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在此!”原來完顏宗弼見己方將士信以為真,士氣大落,再這樣下去,必將全軍覆沒,自己可沒有一點活路。
完顏宗弼大聲喊:“本帥在此,不要著了宋人的奸詐之計!”
遠處的金兵獲悉主帥尚在,回過神來,紛紛朝完顏宗弼處匯聚而去。
宋軍步步為營,逐步合圍,將最后的八千金兵圍著正中間,動彈不得。
韓世忠道:“完顏宗弼,束手就擒吧,否則,你手下的所有將士,將因你無一幸存!”
金兵中慢慢讓開一條道,只見完顏宗弼帶著幾個部將策馬走到前面來,雖無所畏懼,卻心有不甘道:“延慶城已破,燕云十六州是你們的了?!?br/>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凡我華夏王朝之地,不管它離中原有多遠,不管是誰侵占了它,我們都會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屈平策馬而來,平靜而威嚴地說道。
完顏宗弼不屑地說:“成王敗寇,你贏了,你說天下全是你們的都可以!”
岳飛也策馬過來,與屈平、韓世忠并列一處,對完顏宗弼道:“投降吧,為了你身邊這幾千將士,還有城中垂死掙扎的金兵們!”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一輩子都不可能投降!要殺要剮請便,但請放了這些將士們?!蓖觐佔阱稣f。
金軍將領(lǐng)們吵鬧道:“元帥,我們跟他們拼了!我們寧可戰(zhàn)死,覺不茍活!”
屈平哈哈大笑:“這個時候你竟然還用假仁慈來喚起別人跟你一同赴死,可笑!”
完顏宗弼強硬道:“那我就是拼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金軍同仇敵愾,緊緊圍繞在完顏宗弼身邊,同生死,共進退。
屈平說:“本帥給你個機會。一局定輸贏,你選一個你們最厲害的,跟我們當中一人比試,你要是贏了,我放你和你身后這六七千將士走,但是要是輸了,士兵可以走,士兵以上將領(lǐng),就都留下吧!”
完顏宗弼與屬下面面相覷,這不是一道送分題,而是一道送命題。
完顏宗弼想了想,獅子大開口說:“加上城中的將士?!?br/>
屈平四十五度仰望著天空,藍藍的天上白云飄,天上還飄著幾個字:完顏宗弼你放屁。
完顏宗弼見屈平不回答,只好咬牙答應道:“好!本帥接下你的提議!”
他抖了抖手中狼牙棒,催馬向前走出。自己作為金國第一勇士,除了自己,誰還能迎戰(zhàn)?
完顏宗弼以一種舍我其誰的精神策馬走到中間,金軍眾將士無不憤慨,就連宋軍也是對完顏宗弼佩服不已。
“元帥……”金軍將領(lǐng)們紛紛叫道完顏宗弼,希望他能回心轉(zhuǎn)意。
完顏宗弼不搭話,他掃視著屈平等人,凜然道:“大金,完顏宗弼,請求一戰(zhàn)!”
屈平和岳飛、韓世忠相互看了看,岳飛主動請戰(zhàn)道:“元帥,本將請戰(zhàn)!”
岳飛曾經(jīng)打敗過完顏宗弼,由岳飛出戰(zhàn),自然是最佳人選。
屈平點頭應允:“小心!”
岳飛橫槍策馬而出,與完顏宗弼橫眉冷對。
雙方士兵紛紛后退,自覺地讓出中間一大塊空地。
岳飛見完顏宗弼舉著狼牙棒,調(diào)笑道:“手下敗將,你的螭尾鳳頭金雀斧呢?”
完顏宗弼上次敗與岳飛之后,回去后思前想后,討教名師,終于明白大斧對長槍是沒有優(yōu)勢的,還不如狼牙棒的重,正好以霸力克制槍的迅捷。
所以,完顏宗弼從此拋棄了自己最喜愛的殺人如砍瓜切菜的大斧,轉(zhuǎn)而專心研習狼牙棒技藝。
完顏宗弼撫摸著狼牙棒,說:“我這狼牙棒還沒有名字,但是,它將因以殺死你而獲得尊號。”
“手下敗將,你的右邊胳膊還痛嗎?刮風下雨可會隱痛?”岳飛道。
二人你來我往精神攻擊了一番,終于冷眼互瞪著,大喊一聲,策馬殺向?qū)Ψ健?br/>
這一回,到底是長槍的迅猛道高一尺,還是狼牙棒的大力出奇跡魔高一丈?
長槍與狼牙棒一接觸,岳飛便感覺到一股大力直崩虎口,震得虎口麻木欲裂。
完顏宗弼本就長得虎背熊腰,有這狼牙棒在手,正是如虎添翼。完顏宗弼也不敢怠慢,岳飛槍出如龍變幻多端,加上有稍勝自己一籌的歷史,他哪敢輕敵。
二人身隨馬轉(zhuǎn),往來如風,各自使出平身絕學,纏斗五十回合未見高低。85
這場比斗,已經(jīng)不只是關(guān)系到個人榮辱,更關(guān)系到整個戰(zhàn)場,甚至往后的戰(zhàn)局,乃至國家的存亡。
韓世忠在一旁看得焦急,道:“元帥,岳將軍與金兀術(shù)伯仲難分,這得打到什么時候?”
屈平說:“雙方既然接下擂臺,自然要有個結(jié)果。韓將軍,金兀術(shù)的功力比之幾年前,好像長進不少!”
“是啊,還好岳將軍身強體壯,一身武力從未荒廢,反而每日精進?!表n世忠說著,一邊心想著如果自己對上完顏宗弼,會有幾成勝算。
“韓將軍若與金兀術(shù)交手,勝算幾何?”屈平問。
韓世忠想了想,誠實地說:“七成……會敗?!?br/>
屈平點點頭,或許真有可能,自己也久疏馬戰(zhàn),對上金兀術(shù)恐怕也未必占得便宜。
岳飛與金兀術(shù)又斗了七十回合,仍舊未分高下,但是雙方都已經(jīng)明顯感覺體力下降。
從攻城開始到現(xiàn)在,日暮已逝,夕陽消退,天色灰暗下來。
屈平命士兵在周圍舉起火把,為二人將斗場照亮。
“這兩人打了多久?”一個聲音從屈平身后響起。
屈平掉頭一看,原來是楊再興擠了進來,摩拳擦掌地觀望著場上局勢。
屈平問:“城中戰(zhàn)斗平息了?”
“基本已經(jīng)控制,活著的金兵大部分已經(jīng)投降,還有零星的抵抗已經(jīng)在剿滅當中。有屈突將軍掃尾,我也來湊湊熱鬧。”楊再興道。可惜自己來的晚,看不到岳飛大戰(zhàn)金兀術(shù)最精彩的片段。
“你倒是對他挺放心。”屈平半開玩笑地說。
楊再興道:“用人不疑嘛。呃,岳將軍和金兀術(shù)都已經(jīng)到了靠意志力支撐的階段,我們一起為岳將軍吶喊助威吧!”
現(xiàn)在是在自己的主場,吶喊助威應該不算作弊。
屈平便領(lǐng)頭喊道:“岳將軍!岳將軍!……”
數(shù)萬宋軍將士們跟著吶喊,呼聲震天。
七千金兵開始有些不敢喊,少數(shù)人帶頭為完顏宗弼吶喊助威之后,宋軍并沒有阻止。于是所有金兵便大著膽子開始為完顏宗弼吶喊。然而他們的人數(shù)較少,吶喊聲就像一只嗡嗡的蒼蠅在嘈雜的菜市里孤芳自憐。
不過,對于完顏宗弼來說,這杯水車薪足夠讓他心滿意足了,這渺小的螢火足以溫暖他的斗志。
岳飛與完顏宗弼奮力兵器交互而過,雙雙因力竭而把持不住,各自的兵器都撞飛了去。
二人催馬挨近,扭打一起,從馬上摔到地面,滾做一團。他們翻滾顫抖,拳腳相向,互有壓制,雙方的嘴角、眉角都打裂了。
完顏宗弼對蒙古摔跤技也有心得,這會兒正好近身搏斗用得著。
岳飛被完顏宗弼摔了兩跤,突然想起來屈平教過自己的柔術(shù)。當年屈平可是靠柔術(shù)最終制服鬼婆從而獲得武林至尊稱號的。岳飛腦中靈光一閃,將柔術(shù)活靈活現(xiàn)地運用起來。
完顏宗弼很不習慣這種比摔跤還要厲害的貼身靠打,踢出兩腳拉開距離,打算跑開去撿起他的狼牙棒。
岳飛見機一個鉤掃踢將完顏宗弼掃倒在地,完顏宗弼就地翻身一個右手后擺拳朝后面甩去,卻被岳飛用雙手牢抓住手腕。
岳飛此時順勢使出一招經(jīng)典的“十字固”,雙腿鎖住完顏宗弼的頸胸部,雙手抓住他的右臂牢牢控制在自己雙腿之間,貼近身體,猛地一個挺胯發(fā)力,借助墨子與阿基米德的杠桿原理,死死地制住完顏宗弼。
關(guān)于“杠桿原理”,墨子要早于西方的阿基米德二百年提出,在《墨子?經(jīng)下》中說“衡而必正,說在得”;“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權(quán)重不相若也,相衡,則本短標長,兩加焉,重相若,則標必下,標得權(quán)也”。這兩條對杠桿的平衡說得很全面。
完顏宗弼只覺右肘關(guān)節(jié)咔嚓一聲,疼痛欲裂,脖子也被牢牢地卡住,半身動彈不得,只要稍微一用力,右肘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完顏宗弼動也不能動,喊也喊不出聲音。
岳飛終于打敗了完顏宗弼,傲然道:“認輸嗎?認輸?shù)脑挘陀媚愕淖笫智脫舻孛?!?br/>
完顏宗弼無奈,只得忍氣吞聲恨恨地敲擊了兩下地面。
岳飛鉗制住金兀術(shù)右臂,將他拉起來,然后高聲地朝金兵喊道:“完顏宗弼已??!”
宋軍興奮地不斷高喊:“完顏宗弼已敗!”
與宋兵的興奮形成強烈反差的是金兵的頹敗感,從未有過的頹敗感。那個公認的大金第一人,不論在團隊作戰(zhàn)還是個人武斗中,都失敗了!他可是金人的驕傲?。?br/>
“要殺要剮,請便吧!”完顏宗弼閉著眼昂首道。
岳飛抓住完顏宗弼的手臂猛地一下扭動,將他脫臼的肘關(guān)節(jié)復位了回去,痛得完顏宗弼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不過完顏宗弼有他的驕傲,他咬著牙連喊都沒有喊一聲。
屈平驅(qū)馬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完顏宗弼,道:“完顏將軍,我個人很欣賞你的能力。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大宋有各種火炮神器,尖兵利器,精兵良將,更是四海歸朝。如今燕云十六州已全部回到大宋的懷抱,踏平金國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我跟將軍你幾番交手,很想跟你交個朋友,不知將軍可否賞臉,歸附我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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