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安公主隨著李旺大喊大叫,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有些羞赧,‘挺’不好意思的,但眼見得李旺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便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叫出聲來。以至于到最后聲音都有些嘶啞。
夷安公主喊得累了,只覺得站著的兩條‘腿’都有些酸酸的。她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雙‘腿’,轉(zhuǎn)眼看向李旺,會心一笑,輕輕喚了一聲“先生,謝謝你?!?br/>
李旺聽得夷安公主柔聲說話,忍不住笑了,“哈哈,這么久,第一次聽公主叫我先生,看來李旺做了這么多蠢事,總算沒有白做。”
夷安公主面‘色’略微一紅,看著日頭漸漸變得曬人,眼瞧著已經(jīng)正午,那暖意即使人站在瀑布旁也能感覺到,夷安公主松了一口氣,向著李旺,不無傷感的說道:“不過,時間過得真快,一轉(zhuǎn)眼,妾身還是該變回公主了。”
李旺看著楚楚動人的夷安公主,后者悵然卻又面帶笑容地說道:“不論如何,妾身都該謝謝先生,至少與先生在一起的時光雖短,先生卻讓我有了許多值得回憶的東西。”
李旺聽夷安公主這話,總覺得有些傷感,本來‘挺’美好的身份‘挺’美好的人,怎么就這么傷感?!肮鳎灰阍敢?,還會有更多更美好的記憶會留給公主?!?br/>
夷安公主完全沒有被李旺的這種快樂所感染,“不太可能了。此一去,我想再出來。只怕有生之年的機會,不多了。以后與先生只怕也沒有見面地機會了?!币陌补鞅M管已經(jīng)想通了人生并不該按照別人為她設(shè)定的那樣走,她盡管已經(jīng)明白真正的美好有許多,但都需要自己去爭取的。
也許她知道了人生的美好,但眼前這個教會自己美好的人,她應(yīng)該再沒有機會遇見了吧。
李旺聽得夷安公主說以后再沒有見面的機會,語氣當(dāng)中似乎還有幾分酸楚,忍不住笑了笑,“公主想見李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算公主你出來不方便,你叫人來傳話一聲,李旺立馬就飛奔到京城去找公主。”
夷安公主面‘色’一紅,聽李旺的話便覺得他沒個正形,“好端端地,我為何要……算了,總之謝謝先生。妾身會記得……”她原本想喝斥李旺幾句的,但又覺得沒有必要和李旺爭辯。其實他也只是嘴巴上習(xí)慣這樣口‘花’‘花’罷了。
李旺嘻嘻一笑,看著‘欲’言又止的夷安公主,直接說道:“就算公主再不待見李旺,李旺也想說。昌邑王和翁主都想要我進宮去給皇上看病。所以,不論公主你是真想見我,還是真不想見我,李旺都要上京的。啊,是了,我看不如我就跟著公主一起上京吧,想必比我一個人趕輛破馬車上京城要舒服得多吧!”
“先生要上京?”夷安公主有些驚訝地看著李旺,眼神當(dāng)中劃過一絲驚喜。但旋即那絲驚喜就已經(jīng)泯滅了。
“是啊。說起來李旺剛剛當(dāng)上昌邑的醫(yī)工長。說起來,不去也不行哪?!崩钔粗陌补?。想要從她的眼中讀出更多的喜悅。
想到這一路和夷安公主同行,好吃好喝不說,還有這樣一個已經(jīng)開竅的美人相伴,就算是再漫長地路途,馬車跑得再讓慢,他也不會覺得煩躁啊。
可是卻見夷安公主搖了搖頭,咬牙道:“先生大可放心,盡管是提名要各地的‘精’英,但并無規(guī)定要讓各地醫(yī)工長前往,我自會跟翁主和昌邑王說明,先生不需要上京一趟地?!?br/>
李旺倒是吃了一驚,聽夷安公主這語氣倒像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真心希望自己不需要上京似的,“怎么?公主還真的不待見我,不想見我?”
夷安公主臉一紅,沒有正面回答李旺地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只是京城不比昌邑,皇宮更非尋常人家,先生是自由之人,只怕宮中地爾虞我詐并不適合先生,哪怕,哪怕先生是醫(yī)工,并非朝臣。”
一句話道出了真諦。李旺這時候倒是相信夷安公主是真的不希望自己上京了。李旺不是個駑鈍的人,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很多時候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這才是中國智者所信奉的“明哲保身”。
在一些時候,李旺還是做得到,但有許多時候,特別是沒有關(guān)系到生死的時候,在國外沾染上的那種直來直往的‘性’格卻還是讓他忍不住,冷不丁地跳了出來??吹讲黄交蛘呤遣还貢r候,就想要改變一下才心里舒坦。
“先生雖然特別,見識也非常人能及,但朝廷水深,并非有見識就能夠立足地。更何況給皇上看病,其中的關(guān)竅有許多,并非是看病那么簡單地?!币陌补鞯降资亲隽诉@么久的公主,自然比李旺要知道得多。
李旺只聽她話中有話,不過是給皇上找醫(yī)生一件簡簡單單的事,居然各個都懷有不同的心思。棠翁主原本希望自己和夷安公主多親近一些,這樣也好方便日后進京,可是真的當(dāng)夷安公主和自己熟絡(luò)了,卻又站在自己的角度,希望自己不去。
李旺干笑了一聲,“這個京城嘛,總是要去見識見識的。放心吧,只要不看見像公主這樣的人,我絕對會管好自己的嘴巴,再不多管閑事了?!?br/>
夷安公主更是臉上一紅,想要反諷李旺什么叫碰到像她這樣的人,但她終究還是矜持于身份,不肯多說一句,她搖著頭,對李旺說道:“不止如此,先生,皇宮當(dāng)中行差踏錯半步,惹來的就是殺身之禍,即使是我,也不見得能保先生的?!?br/>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tài)像極了棠翁主警告李旺遠(yuǎn)離周鸞的神情,李旺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是有那么復(fù)雜,他也得想辦法解決不是。
“放心吧。無論如何這京城我得去一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崩钔恍?,他答應(yīng)了人的,當(dāng)然,重點是他答應(yīng)了棠翁主,他不去讓周鸞去那不是正中人下懷,他還是得跟美人講信譽的。
李旺心中主意已定,朝夷安公主伸出了手,示意她握著自己,好把她從有些濕漉漉的苔蘚的石頭上往下踏去。
這山路(盡管是半山坡的路)都是上去容易,下山難,更何況兩個人的腳底都是濕漉漉的,根本掌握不了,一不小心就要滑倒。
夷安公主聽李旺完全不聽自己勸,心中著急,對于李旺伸出的手臂不聞不顧,直接往下走,只是她還沒踏出兩步,整個人的一條‘腿’就不聽使喚地往外滑出去,夷安公主‘花’容失‘色’,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突然之間滑倒,正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重重的一摔還是狼狽的滾倒一旁時,她的身子卻已經(jīng)被人完完全全給托住了。
要不是知道夷安公主的為人,李旺還真的以為這樣一幕是哪個狗血電視劇的編劇想出來的呢。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夷安公主的腰間,兩只手捧著她的無骨蠻腰,直覺得酥軟入骨,他和她緊緊地相貼,幾乎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那砰砰跳動的心臟。
“小心些?!崩钔埔獾靥嵝?。
夷安公主一旦立穩(wěn),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和李旺是如此的近距離接觸,臉‘色’一白,脖子卻已經(jīng)紅得泛紫,語無倫次地就要把李旺給推開,“走……走開!”
“別推啊,地滑,你一推,兩個人都摔倒了??!”李旺的話讓想要動的夷安公主頓時又不敢再動,只覺得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和李旺一起滑倒,到時候兩個人滾在一處,更是尷尬和狼狽。
感覺到自己懷里頭的夷安公主一下子老實下來,李旺不禁覺得好笑,那夷安公主怕摔倒更是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李旺多享受了一下被美‘女’抓住的感覺,略略有些“艱難”地把夷安公主扶正,不由分說拉住夷安公主就往下走。
夷安公主一下差點滑倒,多少有點心悸,任由李旺拉著自己,當(dāng)路好走之后,才慌不迭地推了李旺一把,恨不能把剛才和李旺所有的肌膚之親都給爭回來。
盡管沒有人看見,但夷安公主的手被人牽過,腰被人摟過,之前還被他的‘唇’碰過了‘腿’……盡管迫不得已,但夷安公主只覺得面紅耳赤,推李旺那一下,不知不覺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上了。
“呵!”李旺被她按了按‘胸’口,沒想到還有點吃痛,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裝可憐,就感覺到眼前一晃,李旺低頭一看,只見一個五彩的香囊跌落在地,正是自己之前不小心拿走的用來給皇上祈福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