔遠遠看見唐糖招手。于是退后一步行禮,說:“失陪?!?br/>
白柔與唐糖短暫交談后來找蘇蘭。
蘇蘭將烤好地胡餅從爐中拿出時,正好看見白柔進來。詫異道:“你和郡主這么快就聊完了?”
白柔一笑:“我跟她算不上熟悉,沒有那許多話要說?!?br/>
蘇蘭猶豫了一會,說:“和兩年前比……她好像變了很多……”
“哦?”
“我覺得現(xiàn)在的她好像很迷茫?!?br/>
“一個人向來被保護得太好,卻突然面對過于復(fù)雜的局面,難免會有些無所適從。”
蘇蘭將胡餅堆在一處,慢慢道:“你……該不會有什么想法吧?”
白柔坐到胡床上,揚眉道:“你覺得我有什么想法?”
“吳放對她的態(tài)度很不尋常。以你的性子和城府,難道就沒起過一點利用地心思?”
白柔自嘲笑言:“阿嫂啊,原來在你心目中。我的形象就是這么的卑鄙無恥。不擇手段?”
蘇蘭也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