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曉彤在吳顏宿舍呆著,她驚喜的表情:“真是謝謝你,雖然是個高仿的,但我覺得和正品沒什么區(qū)別?!?br/>
“主要是包這種東西用一段時間就嫌棄了?!眳穷佌f。
尤曉彤背上包,轉(zhuǎn)身欲走:“那我就不打擾你了?!?br/>
吳顏拉住她,把門關(guān)上并反鎖,神經(jīng)兮兮地說:“你知不知道林墨岳媽媽得了乳腺癌?”
尤曉彤搖搖頭。
“前一階段,夏嬌嬌每天都去看望她,說是得了良性腫瘤,已經(jīng)做過手術(shù),聽她那口氣,林阿姨應(yīng)該給林墨岳不少壓力,阻止他和佟甜甜交往?!眳穷伆素缘卣f。
尤曉彤皺眉,若有所思點點頭:“我說呢,這兩人已經(jīng)一個多月刻意躲避對方了,唉,真是難為甜甜了?!?br/>
尤曉彤到了宿舍,見佟甜甜百無聊賴在看書,“咳咳”兩聲,醞釀一下情緒說:“你有沒有懷疑過林墨岳的真心?”
佟甜甜抬眸,輕聲說:“從來沒有?!?br/>
尤曉彤靠在她的耳畔說:“這就對了,聽說林墨岳媽媽得了乳腺癌,剛做了手術(shù),她威脅林墨岳不和你在一起。”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雖然有那么一點點小傷感。
“無所謂,其實我猜到應(yīng)該是那么回事?!辟√鹛鹪频L(fēng)輕地說。
尤曉彤嘆了一口氣:“真相了,但是并不能改變什么。萬一林墨岳和你在一起親密地舉動被夏嬌嬌看見了,告訴林阿姨,把她再氣出病來,你就得背黑鍋了?!?br/>
佟甜甜澀澀一笑:“你以為我這么好欺負啊,她甩的鍋,我可不背?!?br/>
自習(xí)室里,丁大壯和林墨岳正低頭看書,夏嬌嬌斜跨著包包,坐在他倆對面。
丁大壯打量她一眼,問:“你是想來炫耀你剛買的包?”
夏嬌嬌毫不掩藏地笑笑:“那是,我這可是阿姨送給我的,你那心愛的人,還買了一個高仿的……”
丁大壯臉色沉了下來,冷冷說道:“在我眼里,你這也和高仿的差不多。”
夏嬌嬌氣得無語了:“嗬!丁大壯你還真討厭!”
話音剛落,林墨岳拿起課本轉(zhuǎn)身離開。
丁大壯直接氣笑了:“你不討厭,林墨岳為什么見到你就想逃啊,怎么就那么不討喜呢?唉!真為你感到無奈和著急。”
夏嬌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起身快步走,追上了林墨岳。
“你是不是有點過激了?”她問。
“你是不是有點過激了?”他用了同樣一句話反問。
“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她解釋道。
“我只是想活得真實一點?!彼?。
這句話沒毛病啊,但是很明顯尬聊了,進行不下去了。
夏嬌嬌變換了一下語氣,緩緩說:“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
林墨岳冷冷一笑:“我們根本不是吵架的關(guān)系,所以不是在吵架,只是在理論?!?br/>
該死的,這林墨岳是分分鐘想撇清關(guān)系啊。
夏嬌嬌容顏有些憤憤然,但是還得強忍著。
她到了宿舍,火山開始爆發(fā),她拽下包包,使勁往床上扔。
胡雪瞪大眼睛,不解地問:“怎么啦?包怎么你了?”
她咆哮道:“丁大壯,我和你沒完!”
尤曉彤驚愕的表情,問:“他調(diào)戲你了?”
“不是,反正他真是一個超級討厭的人?!彼齼墒植嫜?,憤憤道。
胡雪寬慰道:“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至多會和你開句玩笑?!?br/>
“他竟然說我這包像高仿的,還說林墨岳見了我就想逃,我可是他未來的媳婦啊,他不分青紅皂白,亂說一通,氣得我吐血!”她語速加快,聲線上揚。
尤曉彤噗嗤一笑:“說得都是事實??!”
夏嬌嬌瞪著她:“就因為說你買了一個假的包,他就開始攻擊我?!?br/>
“什么?”尤曉彤氣得跳下床來。
她抓起她的包,使勁在床上扔了幾下,說道:“就猜到你會到處宣揚我這糗事,請你注意言行,不要嘴巴像棉褲腰似的?!?br/>
夏嬌嬌吃過一次虧,所以只能認命地干氣。
佟甜甜拉住尤曉彤,說了句:“有什么呀?我這帆布包才六十塊錢,我也不覺得丟人,你不要一驚一乍的?!?br/>
尤曉彤手機響了起來,她一看,是丁大壯發(fā)來的信息:我在書香亭等你。
書香亭。
尤曉彤涼涼的語氣:“找我什么事?我正忙著呢?!?br/>
丁大壯緩緩從身上掏出一張卡,說道:“這是一萬塊錢,是我暑假掙的,沒舍得用,你拿去買一個包吧!”
尤曉彤愣愣的表情:“你……你……當(dāng)真要給我買包?”
丁大壯小雞啄米地點頭:“真的?!?br/>
尤曉彤笑了,淺淺說:“不用,其實我也不是愛慕虛榮的人,就是那天想裝一下大款,回來就后悔了,謝謝你的好意,大壯,你人挺不錯的,我都知道?!?br/>
丁大壯見她樂了,心跳也漏了一拍:“你知道就好?!?br/>
接連幾日,佟甜甜和林墨岳都沒有見上一面。
這一天,佟甜甜睡在操場的草坪上看夕陽。
她用手做出一個圓放在眼睛上,看了好久才把手放了下來。
林墨岳遠遠看著她躺在草坪上,慢慢靠近她,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佟甜甜一怔,立馬問:“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和我不說話了嗎?”
林墨岳看著天空,緩緩道:“我來不是為了和你說話的,這操場被你包了嗎?”
沒想到,林墨岳還有這尬聊本事,她并不看他。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在一起,看著云彩流動。
佟甜甜淡淡開口:“阿姨身體還好嗎?”
林墨岳一愣:“很好,你……”他欲言又止。
“嗯,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其實,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倆的緣分比較淺而已?!彼D(zhuǎn)向他說道。
林墨岳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br/>
她笑了,笑得云淡風(fēng)輕:“不要這么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反倒是我總是冤枉你。我理解你,并且不會糾纏你,不給你帶來一點壓力,你就順著阿姨的心意那樣輕松地生活吧,我不會怨你,我們的回憶那么美,已經(jīng)是對我青春年華的恩寵了?!?br/>
林墨岳頓時一陣心疼,眸中氤氳著霧氣。
“甜甜,你能這樣說,我很感動,等我媽恢復(fù)了,我一定會爭取……”他說。
佟甜甜打斷他:“不要再做無謂的斗爭了,阿姨的身體健康最重要?!?br/>
林墨岳緩緩的語氣:“我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嗎?”
佟甜甜頓住,片刻之后開口:“如果你的幸福讓阿姨更悲慘,我覺得擁有了,也會變得不幸福?!?br/>
林墨岳看著懂事又善解人意的佟甜甜,心里更是堅定了,他必須要爭取到自己的幸福。
“林墨岳?”夏嬌嬌尖銳的聲音傳來。
林墨岳“騰”地翻了起來,看到夏嬌嬌和吳顏在操場上轉(zhuǎn)圈。
佟甜甜不用腦子想,都能想到會是什么情節(jié),便動也不動仍是躺在那里。
林墨岳走到夏嬌嬌面前,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不是在拜托你,我只是在警告你,不要對我媽媽說些有的沒的,因為她的身體仍然在恢復(fù)階段,而且,我和她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br/>
夏嬌嬌并不是善茬,她對于林墨岳來說就是一顆**,隨時有可能炸掉。
她瞥了一眼佟甜甜,冷冷開口:“我又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這個時候我怎么可能會說?”
林墨岳怒了:“當(dāng)初,我媽剛要手術(shù)的時候,你不照樣說我和甜甜還在交往的事嗎?你這樣對我,我們注定連朋友也做不成?!?br/>
“誰要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未婚妻?!彼f道。
林墨岳一聲冷笑:“那簡直就是人生最恐怖的事,我寧愿孤獨終老,也不會娶你這樣的人。”
吳顏傻愣愣看著這兩人。
林墨岳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如今,他對夏嬌嬌只剩下鄙夷和厭惡。
他再次警告她:“如果再有傷害佟甜甜的行為,我更不會輕易放過你?!?br/>
夏嬌嬌臉色都氣得發(fā)綠:“我有那么壞嗎?”
林墨岳轉(zhuǎn)身離去,撂下一句:“你有這潛能。”
夏嬌嬌直接氣得跳腳,她徑自來到佟甜甜面前。
佟甜甜看到她的臉,美眸無波無瀾,估計這位不速之客,肯定會來找茬,她仍然靜默不語。
夏嬌嬌話里多了一些無奈:“你和林墨岳和好了?”
佟甜甜抬起雙眸,淡然道:“沒有,我一個人在這看天空呢,他來了說了幾句話而已?!?br/>
夏嬌嬌臉色驟然一變,笑容隱沒在嘴角:“希望如此,你也不要再撞墻了,沒用的。”
佟甜甜揚高了唇角:“這點自知之明我是有的,你把心放肚里妥妥的?!?br/>
夏嬌嬌很快恢復(fù)了笑容:“我就知道你比較識相?!?br/>
她拉著吳顏向前走,邊走邊說:“看來佟甜甜現(xiàn)在徹底死心了,因為她真的好久沒和林墨岳一起吃飯、看書了?!?br/>
吳顏撇撇嘴:“我覺得也是,你就別找她麻煩了,再說了,也不怪她啊,是林墨岳那小子自己找上門的?!?br/>
“連你也要這樣嗎?”夏嬌嬌瞪向她。
“我覺得林墨岳對你一點愛意都沒有,你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本來還挺佩服你的執(zhí)著,現(xiàn)在覺得你是固執(zhí)得可怕?!眳穷佉徽Z道破。
她弱弱地回了一句:“哪里?因為……林墨岳就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