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比他更快,幾乎是撲到了鳳夙面前,輕輕抱起了鳳夙。
“阿夙,你怎么樣?”
靈力大量輸入到鳳夙的體內(nèi),卻被一只顫抖的手阻止了。
鳳夙感覺眼皮非常沉重,元神在潰散,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回天乏術(shù)了,可是心里卻瘋狂地想要告訴浩天關(guān)于神器的信息。
然而撕裂般的劇痛讓鳳夙根本發(fā)不出聲音,浩天看出了鳳夙的焦急,顫抖地問:“阿夙,你想說什么?”
“小…心…………”
千言萬語卻只能吐出唯一的兩個字,鳳夙凝望著眼前妖魅而絕望的臉龐,慢慢閉上了雙眼,對不起……浩天………
如果,我那時候相信你,是不是……
抓住浩天的手無力地滑落,浩天腦海里一片空白,緊緊地抱住了鳳夙,可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鳳夙一點一點消散,這個霸道堅毅的男子竟然淚流滿面。
白辰有些發(fā)怔,軒轅劍猛然對著天兵發(fā)出靈力劍芒,金甲天兵連連后退。
“是誰?誰干的!給本帝站出來!”
所有人都停下來了,面面相覷,若雪皺眉,她也沒看到剛才鳳夙被刺的情景,可是周圍的天兵誰有這個膽子敢去刺殺天后?
“白辰!給本帝收起你那副惡心的樣子!阿夙是被你害死的!”浩天站起來,嘶吼著像是一頭受了傷的猛獸。
“母后!”
七星龍淵劍向莫潯飛去,莫離隨后而到,兩人均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當(dāng)他們得到天后背叛的消息之后趕來時,已經(jīng)晚了。
“父帝,為什么!那可是母后?。∷趺纯赡軙撑盐覀??那是我們的母后?。 蹦x受不住這種刺激,當(dāng)即就撲了上去,抓住了白辰的衣袖,淚眼模糊。
白辰沉默,淚,終于從眼角滑落。
這一刻,周圍安靜極了,若雪看著不遠處莫潯跪在了地上,悲戚的神情令人動容,誰會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鳳青皺眉,最后長嘆,他也是知道幾位羽神的感情的,沒想到……
看到陪著莫潯來的女兒也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鳳青心中默默祈禱著女兒的幸福。
“白辰,當(dāng)著孩子們的面,本帝不想再說什么,但是,阿夙在天宮隕落了,本帝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浩天怒道,拂袖而去,魔兵跟著退了出去,若雪緊跟而上。
似有感覺一般,莫潯抬頭望見了那一抹紫色的背影,有一種想要跟上去的沖動,只是腦海中混亂不堪,仿佛閃過一些片段,剛站起來便雙眼發(fā)黑,差點兒一頭栽倒下去。
“殿下!”一旁的鳳憐嚇了一跳,趕緊扶住莫潯,她也注意到了若雪,暗中咬牙。
這個死丫頭真是陰魂不散!
“帶太子和公主下去休息。”白辰抱了抱莫離,為她擦干眼淚。
但是莫離小臉上寫滿不樂意,甩開白辰就哭著跑回去了。
“鳳青,收兵,掛喪?!?br/>
白辰簡短地說完便走了,一轉(zhuǎn)眼就沒了影。
浩天剛回魔宮就立刻召集魔宮各路仙君到太元神殿,冥昆一臉疑惑地看著若雪。
“雪丫頭,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七星龍淵拿到了嗎?”
若雪搖搖頭,微微頷首:“天后…隕落了……”
“什么?!”
冥昆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這才半天不到的時間,鳳夙堂堂羽神,天宮天后,就隕落了?
“誰干的?是不是白辰那廝?”
若雪趕緊攔住暴跳如雷的冥昆,“當(dāng)時都在打斗,沒注意到是誰?!?br/>
不知道是誰?!
冥昆瞪大了眼睛,氣憤地在原地走來走去,腰間的玉墜搖來晃去,“這怎么可能呢?”
鳳夙好歹也是羽神之尊,普通的天兵怎么可能殺死她?
若雪也覺得此事并不簡單,白辰似乎也只是想把天后帶回去而已,并非有殺意,那么這個人竟然能夠公然與兩位帝君為敵,可見其深不可測。
這神界什么時候有這樣的人物了?
這次天宮和魔宮的沖突恐怕是要激化了,浩天伯伯的模樣仿佛要吃人一樣,恐怕距離正式開戰(zhàn)也不遠了。
“冥昆伯伯,看來我得回天宮了,有事情就讓冥越通知我吧。”
若雪嘆息,七星龍淵沒拿到,那就得回去了,七日已到,得去上陣了。
冥昆沉重的心情這下更糟糕,輕輕擁抱了一下若雪,“雪丫頭,你可不能出事兒,答應(yīng)伯伯,哪怕拿不到七星龍淵,也不要以身犯險?!?br/>
“嗯?!?br/>
天宮鳳棲殿,整座宮殿白布飄搖,安靜得出奇,風(fēng)吹起白條,又毫無生氣地落下,只剩大殿中央的白辰坐在臺階上凝望大殿中央的靈位。
“陛下莫不是傷心了?可真是一樁奇事!”一個黑袍人從殿后走出來。
“你竟然殺了她!”白辰青筋暴跳地站起來,對著黑袍人嘶吼。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她是鳳族天女,很容易就會發(fā)現(xiàn)蹊蹺,到時候,您獨霸神界的美夢就要破碎了?!焙谂廴耸宙?zhèn)定,眼中流露出嘲諷。
“或者說,陛下覺得她會幫您,還是幫魔帝?”
白辰深呼吸一口氣,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jīng)是平靜無波了。
“你也不必激本帝,就算你成功聚魂又怎樣?半個時辰而已,她也不見得會感激你。”
“這個就不勞陛下操心了?!焙谂廴艘а狼旋X地說道。
“若雪何時能夠拿到神器?你就那么確定她能夠拿到?莫潯可不好糊弄。”白辰有些質(zhì)疑黑袍人。
黑袍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一笑,“等著吧,不會太久的,若雪對玄澤的事情極為自責(zé),拼了性命也會為他取到神器的,若非太子也有,那個小丫頭也敢到您這里取神器,您信不信?”
白辰冷笑,膽子是有,但是要從自家兒子手里騙走神器,還是有點……
如今這情況,直接借又不可行。
仿佛知道白辰的想法,黑袍人隨即便道:“陛下大可放心,也許太子會心甘情愿地把七星龍淵給她也說不定?!?br/>
“哼,”白辰不屑,“但愿吧。”
那小子?心甘情愿?白辰自己都不信,白辰只相信,只要浩天死了,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回到天宮云閣,若雪又恢復(fù)了普通的面容,只見天宮到處都是白色的魂帛,招魂幡,就連仙娥都穿著素衣。
白眉看到一身紫衣的若雪,嚇得趕緊把若雪拉進了房間,為若雪換了一身素衣。
“辛夷,天后娘娘隕落之后,陛下下令,天宮上下不得穿有色彩的衣服,素衣百日。”
虛偽!若雪心里暗罵。
“辛夷,聽說天后是因為背叛天宮才隕落的,她之前舉薦你去軍中,你還要去嗎?”
白眉有些擔(dān)心,軍中關(guān)系復(fù)雜,若是辛夷冒然進去,恐怕不妥。
“我自然要去,放心吧,我才不會被欺負的?!?br/>
若雪心里有點感動,自己與白眉其實也不算很熟悉,能夠這樣提醒自己,已經(jīng)很好了。
上淵殿內(nèi),男子一身孝衣,面容有些憔悴,沒有了往日堅毅的輪廓,更多的則是思念和沉痛。
“殿下,請節(jié)哀?!兵P憐心中一痛,她從未見過這般的莫潯。
思緒被打斷,莫潯冷漠地看著鳳憐,讓鳳憐有些害怕。
“本殿聽說,昨日老鳳王似乎也去了天宮門,如今掌管鳳族,滋味不錯吧?”
鳳憐小臉一白,此事她也知道,但是父王何時開始打鳳族族長的主意的她卻一點兒也不知道,昨日天后隕落太突然,簡直是始料未及。
“殿下言重了,父王只是遵旨辦事而已,還望殿下不要多想?!?br/>
“是不是多想你應(yīng)該清楚,不屬于你的東西,你也最好別多想,本殿再問一次,她,是誰?”
莫潯的眼眸晦深如海,鷹鉤似的目光看著鳳憐,昨日腦海中閃過的片段模模糊糊,但是卻更讓莫潯想要知道真相,昨日的背影實在太熟悉,卻又不知為何,令他抓狂。
若雪剛剛走到上淵殿門口便聽到了莫潯的問話,不禁好奇:她?
腳步停住,若雪站在門外豎耳聽著。
“殿下想知道她是誰?那我也告訴殿下,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兵P憐咬牙堅持,鳳眸定定地盯著莫潯,心頭在顫抖著,就像是快要崩裂了一般。
“你以為本殿沒了下界的記憶就能夠任你擺布嗎?本殿還沒糊涂到那個地步!”
莫潯壓制著怒火,既然老鳳王和父帝已經(jīng)達成了一致,那就輕易不可休妻,如今對鳳憐也不能過分,心頭窩火找不到地方發(fā)泄。
而且父帝雖然下令百日服喪,但是卻絲毫沒有找出兇手的意思!
母后平日里懟人都很友善,少有沖突發(fā)生,更別說結(jié)仇了,什么人會如此痛下殺手?
莫潯腦子里面一團亂麻,大步流星往外走。
門外的若雪腦袋一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下界的記憶?
難道莫潯在下界等的并不是鳳憐公主?
腳步聲越來越近,若雪正想離去,卻抬頭就看到了出門的莫潯。
“辛夷?”莫潯看到門口的人兒,愣了愣,“百里,帶她去藍營安排一下?!?br/>
“是?!?br/>
若雪也注意到了莫潯眼底的疲憊,微微斂眸,看不清情緒。
百里帶路去軍營,一路上與若雪說著一些情況。
“剛到軍營,殿下說了,雖然你的實力不錯,但是還是有待磨煉,還是從神教開始比較好,負責(zé)一百人的日常訓(xùn)練,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之后看你的表現(xiàn),再提拔你做神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