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公,這到底是……”
“不怪主子生氣,是奴才們辦事不利,昨天我們幾個奉命保護主子,結果……跟丟了?!眽羝叩故菚茨樕?,知道主子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能裝孫子就好好的裝,讓他消了氣自己才有好日子過,他說保護主子,其實是跟蹤,這是鬼十命下的命令,如果主子走丟了他們就負責引路,其實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路癡,離開五十米遠就能迷失方向,可是嘴上卻不敢說出來拆主子的短,“奴才們想,差事辦砸了,就想將功補過,我們……我們就去帝王抓了一個老師回來給主子做藥爐,誰知道那個人是……是……”夢七一邊說一邊偷眼瞅著主子臉色,鬼十命何等聰明,他立刻就想到了,皺眉道:“你們抓的人是柳逸風?”
“是……”
“太祖公,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們,這些人都不認識他,而且他身邊應該有人保護才對,怎么會弄成這樣……”事到如今鬼十命只好把史財政賣出來,這十二個引路人他可是千挑萬選辛辛苦苦的培養(yǎng)了十幾年,絕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廢了,不然他這十幾年豈不是白忙一場?見倉橋奈目光瞥向自己,鬼十命知道他和史財政的關系,因此垂下眼睛裝作不知。
“你去告訴他,罰他一年工錢,我記得乾隆年間好像有個議罪銀?讓他也交點吧?!睂Ω妒坟斦顕绤栆沧顨埧岬膽土P就是讓他破財,那比殺了他都要痛苦。
“你們幾個,還不快走,免得又惹你們主子生氣!”見鬼十命給自己使眼色,齊海睿立刻趕那幾個人走。
“是,是。”見好就收,富蘭櫻幾個溜得飛快,生怕主子反悔,那年輕人似在閉目養(yǎng)神,其實是在想那天見到柳逸風,當聽到他說第一次被親他心里其實很高興,忍了這么多年再一次見到了卻不能長久,本來不見還好,一旦見了就再也放不下了,一閉上眼睛就全是他的樣子,又想這么多年自己和他終于有了肌膚之親,但愿他永遠也不要想起自己是誰,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低低的嘆了口氣從椅子上起身,鬼十命雖然看似和這位年輕的主子很親近,但實際上也不敢過問他的事,只好跟著出了門,見那十二個人守在院子里立刻用眼神暗示他們跟上。
富蘭櫻不傻,心里早就有數,主子生氣可不是因為他們抓錯了人,否則當時就收拾他們了,哪還會等到今天才發(fā)作?主子是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現(xiàn)在人給送回去了,他想見又見不成,當然是心煩意亂胸中的郁悶無處發(fā),所以才借題發(fā)揮來收拾他們,這件事他們心里明鏡似的,但也不敢說出來,否則會死的更加難看。
三杉影本打算先回去寫份報告交差了事,鬼十命說的對,本來就是乙五以下的委托令,再往下挖勞民傷財不說還耽誤自己交差的時間。告別鬼十命和齊海睿兩人,三杉影將整理好的報告寫進了木紋令,其實這個證件不過就是用來讀取委托信息和寫總結報告用的,那是法監(jiān)局給的證件,真正的獸神官證件其實也和委托令一樣的大小,而材質卻不一樣了,那是用無相金制作的,因為對持有者的氣息十分敏感會隨著氣的增長而改變色彩,這樣一來方便了獸神官的等級區(qū)分,而且排除了弄虛作假的可能。
三杉影回去正路過一家名叫金童玉女的夜店,似有妖氣籠罩在整個建筑上,三杉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僥幸的心里打算進去看看,她總覺得這里可能會有她想要的線索。
門口的迎賓見了她什么也沒問就帶著她往里面的包間去了,三杉影心中詫異,怎么會這么容易?原來那迎賓小姐見她穿著明使的道服便把她當成了和接手人是一起的。
穿過長長的走廊上了二樓,來到左手邊的包間,那迎賓識趣的留下三杉影自己走了,三杉影小心的推開門向里面看去,包間里只有一個穿著血衣的男人坐在那,看打扮是同生門的次元體,同生門是神官界占主流的五大門派之一,該門派的所有獸神官被稱為次元體,因為他們擅長走次元壁,使用空間類型的神官術,就像落日山的鬼道尸擅長驅鬼控尸一樣,與其并列的分別是生駒山、神農幫和降神寺,其中生駒山的創(chuàng)始人是日本人,而三杉影就是生駒派的明使。
見到對方也是獸神官,三杉影頓時覺得說不出的尷尬,自己的行為豈不是明目張膽的來搶生意嗎,正想轉身鳥悄離開以免挨罵,沒想到坐在那的人已經發(fā)現(xiàn)了她:“你是……影子嗎?”
難道是熟人?三杉影回頭,“柳逸風?!真巧啊,在這也能遇見你!”柳逸風正在發(fā)愁,他已經在這蹲點蹲了三個小時都沒發(fā)現(xiàn)妖怪的影子,這時忽然聽到外面的音樂聲大了起來,顯然是有人開門,轉頭看過去,正好目睹了三杉影做鴕鳥狀準備溜走的背影。
“呃……其實我只是路過這里而已?!比加懊傲艘簧淼睦浜?,一般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被對方罵個幾句也得認命,誰叫自己這么多事來著,不過好在對方是柳逸風,倒也不用擔心會挨罵了。
“既然來了,不如幫個忙吧?!绷蒿L似乎并不介意,因為他向來好脾氣,也不喜歡和人斤斤計較這些小事,這樣倒是叫三杉影沒法拒絕了,只得硬著頭皮咔吧了兩下眼睛:“這不太好吧?”瞄著柳逸風的側臉,這小子長得真是不錯,濃眉星目,一雙炯亮的眼眸永遠透著真誠,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還沒有心計,怪不得那些家伙們老是想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