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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為供弟弟上學和老板視頻 直到那真言草

    直到那真言草的藥效過去,國舅府那雍仙廳中的“熱鬧”方才告一段落……

    文川雙眉緊鎖,一言不發(fā)地帶著少言出了華雍府。

    不難看出,皇長子文川現(xiàn)在心情并不愉悅,畢竟很多事情他很難想明白,比如做官究竟應該光明磊落愛民如子,還是應該兩面三刀以求前程?國家人才濟濟,遍地賢才忠良,權(quán)力卻為何竟是被這樣的一群小人掌握在了手中?而身為皇子,現(xiàn)如今他究竟應該如何,他又能如何?……

    文川曾經(jīng)在底層生活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底層百姓的貧苦可憐。

    自從文川在陵江城走馬上任以來,時間雖短,但確實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然而,剛剛結(jié)束的這場午宴卻給文川這個“新手權(quán)貴”帶來了太大太大的信息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刷新了他的三觀——他本以為大部分官員都是同他差不多的……

    其余的賓客們也皆是一臉沉重,默默跟在后面走了出來。

    權(quán)貴們現(xiàn)在的心情也并不舒暢,畢竟也有很多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開始擔心,比如諸位大人的酒量都不差,可為什么剛剛幾杯酒下肚就讓大家都撕破了臉皮?為何今日醉了酒,大家發(fā)酒瘋卻如此一致的都是胡言亂語?今天為什么醉得如此執(zhí)拗,連平日想看都看不到的法師表演也只能讓這場鬧劇暫停一小會兒?今天在眾人面前徹底失了禮,以后形象又應當如何再重新建立?這一折騰還得罪了不少同僚上司,以后在官場可如何混跡?……

    國舅也沒像往常一般親自出來送客,只派了幾個侍女應付著,看來他的心情一樣不怎么美麗。

    宴后權(quán)貴們?nèi)绱税察o地散席,今天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沒了往常那些阿諛奉承之聲,這些平日里最要面子的權(quán)貴們也都耷拉了高貴的頭,一個個似喪家之犬,拖著疲憊的腳步,全然不見了來時的奕奕神采。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這些權(quán)貴們心中都憋了一股脾氣,看來回去對著家人侍女打罵一番是在所難免了。講真,若是說書人能講個平日里錦衣玉食的諸位現(xiàn)在卻這般狼狽的段子,真不知道會有多少平民百姓拍手稱快呢!

    ……

    華雍府前,侍從們駕著一輛輛馬車逐一從大門前緩緩駛過,依次接了各位的主子。很快,眾人便都上了各自的車駕,分道揚鑣了……

    文川地位最高,依禮走得最早。

    皇帝新賜的金絲楠木馬車平穩(wěn)地行駛,壯觀的皇子儀仗幾乎布滿了寬敞的皇都官道。文川面色憂郁,伸手將窗戶推開一點,透過騎行侍衛(wèi)間的縫隙看著路旁的景致不斷往后移動,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無聲的冷風從窗縫灌進車內(nèi),吹得車廂正中的青銅小爐“唰”一下紅了臉。少言將棉袍又往身上裹了裹,開口問身旁的文川說:“不冷?”

    文川苦笑,搖了搖頭,順手將窗戶關(guān)上,而后長嘆一聲,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字:“你不懂……”

    少言追問:“心寒?”

    “不是!寒心……”文川冷冷地回答。

    “不一樣?”

    “不一樣。”文川深吸了一口氣,耐下性子向少言解釋,“這些翻翻手便能掌握平民百姓命運的人原來都是偽君子,我居然還一向天真地覺得官員的最高境界是治理之域河清海晏!”

    少言不解:“河清海晏?”

    “就是歌舞升平,人民安居樂業(yè)。”

    少言咬了咬嘴唇,狠狠地說:“做夢!”

    文川再次伸手輕輕推開窗戶,望著遠方幽幽回應道:“但是,我并不想醒……”

    少言被灌進來的風凍得一哆嗦,一邊施法術(shù)擋住了寒意,一邊沖文川說:“要醒!”

    文川關(guān)上窗戶,回頭看著少言問:“你能不能一次多說幾個字?”

    少言點了點頭,說:“官場原本就是如此!”

    “父皇都知道?”

    “知道!”

    “那是不是我再奏一本也沒什么用?”

    “是!”

    “那我憋著不說?”

    “嗯!”

    “為什么?”

    “安全!”

    文川終于被這些簡短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轉(zhuǎn)頭問道:“少言,你能不能將話說得稍清楚些?”

    “說出去這些丑事得罪人太多,對你的安全不利!”

    “我身為堂堂皇長子,倒想試試他們那些狗官能耐我何!”

    “不妥!”

    文川欲言又止,并沒有繼續(xù)和少言爭論下去,無奈地倚在靠背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車廂很快便陷入了沉寂……

    說實話,以前文川是從無奪嫡繼位之心的,可此事過后,他或許要重新考慮了——畢竟除了他自己,能指望哪個在這迂腐體制里成長起來的皇子能夠不對官場亂象熟視無睹,又能指望誰會做些什么來徹底消除這些不正之風呢!

    少言開口打破了沉默:“今天是意外!”

    文川睜開了眼睛,問:“意外?”

    “官場宴會也是首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以前不是如此?我還以為這是他們的慣例呢!”

    “你喝酒之后有沒有欲吐露心聲不能自禁之感?”

    “有。這是為何?”文川不解。

    “可能是泡酒的時候誤加了某種奇怪的草藥吧!”

    文川面色稍緩,說:“原來這些小人是被迫暴露自己的!那這些狗官還沒有我剛剛所想的那般骯臟不堪……”

    正說著話,突然一只飛箭穿過未關(guān)嚴的窗戶,徑直朝著文川射了過來。文川來不及躲閃,眼看左胸就要被箭頭刺中,面露驚恐……

    說時遲那時快,少言面無波瀾,飛快地側(cè)身上前,徒手一把抓住了逼近文川左胸的飛箭箭頭。

    文川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摸摸胸口無事,緩了一會神轉(zhuǎn)身查看少言情況。只見少言已將箭丟棄一旁,被割傷的手一滴一滴地滴著血。

    文川擔心,伸手去抓少言受傷的手要查看傷勢。少言卻一把將手抽回,淡定地說:“沒事!”

    ……

    又過了幾秒,金絲楠木馬車周圍的侍衛(wèi)們才反應過來皇子遇刺了。一片騷亂的馬蹄聲之中,皇子的儀仗停在了原地。

    車廂外的侍衛(wèi)隊長趕忙來詢問是否安好,文川剛欲回答,被少言一句“皇子無事,速去追兇”給搶了先。而后便聽到一陣兵器的叮當,伴著漸遠的馬蹄聲追兇去了。

    余下的侍衛(wèi)很快也便又重新排布了陣型,保護著皇子重新啟程,一行車馬飛快地往皇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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