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基本上能推測出戈乾的來意。
甚至不必去深想。
他的確與戈乾有交易……但前提是,他能找到搖光且將之滅殺。
而今搖光刻意潛藏,這么大一個國家,人山人海,怎么能輕易找得到。
退一萬步講,即便找到,戈乾就真的能殺死搖光了?
洞虛這種境界,同級高手對決,沒有完全準(zhǔn)備的話,很難殺死另一方。
搖光執(zhí)意退走的話,戈乾也根本攔不住。
事實上。
早在和戈乾交易的那一天,夏天就能預(yù)料到之后的發(fā)展。
他很清楚,若無意外的話,他遲早會與戈乾對上。
果然。
戈乾的話證實了他的推測。
“然后呢?”
戈乾望來,沉聲道,“希望你把寶石交給我。”
夏天笑了,“拿搖光的人頭來換。
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br/>
“我已經(jīng)說了,他誠心躲著,很難找到,而我卻耗不起?!?br/>
夏天臉上的笑容更甚,“所以呢?!?br/>
“夏天,我們何必鬧的這么僵呢。”
戈乾不輕不重道,“離開長生之路后,我了解了許多,也知道你有許多敵人,而那些敵人是怎么對付你的,威脅你的親友以此來逼迫你,我可曾這樣做過?”
夏天的笑容收斂了,一雙眼睛噓瞇起來,眸光變得危險,“所以,如果我不交給你寶石,你也會那些下三濫一樣,抓我親友做威脅?”
戈乾沒有說話,凝視夏天。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似迸射火花。
氣氛也在一瞬間凝重壓抑,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站在戈乾身后的柳河山與夏銘,全都微弓著身軀,劍拔弩張。
而兩人眼中涌現(xiàn)著的陰霾幾乎如出一轍。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狂喜。
都恨不得兩人能夠徹底撕破臉,不死不休。
“咚咚咚?!?br/>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饲瞄T聲。
凝重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戈乾揮揮手。
柳河山微微躬身,道了一聲進(jìn)。
包廂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挑的服務(wù)員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走了進(jìn)來。
她原本面帶微笑,可是甫一進(jìn)來就感到了一股冷氣。
“先生,您的咖啡?!?br/>
戈乾伸手指了指夏天,服務(wù)員趕忙將咖啡放在夏天面前的桌子上。
她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場內(nèi)四人,仍然感覺有些冷,隨即加快步伐離開了。
“夏天,我給你三天時間?!?br/>
戈乾重新開口,聲音不高,卻是說不出的強(qiáng)勢,“三天之后,無論你是怎樣的答案,最好親自去一趟祖山,我會給你一個公平的機(jī)會,我們戰(zhàn)一場,我輸了,此事就此作罷,若我贏了,把寶石交給我?!?br/>
頓了頓,又道,“不要把我的話當(dāng)成兒戲,你也不想我綁架你的親友,脅迫你去祖山吧?”
“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答案,想讓我交出寶石,那是不可能的事。”
夏天站起身,“三天后我會去祖山,同級戰(zhàn)斗,我還沒有怕過誰,我夏天走到今日,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生死。”
說罷之后,轉(zhuǎn)身就走。
“站??!”
然而剛走了幾步,身后傳來夏銘的冷喝,“夏天!大人還沒發(fā)話,你……”夏天止步,轉(zhuǎn)身。
刀子一般的眸光凝視著對方,“老家伙,你想死嗎?”
“你……”夏銘臉色一變,眼中涌現(xiàn)怒色。
他之所以開口,只是有些不甘。
可是剛吐出一個字,便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冷風(fēng)撲面。
夏銘大駭,身形下意識爆退,同時揚起雙臂護(hù)擋。
“砰!”
他被一股巧勁橫向推開,戈乾閃電般擋在身前,以力撼力,同樣一拳轟出。
“當(dāng)”兩人的拳頭撞在一起,分明是皮肉骨節(jié),卻發(fā)出了金屬般撞擊的聲響,如同打鐵一般,讓柳河山和夏銘耳鼓嗡嗡作響。
戈乾和夏天各退了一步。
“哼!”
夏天冷哼一聲,斜睥著面色依舊殘留著駭然的夏銘,臉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老不死的,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千方百計推動全世界,圍殺自己的族人,而今卻成為別人的一條老狗,你特碼也只能成為一個流傳千古的笑話了?!?br/>
“夏天,我并沒有什么一統(tǒng)古武界的野心,與夏家和柳河山只是合作罷了?!?br/>
戈乾當(dāng)即開口。
“呵?!?br/>
夏天嗤笑一聲,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邁大步離開。
包廂中陷入沉默。
柳河山眼中蘊含著譏誚,看著臉色鐵青又充滿了惱怒的夏銘,頓時流露幸災(zāi)樂禍之色。
這老家伙年齡不小,實力也算不錯,可就是腦子不怎么好使。
被赤果果當(dāng)眾打臉。
而且夏天說的完全是事實。
沒有一絲水份。
這一個月來,夏銘一直跟隨在戈乾身旁……這種事情怎么能瞞得住古武界各大家族和門派。
雖[八一中文網(wǎng)]然很多家族和門派也在表面上臣服,但他們和夏家不同。
當(dāng)初夏家懼怕夏九幽成長,處心積慮置于她死地,甚至一直在暗中推手,又在種種因素之下,終于造成了一場全世界的圍殺。
然而,如今的夏銘,以及整個夏家,就是個笑話!夏銘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清楚如今古武界的人是怎么看待他,看待夏家。
如果說沒有一絲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但更多的怨恨。
俗語說永遠(yuǎn)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是永遠(yuǎn)無法與一個雙標(biāo)的人講道理一樣。
哪怕直至現(xiàn)在,夏銘認(rèn)為夏家能有今天,完全是夏天這個小野種一手造成的。
他的確后悔,后悔當(dāng)初沒有直接殺掉夏九幽那個小賤人。
“無需在意他的話,我仍然是之前的態(tài)度,我沒有野心,只是求活而已,與你們也只是合作?!?br/>
戈乾道。
夏銘趕緊強(qiáng)壓心中惱怒,恭敬道,“放心吧大人,我并沒有在意?!?br/>
頓了頓,他又道,“大人,三天后真的要對夏天出手嗎?”
話落,柳河山也望了過來,豎起耳朵。
戈乾沉吟著,許久,沉聲道,“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與他分個勝負(fù)了。”
聞言。
夏銘與柳河山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激動與欣喜之色。
他們并么有掩飾,在戈乾這樣的人面前,也無需掩飾。
“大人,既然動手,那我們就沒必要講那么多江湖規(guī)矩,何不先將夏天身邊的人逐一滅殺,先給他一點顏色……”夏銘慫恿著。
只是一句話未說完,戈乾扭頭望來,目光深邃。
夏銘臉色一變,戛然而止。
“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領(lǐng)域,都有規(guī)矩,有被武力震懾的規(guī)矩,也有不成文的規(guī)矩,亦有約定成俗的規(guī)矩?!?br/>
戈乾意有所指,“我們行事可以沒有規(guī)矩,但是,必須有底線,人如果沒有了底線,那就不是人了,與野獸無異,也就離死不遠(yuǎn)了。”
夏銘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眼眸深處閃現(xiàn)一抹惱怒,很快收斂。
他的表情落在柳河山眼中,當(dāng)即嘴角勾起弧度,無聲嗤笑。
他跟隨戈乾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明白對方是怎樣一個人了。
那段時間,不管明里還是暗示,他曾數(shù)十次慫恿過戈乾,但每一次都被蔑視和斥責(zé)。
在他看來,夏銘這個老東西還沒搞清狀況。
“現(xiàn)在你們把消息放出去,就說三天后,我會與他在祖山對決。”
聞言。
兩人一怔,繼而齊齊應(yīng)聲。
不過柳河山又道,“大人,您真的要與他對決?”
“看情況吧?!?br/>
戈乾的神色之間有些復(fù)雜,而后吐出一句話,“剛才我與他對了一拳……他的實力又增強(qiáng)了,時不待我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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