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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集團,燕淮安起身與喻梓握了下手。
不是第一次,但掌心的柔軟仍然讓他的動作幾不可查的頓了一下。而后才戀戀不舍得收回手。
指尖不經(jīng)意間拂過她的手指,柔軟細膩的觸感如同電流落在他的指尖上。
燕淮安目光微暗,調(diào)整了情緒,嗓音如清泉流出,“不好意思,今天周六還麻煩你過來一趟?!?br/>
“別這么說,這本就是我的工作?!庇麒鞔蠓剿实男︽?。
她一直很感謝燕淮安。
她才進入律師事務(wù)所兩年,之前一直跟著師父做,幫師父處理一些案子的雜事。
按照她的資歷,能接一些小case已經(jīng)難得,大部分都要靠師父把自己手頭上的一些小案子分給她禾。
她家是司法世家,她父親是知名的大狀,母親是檢察院的院長,她還有個哥哥,也在業(yè)界逐漸闖出名堂,人們談到她哥哥的時候,都會說一句,“虎父無犬子?!?br/>
喻梓從小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成長,耳濡目染,自然也學(xué)了法律,通過了司法考試,隱藏了自己的背景,通過正規(guī)的筆試、面試程序應(yīng)聘進了一家很不錯的律師事務(wù)所,鼎輝。
沒有人知道她出身于鼎鼎大名的司法世家,只把她當(dāng)小律師來對待。但好在師父人不錯,平時不會做為難徒弟的事情,真心教授。
她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個小律師,有一次陪著師父來燕回,談了幾次之后,有些時候師父沒時間,在忙別的大案,這邊的事情她能處理,就直接叫她過來了。
一來二去,燕回這邊的事情她也熟。
直到有一天,燕淮安提出,直接讓她來當(dāng)燕回的顧問律師。
喻梓和律師事務(wù)所的同事,包括她的師父,都震驚了。
作為燕回這樣的大集團,平時負責(zé)的主要是金融相關(guān)的事宜,但各個方面,各種各樣的事情,以及突發(fā)事件都有,這就需要律師有十分老道的經(jīng)驗。一般這種規(guī)模的集團,顧問律師也都是業(yè)內(nèi)知名的律師。沒見哪個公司會找這種小律師的。
當(dāng)然,燕回也不只有她一個顧問律師,每個律師都專門負責(zé)相關(guān)的一塊。
這也是喻梓能大著膽子答應(yīng)的原因,只負責(zé)專門一塊領(lǐng)域,喻梓自信還能夠辦得到。
而一直以來,她做的也都不錯。代表燕回的時候,也沒有露怯,一點兒不像是小律師,很自信,有氣勢。
因此,她一直很感謝燕淮安能給她這個機會。
燕淮安收拾了一下,跟喻梓一起離開。
電梯里,燕淮安微微偏了些角度,仗著自己比喻梓高出一個頭還多,偷偷用余光去看喻梓。
她站的離他不近,可他似乎還是能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有點兒暖,有點兒燙,讓他站的有些不自在。
“喻律師一會兒要去哪兒,我送你?!毖嗷窗膊蛔杂X地放柔了語氣,轉(zhuǎn)頭正大光明的看她。
“要去盛悅?!庇麒髡f道,“不過我打車就好?!?br/>
現(xiàn)在以喻梓自己的能力,還無法買車,父母想要送她,被她拒絕了。他們事務(wù)所,跟她同樣資歷的小律師每天都還是乘地鐵和公交上下班。
即使父母給她買很便宜的車,也有點兒扎眼。
“一會兒還有工作?”燕淮安狀似無意的問。
喻梓搖搖頭,有點兒不好意思,輕聲說:“我今天中午訂婚,兩家人一起見一面,吃個飯?!?br/>
燕淮安動作一滯,他知道喻梓有一個男朋友,是個實習(xí)醫(yī)生,只是沒想到他們這就要訂婚了。
她才多大?那么年輕。
燕淮安胸口鈍鈍的難受,語氣不知不覺的就沉了下來,堅持道:“我送你?!?br/>
喻梓詫異的看他,不知為何他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好,此時表情也有些發(fā)沉,不知道是不是她哪句話說錯了,讓他不高興了?
喻梓疑惑的回憶了一下自己所說的話,好像并沒有哪里不妥。
難不成,就只是因為拒絕讓他送,拒絕了他的好意,所以他不高興了?
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喻梓跟燕淮安接觸的不算少。印象中燕淮安總是嚴肅的,但對她時又大多溫和。但她也見過他對下屬發(fā)火時候的樣子。
并不是宣泄怒火,大喊大叫,他生氣從不失態(tài)。
相反,一張臉冷若寒霜,雙眼冰沉嚴厲的看著你,讓你不自覺的就冷汗直冒,不敢看他的臉。
當(dāng)然,在下屬工作完成的不好,燕淮安發(fā)火的時候,遠比現(xiàn)在要嚴厲的多。
但喻梓還是嚇得不敢再拒絕燕淮安的提議,任他送她去盛悅。
車上,喻梓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有,到盛悅應(yīng)該不會遲到。
因先前燕淮安突然變臉,喻梓現(xiàn)在有點兒不敢看他,尤覺得車內(nèi)的氣壓有點兒低。
過了好一會兒,心里告訴自己,他是我衣食父母,他是我衣食父母。
深吸一口氣,決定緩和一下現(xiàn)在的氣氛。
干笑了兩聲,主動找燕淮安說話:“燕總一會兒打算去哪兒?”
燕淮安先是瞥了她一眼,側(cè)顏冷肅。
但不得不承認,這人即使冷著臉,也依舊很好看。
就是時不時的渾身釋放低氣壓,想想跟他在一起都覺得壓力很大。喻梓很難想象燕淮安跟人談戀愛的樣子。
難道,要冷著臉談戀愛嗎?
更難想象他如同尋常戀人那般,溫聲軟語的同戀人說話,哄女朋友開心的樣子。
喻梓不禁搓搓胳膊,想想都覺得冷。
燕淮安看了眼前方車載屏幕上的時間,說:“找個地方吃飯?!?br/>
不知為何,喻梓有種被他噎到了的感覺。
聽出他這是特意送她一趟,如果沒點兒表示,好像不太好。
可今天中午是她的訂婚酒席,只雙方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叫上燕淮安算怎么回事兒?
所以喻梓只能按捺下,裝聽不懂。
燕淮安冷淡的黑眸幽幽的瞥過,唇形優(yōu)美好看的雙唇抿了起來。
結(jié)果燕淮安并沒有在盛悅門口把喻梓放下就走,反而是把車停進了盛悅的停車場,像是要跟進盛悅的架勢。
下了車,喻梓看看燕淮安,欲言又止。
燕淮安的表情柔和下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再像剛才那樣黑著臉,讓人無法靠近,連話都不好跟他說的樣子。
喻梓腹誹,即使是衣食父母,可性格這樣陰晴不定,還真是不太好相處。
正這么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他溫厚的聲音,“既然都來盛悅了,我就順便來吃個飯?!?br/>
反正在哪兒都是吃。
喻梓張張嘴,想提出不如中午請他吃飯,算在她的賬上好了,但又覺得這樣打發(fā)燕淮安好像不太好。
她算老幾啊敢跟堂堂燕回的總經(jīng)理這么說話。
于是又把這想法咽下了,跟燕淮安一起進了盛悅。
盛悅的經(jīng)理自然認得燕淮安,便迎了上來,“燕總?!?br/>
見旁邊還跟著喻梓,便說:“要開您的房間嗎?”
“不必,就我自己,在大堂吃?!毖嗷窗舱f道,知道經(jīng)理目光中的含義,心中的不痛快又升起來了。
說著,還看了喻梓一眼。
喻梓覺得很莫名其妙,她今天訂婚,有錯嗎?
怎么搞的好像她是他獨自吃飯的罪魁禍首一樣。
但在燕淮安的目光下,喻梓還是說不出的心虛,立即跟燕淮安說:“燕總,今天是有特殊情況,改天我請你吃飯?!?br/>
燕淮安似敷衍的點頭,好似是不信她的話,便跟經(jīng)理走了。
喻梓抬腕表看了眼時間,趕緊小跑著往房間走。穿著高跟鞋,大理石又看著不是很妥當(dāng)?shù)臉幼?,怕滑倒,小跑的格外小心?br/>
途中有服務(wù)生詢問她要去哪個房間,喻梓報了房間名,服務(wù)生便一路領(lǐng)著她,來到了一個對開門的大房間外,為她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