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歌這幾天一直在為秦媽媽的病忙碌,聽說,管理藥庫的伙計被趕出府了,因為他調|戲老夫人身邊的丫鬟。
木青歌聽了忍不住冷笑一聲,一個管理藥庫的小廝,怎么也不至于膽大到去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再說了,這個時候調|戲,時間選的可太巧了。毫無疑問,這是老夫人故意的。
只是不知道,老夫人是為了掩飾某些事情,才把小廝趕出去的。還是,老夫人已經(jīng)查出了小廝背后的人?不管是哪種原因,秦媽媽的背后,必定都關系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不過,木青歌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探聽秦媽媽背后的秘密。她一番忙碌下來,才注意到已經(jīng)到了八月初五。鄉(xiāng)試的時間是八月初九開始,但是考生要提前一天進入貢院,也就是說木文翰初八就要去參加考試了。
這些天,為了不打擾木文翰,木青歌沒有去找他?,F(xiàn)在應試的日子既至,木青歌便帶了茯苓去看望木文翰。
“公子一大早就出門了。”到了木文翰的院子,得到的卻是這個消息。
這個時候還有閑情逸致出門,看來哥哥是胸有成竹了。木青歌無奈回轉,卻在院子外面遇到了木青璇。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木青歌微笑著和木青璇打招呼:“妹妹也是來找哥哥的嗎?”
誰知道,木青璇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真是倒霉,又遇到這個掃把星!”
跟著木青璇的仆婦正在教她給木青歌見禮,卻不料木青璇竟會如此反應,頓時尷尬不已。
一邊道:“小姐怎么能這樣說十五小姐呢?”
一邊又對木青歌道:“我們小姐還小,不懂事,十五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計較了吧?”
真是好笑,木青璇是個孩子,自己不也還是個孩子。這樣的話,如果沒有人教,一個孩子又怎么會說?越是大家族,越是怕傳出家宅不寧的笑話,就憑著木青璇這一句話,木青歌就可以在木府掀起一陣風浪了。
不過,木青歌并沒有打算和木青璇計較。
“寶貝,你怎么跑這里來了?”只是不等木青歌說話,夏氏就急匆匆的趕來了,一把將木青璇摟在懷里,一臉戒備的望著木青歌。
木青歌忽然很想知道,夏氏到底是怕自己欺負了木青璇,還是怕自己是個掃把星,將霉運粘在了木青璇的身上?
有了這個疑問要思考,木青歌倒是一點沒覺得難受,大方的行禮:“母親的消息真快?!?br/>
“寶……青璇,你先回去,娘一會兒再去找你?!毕氖媳荒厩喔璧脑捙挠行┎蛔匀唬瑢牙锏哪厩噼唤o身邊的媽媽,示意她們帶木青璇離開。
帶著嘟嘟嚷嚷的木青璇離開,夏氏身邊的丫鬟婆子一下去了一大半。
“青歌,你知道了吧?”夏氏開口,看到木青歌似有些不解,又解釋了一句,“你在蕪城的時候,你哥哥拼命要去救你?!?br/>
不明白夏氏為何忽然問起這個,木青歌還是點頭:“我一回來就聽說了,我……”
“你哥哥對你這樣好,你就別再纏著他不放了。他是要做大事的人,馬上要參加鄉(xiāng)試,你也不小了,要分得清輕重緩急。別再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擾你哥哥,要真是有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是你娘,還能不幫你嗎?”夏氏無意聽木青歌說什么,噼里啪啦說了一大段話。
木青歌一怔,情不自禁的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同樣是女兒,為什么在夏氏的心里,差別就這么大呢?
以前,木青歌還以為,是這具病怏怏的身體,讓夏氏不喜?,F(xiàn)在看來,不僅僅如此啊。
“母親,難道您不知道,哥哥他出去了嗎?”木青歌本想轉身就走,卻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什么?出去了?”夏氏一驚,明顯不知道。
木文翰的小廝本就在一旁,這時候忙又過來稟報:“回夫人,是柳公子他們,來請少爺出去了。說是馬上就要鄉(xiāng)試了,大家聚一聚。”
剛才自己問了半晌,這小廝也就一句話,少爺出去了。現(xiàn)在倒是說的清楚,木青歌笑意更濃,有這樣的母親,也難怪下人都不待見自己。
“既然是柳公子他們,那自然是沒關系了?!毕氖下冻鲂σ猓洲D向木青歌,“既然知道你哥哥不在,你就更加不應該過來了。你哥哥那里,都是準備考試的東西,你一個孩子,弄壞了怎么辦?”
現(xiàn)在自己又是孩子了?木青歌已經(jīng)無力吐槽,只深深看了夏氏一眼。
夏氏話一說完,才想起還有那么多下人在,也有點后悔。被木青歌這么一看,不知為何,心里卻有點發(fā)毛,勉強端起架子道:“你哥哥不在,你回去吧,你身體才好,好好在屋子里養(yǎng)著,沒事就別到處亂跑了?!?br/>
“女兒謹遵母親的教誨?!蹦厩喔杼貏e咬重了“母親”二字。
夏氏的臉,微微一僵。
木青歌卻已不再看她,轉身走了。
“小姐,您,您……不要在意,夫人只是,只是……”茯苓跟在木青歌的身后,說不出的難受,小姐這么好的人,為什么夫人就是不喜歡呢?連累著小姐在府里,也不受人重視。
可惜茯苓不是蘇木,她心里對夏氏有怨,安慰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干脆一咬牙道:“小姐,夫人這么做,真的是過分了。您,您要是不高興,就罵奴婢一頓,出出氣吧?!?br/>
木青歌聽了這話,一時間五味陳雜,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同時也有點心酸。
半晌,才堅定的道:“茯苓你放心,在落玉寺的時候我就說過,再回到木府,我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我要罵,也會去罵那些欺負我的人,怎會罵你?”
茯苓定定的望著木青歌,說不出話來,心里的委屈怒氣卻平復了不少。她了解自己的小姐,只要她說了的話,就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