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也是為了這封信?
剛想到這,李仕水又否定了這個假設(shè)。
這封信只有他和他師父知道,看他師父臨走時交代的樣子,甚至連他的師兄姐們都不準(zhǔn)備告知。因此,現(xiàn)在知道有這封信的應(yīng)該只有他和他師父。
那么不是信,不是報復(fù),那是因為什么?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偷盜?
看孫厚子對周圍的環(huán)境特別熟悉,應(yīng)該是這里的地頭蛇。或許是因為看到他這個外來的待宰的羔羊,就想發(fā)一筆橫財?
雖然這個是最符合的猜測,不過,李仕水可以感覺出來事情應(yīng)該沒這么簡單,就是水仙兒救他這件事都有許多地方不值得推敲。
不過現(xiàn)在都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現(xiàn)在包袱丟了,衣服,銀票,丹藥都沒了。他現(xiàn)在只能靠自己運(yùn)功來祛除身上的迷\/藥了。
李仕水清除身上的迷\/藥后,既然主人要求不要出去,李仕水自然也不會出去亂跑,便又順勢休息了一會兒。
等竹兒再次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李仕水正精神奕奕的坐在床邊。
“你沒事啦?”竹兒好奇道。
“嗯,沒事了。你們給我敷的治療外傷的藥還是很有用的,再過個幾天,我的肩膀應(yīng)該就可以完全好了?!崩钍怂戳丝醇绨蛏习募啿迹f道。
“當(dāng)然。我們小姐用的藥,哪有不好的?”竹兒一邊說,一邊走到李仕水跟前,將手里的衣服放到了李仕水身邊。
“這是?”李仕水看著身邊粗布的衣服,看起來不像全新,倒還是很干凈。
“這是我們醉仙樓小廝的衣服。小姐說,也不能真讓你一直待在屋里。待會我給你打點(diǎn)兒熱水,你梳洗一下,然后就換上這身衣服,今天你就先做我們水仙閣的小廝吧。”竹兒笑著說道。
“水仙閣,不是醉仙樓嗎?”李仕水疑惑道。
“你現(xiàn)在待的地方就在水仙閣里。水仙閣是專門給我們小姐居住的,跟醉仙樓是隔開的,不過中間有一個長廊相連接?!敝駜航忉屃艘幌?,接著說道:“至于住的地方,今晚你就暫時還住這間房間吧?!?br/>
不知是否是錯覺,竹兒說讓李仕水今天還住這間房間的時候聲音有點(diǎn)變化。李仕水沒有注意,不過這間房間里的裝飾顯示這明顯是一個女子的閨房,李仕水住的有點(diǎn)不好意思,推遲道:“這間房間應(yīng)該是哪位女子住的房間吧?我怎么好意思住這?要不隨便給我收拾一間房間,就是柴房也行?!?br/>
“這是我住的房間?!敝駜耗樢患t,不過又馬上生氣道:“你都在床上睡了,就算你不住,我也沒法住呀。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還不是怕你躺在地上著涼,就先把你扶到房間休息了。哼,害得我還得再重新收拾出一間房間自己住?!?br/>
其實(shí)是當(dāng)時她和小姐已經(jīng)把李仕水扶進(jìn)門時才想起來現(xiàn)在這里沒有收拾出其他的房間,小姐懶得等竹兒現(xiàn)去收拾,便直接將錯就錯的扶到了竹兒的房間。
竹兒不敢跟小姐撒氣,現(xiàn)在李仕水竟然還不想住這間房間,竹兒自然將氣變相的撒在了李仕水身上。竹兒也不理一臉無措的李仕水,邊向外走,邊說道:“我先去給你打點(diǎn)熱水。至于這間房間,你愛住不住,反正這里是沒有其他房間給你住了。你若想繼續(xù)躺在庭院中,也不會有人管的?!?br/>
李仕水真是有點(diǎn)無法理解。他只是想著他一個男子住在一個女子的閨房\/中總是不好,卻沒想到竟然惹的竹兒生了氣,而且他還不知道她為什么生氣。
不過看樣子,他也只能繼續(xù)住在這間房間了。不過住就住,又沒什么關(guān)系。他小時候還經(jīng)常住在師姐閣樓那邊的房間呢,只是長大后被師父督促著練功,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在師姐那邊住過了。
已經(jīng)下山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師姐有沒有想他。等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跟師姐講講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不過,進(jìn)青樓的事就不要說了,嗯,順帶著他是在青樓里受的傷,水仙閣也屬于醉仙樓嗎,所以這個傷也不用說了。
李仕水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了竹兒送來的小廝的衣服。衣服有點(diǎn)點(diǎn)大,不過還好,不仔細(xì)看也看不出來。再說小廝的衣服,也沒人會關(guān)注。
外面竹兒已經(jīng)在敲門:“公子好了沒有?”
李仕水打開了房門。
竹兒看著穿著小廝衣服的李仕水,左看右看,不禁笑道:“你這應(yīng)該算是我們醉仙樓里最俊俏的小廝了。”
李仕水臉微微一紅。
說起來,因為竹兒看到過李仕水在大廳被媽媽調(diào)戲的過程,不知為何,總是喜歡打趣李仕水,看到李仕水這樣的樣子就想笑。
不過竹兒笑過之后,也沒太放肆,說道:“小姐現(xiàn)在在書房,我先帶你去見見小姐吧,順便說一說你的事情?!?br/>
還未走到書房,便聽到從房\/中傳出的琴音。琴音飄渺靈動,曠人心怡。李仕水也是精通音律之人,雖然琴音動聽,但彈琴之人并未在琴音中注入任何感情,空有律動,卻無動情。
竹兒和李仕水進(jìn)入房間后都沒打攪水仙兒,直到水仙兒一曲琴了,李仕水才不自覺感嘆道:“水仙兒姑娘琴藝果然了得,光這一手撫琴,水仙兒姑娘的花魁之名便實(shí)至名歸?!?br/>
“怎么,李公子是說我的相貌還擔(dān)不起醉仙樓的花魁?”水仙兒還未轉(zhuǎn)身,聲音卻已傳來。
李仕水一時愣住了。
旁邊竹兒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小姐怎么跟她一樣,李公子真可憐。
看著水仙兒略帶促狹的眼神,還有旁邊竹兒的笑聲,李仕水不自覺也尷尬一笑,連忙說道:“水仙兒姑娘說笑了。要是姑娘的美貌還沒法擔(dān)起花魁之名,那就沒人能當(dāng)花魁了?!?br/>
“男子都是油嘴滑舌之人。”水仙兒輕聲嘀咕了一句。
雖然水仙兒聲音很輕,不過李仕水還是聽到了。不過聽到了也當(dāng)沒聽到,他剛才說的是心里話,但也確實(shí)是有吹捧之嫌的。
水仙兒看了看李仕水這身小廝的打扮,沒說什么。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道:“李公子請坐。”
“多謝水仙兒姑娘?!崩钍怂乐x后坐了下來。
竹兒也麻利異常的分別給水仙兒和李仕水倒了杯茶。
水仙兒看著茶杯中起伏的茶葉,先開口說道:“下午公子剛剛清醒,沒便多說。不知公子后面可有什么打算?”
“在下當(dāng)時也跟姑娘說過,在下是奉師命送信的,卻沒想到會遇到如此變故。不過既然人沒大礙,自然還是以師命為先?!崩钍怂氐?。
“原來公子是前去送信啊。不過我看公子隨身的包袱已丟,不知信件是否還在?若無信件,公子這趟豈不是無功而返?”水仙兒看似無意的問道。
即使換了小廝的衣服,信件也還在貼身藏著。不過師父并不讓他將信的事情告訴他人,況且今天的事也不知道是否是與這封信有關(guān),總要謹(jǐn)慎一點(diǎn)。不過水仙兒他們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嘴快一時說的出來去送信,現(xiàn)在反悔來不及,但他又不想騙她們,只能這么辦了。
“信也有信件和口信的區(qū)別。包袱中只是在下隨身攜帶的銀兩和衣物,雖無什么重要物品,但沒了這些,在下往后就有些寸步難行了?!崩钍怂疅o奈答道。
“錢財只是身外之物,公子也知道,小女子雖然在此,但卻并不少這些東西的,公子要用盡管開口就行?!彼蓛赫f道。
“姑娘救命之恩尚不知如何回報,不過所謂一事不煩二主,既然姑娘已如此深明大義,等在下走時需要時,必要多多煩勞姑娘,在下先此謝過。”李仕水先抱一拳,接著鄭重道:“往后但有差遣,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并不違本心,在下必定傾盡全力以幫姑娘達(dá)成?!?br/>
“李公子言重了。怎么,聽公子的意思,公子暫時不打算離開這里了?”水仙兒問道。
李仕水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說道:“在下也知道留在這里,于姑娘不利,還會給姑娘增加無數(shù)麻煩。不過在下只是路過達(dá)南城,除了今天剛認(rèn)識姑娘一人之外,在此并不認(rèn)識其他任何人?!?br/>
“你還認(rèn)識我呢?”卻是旁邊的竹兒,見剛才李仕水說報答救命之恩時,就沒帶上她。說起來明明是她求小姐救了他的,結(jié)果現(xiàn)在說認(rèn)識的人竟然也不包括她,不禁不滿道。
李仕水這時倒是見機(jī)的快,連忙答道:
“是是,還認(rèn)識竹兒姑娘。兩位姑娘均都情深意重,都是在下的救命恩\/人,竹兒有什么吩咐,在家也不會推辭的。”
李仕水也向竹兒抱拳謝道,竹兒得意一笑。
李仕水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在下傷勢未愈,立刻趕路,恐多有不便。所以在下想著是否能在姑娘這里休整幾天,等在下傷勢已愈,立馬上路,決不給姑娘多添麻煩?!?br/>
其實(shí)李仕水也可以住在城里的客棧,不過只是吃頓飯就能遇到這樣的事情,真要住在客棧,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呢?
李仕水倒不是怕那些人,只是李仕水最不奈煩這些陰謀手段了,讓他天天防著這些,還不累死個人。
既然他是在這里獲救的,不管他到底是如何獲救的,李仕水覺得至少在這里,他應(yīng)該沒什么可擔(dān)憂的。真要是水仙兒她們想對他不利,在他昏迷的時候,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所以,考慮再三,李仕水還是決定最好能在這里休養(yǎng)傷勢。
不過李仕水內(nèi)心是真正知道這些都是借口,他的傷勢根本不重,就那點(diǎn)傷怎么會影響他?
其實(shí)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待在青樓里,遇到了像水仙兒,還有竹兒這樣的人,他就是想找個借口在這里多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