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閻錦醉,大曜皇帝的第六個兒子。
此人文武雙全,精通奇門遁甲,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來形容一點不為過,五行八卦醫(yī)術(shù)等偏門無所不精,談笑間強虜灰飛,屈指一動而天下亂!
是個難能可貴的人才,同時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敵人!
當(dāng)年她與閻冥臣屢次敗在這個人手里,最后是用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花費五年時間才殺了他!
望著曾經(jīng)死在自己手里,如今卻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感覺是很奇怪的!
“媽咪,那個叔叔好漂亮!”兒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將沉靜在回憶中的傅斯年拉扯回現(xiàn)實。
傅祈勾著腦袋一跳一跳的,小臉上的肉肉伴隨著動作顫抖著。
傅斯年無奈的搖搖頭,彎腰抱起兒子,好叫他看的不是那么幸苦。
閻錦醉彎弓立馬,從城門內(nèi)緩緩出來,白袍一塵不染,好似圣女峰上的雪,清冷無垢,巧奪天工的容顏不光讓大人驚艷,就連小孩子都忍不住發(fā)出驚愕的聲音。濃黑的遠(yuǎn)山眉,一雙深邃的眼瞳黝黑發(fā)亮,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孤絕。高貴儒雅的氣度,配上那獨有的傲氣,舉手投足都帶著王者之氣。
“六哥你怎么親自來了!”火爆的閻熙笑見來人,連忙揮手示意旁邊的人停下,親自迎上去。
兩兄弟見面并沒有過多的長話家談,閻錦醉孤傲的瞥了一眼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侍衛(wèi):“你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閻熙笑不屑的冷哼,有些不解氣道:“這狗奴才竟敢攔著我的去路,害我從馬上摔下來!打死他算便宜的了!”
閻錦醉眉頭一緊,老八從小就喜歡馬,自從七歲學(xué)會騎馬后,不管再烈的馬到他手里都會變得乖順聽話,再說了,烈火可是從小跟著老八,怎會被一個小小的奴才驚嚇到?
“不說這個了,父王等急了吧!我這就回去!”閻熙笑一揮手,翻身上馬。
閻錦醉走到弟弟面前,目光落在馬兒的眼睛上。
馬兒眼皮上有一小股水漬蜿蜒而下,閻錦醉伸手一抹,竟發(fā)現(xiàn)那水冰涼。
在人群中的傅斯年大吃一驚,連忙將手里的酸梅湯扔到身后,帶著兒子換了個地方站!
閻熙笑見哥哥好像有點不對勁,連忙道:“怎么了?”
閻錦醉抽出一方錦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道:“沒事!”
目光卻陡然朝這邊望來。傅斯年立刻別過頭看其他地方,與對方的目光相錯過去。閻錦醉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利落的跳上馬背揚長而去!
望著緩緩移動的隊伍,傅斯年忍不住呼了一口氣,好懸!
不管是當(dāng)初,還是現(xiàn)在,閻錦醉都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測!
傅祈的小手緊貼在她胸前,感覺到擂鼓般的心跳,不由的驚奇起來:“媽咪,你心跳的很快哦!”
傅斯年小臉一震:“干嘛!”
“你是不是喜歡上剛才的叔叔了?所以心才跳的這么快?”小家伙不懷好意的奸笑著,眼睛彎成了一道可愛的月牙。
傅斯年不屑的冷哼,脫口而出:“誰會喜歡他,傲的跟什么似的!”
傅祈瞪大眼睛:“媽咪,你原來認(rèn)識他啊!”
傅斯年慌忙否認(rèn):“我怎么可能認(rèn)識他!”
“不認(rèn)識怎么知道人家傲?”
“那是因為……因為……我猜的!”深吸一口氣,總算找到個理由反駁了,不容易?。「邓鼓昴艘活^的汗。
“我才不信呢!”傅祈坐在小女人懷里,雙手環(huán)胸,小臉高深莫測的望著緩緩離開的隊伍!
兩位天之驕子離開沒多久,城門開始正常放行,傅斯年牽著兒子緩緩進(jìn)城,然后迫不及待的前往傅家!
……
傅府,蒼勁有力的兩個大字定格在牌匾上,紅色的字體仿佛血液書寫,傅家對大曜來說就是一把刀,拼死拼活的保衛(wèi)著這片繁榮富饒的土地!
如今,傅斯年站在傅家門前,與一名老者對持著!
時間仿佛凝固了。
風(fēng),卷起不知從哪里飄來的樹葉!氣氛陡然變得蕭殺起來。
傅斯年牽著兒子的手緩緩朝門的方向走著,一步、兩步、闊別了五年的家,還有幾步就可以進(jìn)去了!
走到老者的面前,傅斯年停下望著對方。
兩人靜默不語。
老者率先開口:“你還敢回來?”
“我為什么不敢?這是我的家!”傅斯年道。
傅祈打量著眼前這個不怎么友善的老爺爺,他沒有害怕!反而挺胸抬頭的站在母親身邊!
“當(dāng)初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里是你的家?”老者語氣冰冷,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風(fēng),吹拂著老者滄桑的面龐,將花白的胡子吹的到處亂飛!
“廢話少說,你想怎么樣!”傅斯年仿佛不耐煩了,語氣咄咄問道。
老者眼睛猛地瞪大,仿佛酣睡的老虎被人驚醒,衣袍下的大手用力一揮:“我想怎么樣?你個小畜生,五年前一個人跑了,如今帶個小畜生回來,你說我想怎么樣?”
傅斯年張開雙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道:“五年前是我不對,但我有苦衷不能說,現(xiàn)在我想回家!”
“老爺,春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讓她進(jìn)來吧!”一群女眷不知何時得知了消息,一起沖出來,但她們卻不敢上前,只得在屋檐下苦苦相求。
說話的是傅老爺?shù)娜烫?br/>
三姨太聲音剛落,大姨太焦急的聲音跟著傳來:“老爺算了吧,春兒回來就好,難不成你還想讓她再走五年嗎?”
“老爺,我他媽就說春兒會回來你還不信,現(xiàn)在她回來了,您這口氣也他媽該消了吧!”性子急的二姨太憋不住喊道。她主家是個殺豬的,從小跟著父親殺豬宰羊,語言難免有些粗俗!
看著三個為她說情的后媽們,傅斯年眼眶有些熱!
這幾個女人怎么就那么可愛呢?
傅家老爺一共有一個老婆,三個姨太,三個姨太分別生了三個兒子,卻夭折兩個!而傅春兒是大老婆年過四十產(chǎn)下的,生完就嗝兒屁了,所以說,整個傅家都拿傅春兒當(dāng)寶貝一樣疼著,即便從小喪母,但傅春兒一點不比他人差反而更加金貴!因為她有三個后媽疼著!
傅家老爺子橫眉一立:“住嘴,我怎么做還用得著你們教?”
身后的女眷一下子鴉雀無聲,囁囁的站在屋檐下看著,每個人的手都緊緊握著,生怕老爺子脾氣一上來再把女兒趕走。聰明的仆人快速的做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確定傅斯年看到后,牌子立刻被收下去,舉牌子的二姨太跟沒事人似的甩手吹風(fēng)。
“小畜生!”傅家老爺子咬牙切齒的望著傅斯年,目光往下移動,落在傅祈的身上,緊跟一句:“小小畜生!”
“您想把我怎么樣都行,只希望您能讓我進(jìn)去!”傅斯年抬起下顎。
老太爺眸光一寒冷笑:“想進(jìn)去得先過我這關(guān)!”
“知道,忍那么久也夠為難你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老太爺手臂一震,袖中鼓起一道風(fēng),說時遲那時快,在大家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老爺子嘿得一下跳到傅斯年面前:“我打死你,打死你個小畜生,打死你個小畜生……叫你跑,叫你跑,跑了五年連封信都沒有……”
掌風(fēng)雖然凌厲,但是傅斯年卻雙眼緊閉的站在那,似乎還帶著點享受的樣子。
傅家老爺子跳回原來站的位置,拍拍手洋洋得意道:“看看你身上那么多灰塵,老爹幫你拍干凈了!”
傅斯年睜開眼睛,眼底的水光晃動著。
“爹……”
“回來就好!”老人家忽然嗓音沙啞起來,一把抱住離家五年的女兒,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摁住傅祈的小腦袋,臉上老淚縱橫!
當(dāng)初不知道女兒為何要離開,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又回來,但對于一個父親來說,原因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