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開!”
將來一聲爆喝,破陣戟傳出的勁風(fēng)掃開一眾刀盾兵。他掄戟再炮管上一砸,那剛剛點燃引線的炮管飛了出去,幾經(jīng)旋轉(zhuǎn)之后落在了燕軍的人群中轟然炸裂。
既已臨近火炮陣列,便預(yù)示著衛(wèi)字營終于沖入了保護魏奇的親衛(wèi)營。
雙方刀兵相向你來我往,雖然衛(wèi)字營更勝一籌,但親衛(wèi)依舊抵住了防線不時帶著魏奇向后退去。
見那魏奇回頭看自己,將來斬殺一名敵將后高聲道:“魏奇!我看你往哪逃!”
這一聲的音量,讓魏奇身上一激靈,他怎么也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君嗓門居然如此之大。
音波隨著勁氣擴散,很快壓過了紛亂的喊殺聲,一些身處絕境的燕卒受到了影響,吐出了咬牙含住的一口氣,紛紛被大武甲士擊殺。
魏奇含恨,卻也不敢多說什么,他知道將來的武力有多強,真的怕一不留神身首異處。
可他以為的安全距離只是他以為,在將來從烏云追風(fēng)獸身上消失的那一刻,魏奇的性命已經(jīng)不再自己手中。
另一邊,經(jīng)歷過火燒與炮轟的郭真軍,終于在郭天王的帶領(lǐng)下沖到了陌刀營陣前。
他的軍隊原本就損失慘重,又沒了戰(zhàn)馬沖陣,一路奔襲下來傷亡更甚。
那凌亂的陣型剛與陌刀營碰在一起,原本保護神機營的武卒營從兩側(cè)沖出。
四個步兵大陣成半圓形,給神機營充足的時間消滅后續(xù)的敵人。
“當(dāng)!”
郭真手中的長槊,掄在了一名重甲的身上。只見那甲士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袍澤的身上。
郭真用槊一絕,但這些步兵的甲胄太厚,單憑刺擊根本不可能造成致命傷,以至于他只能把槊當(dāng)做鈍器用。
他剛砸飛一人,兩柄陌刀同時向他斬來。郭真橫槊格擋,其身邊的親衛(wèi)快速補上了位置,為其當(dāng)下了隨后的致命攻擊。
郭真被彈片刺入的手臂隱隱作痛,左腿處的燒傷還在流血。
但他沒有估計這些,依舊朝陌刀營的陣中沖去。
燕軍也不戀戰(zhàn),目標極其明確的想要沖擊神機營。
畢竟郭真許下承諾,只要能毀了對方火器,便有辦法帶著活下來的人離開。
燕軍悍勇,大武將士更甚。
隨著戰(zhàn)鼓敲響,四營齊齊變陣,外半圓向內(nèi)半圓轉(zhuǎn)變,勢必要將郭真軍殘部絞殺殆盡。
首當(dāng)其沖的陌刀營,展現(xiàn)了無與倫比的步戰(zhàn)實力。
當(dāng)一朵朵血梅相繼綻放,他們的腳下便堆滿了敵人的尸體。
“王迪!把你的人集結(jié)起來,隨本天王破了此陣!”
郭真爆喝一聲,隨即便朝血梅陣的陣眼沖去。
四散在他周圍的精銳快速集結(jié),隨著郭真形成的鋒利刀尖刺向血梅陣的陣眼。
而等待著他的,正是墨甲軍陌刀營統(tǒng)帥張玨。
此刻的張玨站在鼓陣之中,其身邊有八朵血梅靜立守護。
敵人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在腥風(fēng)血雨間悍不畏死朝自己沖來。
張玨冷聲道:“擂鼓!梅舞!”
激昂的戰(zhàn)鼓隨之敲響,但凡能聽到鼓聲的陌刀重甲,成順時針與逆時針交替旋轉(zhuǎn)著。
燕軍往往剛確定目標,便被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就地格殺。
場面之血腥,完全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望著越來越近的敵軍,張玨已經(jīng)能清晰看到那持槊的身影。
他單手把陌刀插入地面,帶上了那一直拖著的頭盔。
當(dāng)陌刀平南重新被他拾起,郭真的爆喝聲隨即傳來:“敵將受死!吾乃燕國四天王之一,郭真!”
“咚咚咚~~~”
沉重的戰(zhàn)甲在地面上踩出了沉重的聲響,張玨沖去鼓陣徑直朝郭真沖去。
郭真望了一眼那厚重的戰(zhàn)甲,隨即眼中寒芒爆閃兇相畢露。
只見他一部前沖,隨即手中長槊一抖,槊桿掃蕩開空氣,那陣陣破風(fēng)聲宛如鬼哭狼嚎一般。
這一擊本是徑直砸落,在半空中突然變化狠狠的抽在了張玨的胸口。
張玨先是架刀格擋,抽身退開后先前虛晃一刀。
郭真成功避開,先要再次掄槊重擊張玨。
就在他雙臂抬起的那一刻,被張玨抓到了破綻。只見張玨身形猛然前沖,讓整個身體與厚重的陌刀合二為一。
這兇悍的一刀,勢必要把郭真整個人攔腰斬斷。
郭真見已無退,便不再顧及生死。他橫向一步跨出,手中長槊徑直朝張玨的頭盔砸去。
張玨瞳孔一縮,快速收招之余毫不遲疑的閃身躍起。
只聽“砰”的一聲炸響,郭真的長槊竟然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飛揚的塵土伴隨著氣浪四散,張玨怒喝一聲隨即沖過煙塵再次與郭真拉近了身位。
只見平南一刀斜戰(zhàn),貼著槊桿擦掉一陣火花。
郭真的反應(yīng)太快了,竟然在張玨出招的同時,將手中長槊斜架護住身體。
他單手單腳架住這一擊,空出來的拳頭徑直朝張玨心口砸去。
“咚!”
張玨感受到一股巨力打在了心臟上,連呼吸后為之一滯。
五名重甲為他化解了殺招,卻被郭真揮動重戟砸死三人。
張玨的視線恢復(fù),見郭真如此悍勇,不忍手下白白送命便又再次沖了過去。
他體內(nèi)勁氣震蕩,帶著一身重甲全力狂奔,在長槊掃向余下兩人的同時,從兩人之間斬向郭真。
郭真躲避不及,雙臂一轉(zhuǎn)橫起長槊抵擋,陌刀的刀刃硬生生的劈砍在了槊桿之上。
兩人僅僅僵持了片刻,郭真用怪力向前逼近順。張玨死死踩著地面,戰(zhàn)靴在地面上拖出了兩道長痕。
反觀郭真的腳下,是一個個寸余深的腳印。
此時若有一人能加入戰(zhàn)團,這兩人完全沒有余力招架。但可惜的是,無論的大武一方,還是燕軍一方,都在搏命拼殺沒有一人能加入戰(zhàn)局。
陌刀營雖然悍勇,但架不住敵方人數(shù)眾多。此消彼長下來,不單單是張玨的陌刀營,其余四營皆有不小的損傷,但燕軍死傷更甚。
張玨的身體剛碰到戰(zhàn)鼓,他便向后一座雙腿同時踢向郭真腹部。
郭真沒有飛出去,他在倒飛的第一時間用長槊挺住可身體。
見陌刀襲來,郭真?zhèn)壬硪粷L成功躲避。
感受的身側(cè)傳來勁風(fēng),郭真掄槊掃去想著把張玨的雙腿震碎。
這突然的奇襲,讓張玨反應(yīng)不及,只見他拼盡全力跳起,待身形下落的那一刻,其手中陌刀平南徑直劈向欲要起身的郭真。
郭真瞳孔一縮,手掌拍地拔地而起,但還他還是遲了一步,陌刀壓著槊桿砍在了他的肩膀處。
只見他的肩甲崩碎,滲出的鮮血沿著戰(zhàn)甲的紋理向下流淌,而那受傷的手臂也同時流血不止。
郭真不顧傷勢,怒喝一聲暴起反擊,他雙眼變得血紅,癲狂的樣子如同發(fā)了瘋的野獸。
只見長槊被掄出殘影,每一次重擊都砸在了張玨的戰(zhàn)甲上。
在郭真這狂暴的攻勢下,張玨的呼吸還是變得混亂,體內(nèi)勁氣已經(jīng)武力護住內(nèi)臟。
現(xiàn)在的他猶如一個暴風(fēng)下的紙人,隨時有可能被狂風(fēng)吹散。
“。。。。
張玨先是一聲爆喝,隨即咆哮道:“見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說罷,他不再防守,陌刀平南被他掄起,兩人再次戰(zhàn)成一團。
此時的張玨就好像久病之人的回光返照,而郭真則是一只斗獸還有余力應(yīng)付。
雙方因為重擊剛剛分開,就被郭真找到了張玨的破綻。
只聽郭真一聲怒吼,他腳掌猛踩地面徑直沖去,體內(nèi)鼓動的勁氣震讓傷口飆血,但他不管不顧依舊掄起長槊砸向張玨。
張玨感覺到了危險,但他依舊不退反進。
只見當(dāng)他手中陌刀避開長槊,在郭真砸向自己頭部的同時,一刀刺進了郭真的身體。
他眼睛一黑,不知道這一刀扎在了那,想要用勁氣攪碎其內(nèi)臟,也提不起半點勁氣。
他只感覺身體一輕,而后便沒了知覺。
見張玨倒地,跪在地上的郭真緩慢向后倒退,這一刀扎進了他的腹部,內(nèi)臟一定受了不小的損害。
他咬牙讓陌刀離開自己體內(nèi),而后撿起長槊站了起來。
他怕張玨沒死透,想要奪過他的陌刀砍下其首級,但卻發(fā)現(xiàn)張玨的手指扣的很緊,無論他怎么拉扯都拽不下來。
于是乎,他一槊接著一槊的砸著張玨的腦袋,這一幕終于引起了血斗中陌刀甲士的主意,他們寧可死在半路也要朝張玨沖去。
戰(zhàn)斗徹底變得瘋狂,當(dāng)一群人不再顧及自身生命的情況下戰(zhàn)力必將成倍增長。
有人死了了半路上,有人在半路被數(shù)名敵人攔截,但還是有人成功的沖到了郭真身邊。
一個兩個打不過,那就十個八個一起上。十個八個殺不起,那是十幾二十一起上。
沒人顧及身后的敵人,只有面前的郭真。
一番論戰(zhàn)下來,郭真渾身戰(zhàn)甲盡碎,全身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刀痕,但他的腳下張玨的身邊,布滿了一地的尸骸。
郭真流血過多,再難支撐,而他的手下也無法靠近他分毫。
場面一度僵持,直至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卒從地上暴起,一道劈下了郭真的半個身死。
而郭真的最后一擊,也洞穿了他的腹部。
那甲士倒在地上,喃喃低語:“將軍,燕國天王是我陌刀營殺的,你能進太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