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他臉色臭臭的,她有感而發(fā),這樣的話才脫口而出吧。
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在挫傷某人的自尊心,他向來自詡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怎么可以輕易被這個小女人看出他的喜怒哀樂?
“嗯?”為了保住面子,顧某人不悅地哼了聲。
沐子兮就不想買他的賬,繼續(xù)冒犯他:“顧先生,您這是想向我表示您心情不好嗎?”
顧千城的眉抽了抽,旋即冷笑了一聲,忽然伸手把她肩膀一攬,她就側(cè)倒了下來。
“啊!”她低低地驚呼一聲后,上半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在他強壯的手臂上,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淡淡開口:“不錯啊,還學會頂嘴了?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眼定定地看著她的眼,他們就這么對視著,她聽到她的心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狂跳。
她好像在渴望他落下唇瓣……她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
“我,您讓我起來再說,行嗎?”
“就這樣說?!?br/>
“顧先生,夫人還好嗎?吃過飯以后心情有沒有好些?”沐子兮找到了一個理由問他,問這個也不全是找理由。她的確是想知道劉清雅現(xiàn)在是怎樣的情況,只是她不好總到她房間去看,那樣會顯得她過于殷勤了。
哪怕是真的關(guān)心,她也只希望這關(guān)心她自己知道就行。
“還是不太好。”顧千城輕聲說道,臉上早收起了戲謔,變得有些嚴肅。
她走過來看到他時,就見他是很落寞地坐著,他果然還是心情有些不好,看到他臉上難以掩飾的擔憂,沐子兮的小情緒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很自然地伸出小手,輕輕蓋在他臉頰上,低聲安慰:“別擔心,她也許是需要一點兒時間,很快就會好的?!?br/>
他抓住了她的小手拿下來,她以為他不喜歡她這樣的關(guān)心,剛要抽手,卻被他抓緊。
“你今天是怎么說服我媽去吃飯的?”他問。
“沒怎么說服,我就是去請她吃飯,她就答應(yīng)了?!蹦切┰掋遄淤鈱嵲谑遣幌胫貜停幌胍l(fā)他又想起顧子翰。
她不想說,他也沒勉強,只是半天沒說話,空氣中又滿是靜默。
她始終躺在他的懷中,溫溫的懷抱,大概真是很多女人最渴望的歸宿了。
在這么疲乏的時刻,靠在他身上是舒適的,舒適的甚至她都想就這樣靠著他,好好睡一個晚上。
她微閉上眼,真覺得困了,竟不自覺地掩嘴打了個哈欠。
一個哈欠打完,她忽然清醒了,這個人,他總是誤解她,該不會這一次會說她不該呆在他身邊犯困吧。
她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卻想不到他會溫和地問了她一句:“這么累,還跑出來干什么?怎么不睡覺?”
語氣溫和,卻有著淡淡的責備,不過話里話外的全是對她的關(guān)心。
“我這就回去睡。”她撐著手臂從他懷里坐起來。
“是向小燕回來了,找你吵架嗎?”他忽然問,她有時候很奇怪他什么事都能猜到,只是碰到她的心思,他反而好像就猜不到了。
“沒有,我只是有些睡不著才出來走走?!?br/>
“晚上到我房間去睡吧。”他也不揭露她,知道她是護著妹妹,卻也不想她回房再被她妹妹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