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歡倒是表現(xiàn)的格外的親切,拉過夏荷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麗姨怎么樣了?也都怪我,一直擔心麗姨過不了心里的檻不愿見人,所以也沒敢過來。聽嫣兒說麗姨病了,很嚴重嗎?”云清歡一面說著,一面拉著夏荷進了簡陋不堪的屋子,只見麗側(cè)妃正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不像生病的樣子。不過眼神中卻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光彩,沉靜的如同死水一樣。
見狀同行的嫣兒大驚,“怎么這樣?奴婢來的時候,她分明跟瘋了一樣?!?br/>
云清歡也是不解的看著夏荷,夏荷解釋道:“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毛病,每日都會發(fā)作一次,小姐說發(fā)作的時候,她頭痛欲裂,恨不得一頭撞死。因為太痛苦了,所以逼的她發(fā)瘋。不知道的只當她是瘋了,其實是被病痛折磨的。那一陣過了之后,她又會恢復正常。只是這幾日,已經(jīng)漸漸不愿意說話了。小姐她素來自尊心都很強,想著自己發(fā)病的時候經(jīng)跟瘋子一樣,可是卻也控制不了,心中一定很難受吧。”
云清歡聽著不住的點頭,清涼靈動的眸子里已經(jīng)充滿了可憐惋惜的淚水,她輕輕拍著夏荷的手背,“沒事的,我會再找大夫過來幫麗姨醫(yī)治的?!?br/>
夏荷心中已經(jīng)不大抱希望了,“不瞞九姑娘,奴婢已經(jīng)請了不少的大夫了,連京城最好的何仁堂的大夫都請過來看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大家都說小姐是中邪了。九姑娘有心要幫我們小姐奴婢自然感激不敬,可是依奴婢看,除非能讓醫(yī)神出手,否則只怕我們小姐是沒救了!”
云清歡卻面露難色了,“紫御公子能出手自然是最好,可是我聽三少爺說,他與紫御公子是至交,就算這樣,這回紫御公子出手救我們王爺也是三少爺使了渾身解數(shù)才請動的。你也該知道紫御公子的規(guī)矩,與朝廷有關(guān)的他都不幫。何況麗姨的父親李大人還做出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來,紫御公子又向來善惡分明,只怕是不會出手的。再說,我前日聽三少爺說了,紫御公子半個月前就離京了,如今身在何處連他都不知道,我們就算有法子請得動他,也找不到他??!”
“這可如何是好?莫非我們小姐真的沒救了,往后要日日承受這種痛苦嗎?”夏荷急的眼睛發(fā)紅,緊緊的抓著云清歡的手,不敢松開,生怕這一松,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
云清歡也是無能為力的樣子,嘆息了一聲道:“不管怎樣,我們先繼續(xù)找大夫來幫著看看,興許能遇上醫(yī)術(shù)高明的。紫御公子那邊我請三少爺幫忙聯(lián)絡,看能不能找到他人?!闭f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夏荷道:“對了夏荷,我以前從給麗姨的香囊還在嗎?”
夏荷雖然不知道她有何意圖,不過卻如實的點了點頭,“在!小姐很喜歡香料,對那天山雪的香料更是愛不釋手,從前碰都不讓奴婢碰一下的。不過這幾日她也沒有精力了,香囊就放在枕頭下面不管了?!?br/>
云清歡點了點頭,微微沉思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道:“王爺送我香囊的時候,說那天山雪是天山雪蓮制成了,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帶在身上能防治百病。照理說麗姨日日帶著,應該不會這么輕易生病才是??赡苁沁@病癥太嚴重了,那香囊也防不住。不過那天山雪蓮到底是難得貴重的藥材,既帶在身上無用,不如就焚燒了吧,這樣想來效果會更好一些。若是實在沒用也沒辦法,倘若有用的話,倒也算是物盡其用了?!?br/>
夏荷原也聽麗側(cè)妃說過這天山雪是如何得來的,對天山雪蓮的貴重也了解,所以覺得云清歡說的很在理,當下便取了香囊來給了云清歡,又去取了香爐過來。
云清歡打開了香囊把里面的天山雪悉數(shù)倒了進去,想了想又將那只墨色的香囊也丟了進去,道:“這香囊放香料的時間也不短了,上面想必也沾染了不少的香料,丟了難免可惜 ,不如一起焚燒了。若是能救了麗姨一次,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九姑娘說的在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用!”夏荷如今是為云清歡馬首是瞻,云清歡做什么她都覺得有道理。
云清歡低頭看著香爐中唯一的證據(jù)漸漸的焚為灰燼,嘴角不著痕跡的勾起了一抹笑意,不過轉(zhuǎn)瞬即逝,抬頭看著夏荷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無比關(guān)切的神色,“你放心好了,總會有辦法的。就算這天山雪沒有作用,我們也可以找想別的辦法?!?br/>
這日之后,云清歡倒是很熱心了一把,幾乎日日讓嫣兒請大夫過去給麗側(cè)妃看病,但是沒有人能看出個所以然來,麗側(cè)妃的病越來越嚴重,從一開始的一天發(fā)作一次,一次一個時辰,都后來發(fā)病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時間也越來越長。
聽嫣兒說,如今的麗側(cè)妃已經(jīng)沒有人樣了。她的臉上頭上全部都是傷,很多時候因為頭痛的實在難以忍受,她急于求死,直接爬到了房頂上頭朝下的往下跳。
好在被人看見救下來了,否則只怕早就沒命了。
“照這個樣子下去小姐遲早是要……”夏荷傷心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是自幼跟在麗側(cè)妃身邊的,當初若不是麗側(cè)妃買了她,她早就被賣進青樓了,所以從那日起她就發(fā)誓此生一定要報答麗側(cè)妃恩情。所以麗側(cè)妃被休趕出云王府的時候,她本是不用跟著出來受苦的,但是她卻心甘情愿的陪著麗側(cè)妃出來了。如今看到自己的恩人生不如死,而且遲早是要死的樣子,她真的恨自己太沒用了。
云清歡是自上次過來的之后,第二次過來,因為聽嫣兒的描述,她知道麗側(cè)妃快要不行了。雖然這是她一早就預料到的后果,也是她一手造成的,不過她臉上卻還是擺出一副對夏荷的傷心感同身受的樣子,“先別這么說,也許還有轉(zhuǎn)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