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矮胖男人狼狽逃離,林言視線移開,落到橫七豎八倒在門外,無力起身,哀嚎不止的五個地痞青年身上。
五人瞬間安靜下來。
盡管林言的眼中沒有流露出什么情緒波動,但僅僅只是視線掃來,所帶給他們的壓迫感都相當恐怖。
宛如洪水猛獸,席卷奔來!
迎著這般視線,五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更不敢繼續(xù)癱在門前!
他們紛紛用盡全力,連滾帶爬的匆忙逃跑。
林言淡淡收回視線。
“沒事吧?”
他向著程雨歆問。
此時的程雨歆,還未從先前的驚愕疑惑中掙扎出來。
林言打量著這個小丫頭。
比起上午初見時的模樣,這時的她倒是順眼了不少。
柔順長發(fā)不加束縛,直直垂落在身后,寬大T恤將上身與大腿盡數(shù)蓋住,白嫩小腿之下,腳丫上踩著居家拖鞋。
除了臉上的辣妹妝還沒來得及洗掉,這丫頭幾乎已經(jīng)和那些看起來乖巧可愛的鄰家小女孩沒有多少區(qū)別了。
“我...我沒事?!?br/>
許久,程雨歆才勉強回過神,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沒事就行?!绷盅缘c頭。
他簡單的打量了一眼小屋。
目光所及,每一處都透露著簡陋的氣息。
這種老舊的城中村出租屋,前世的他也曾居住過。
沒有空調(diào),也沒有暖氣。
劣質(zhì)水泥澆筑的地面,經(jīng)常會揚起一地灰塵。
窗戶很小,窗外見不到風景,入眼所見盡是雜亂。
隔音和保暖更是完全沒有。
每到深夜,隔壁木床扭曲和人的喘息聲就清晰可聞。
程雨歆所住的這間民房,是頂層房間。
單薄的房頂根本擋不住烈日全天照射的高溫。
即便現(xiàn)在是夜晚,房間里依然悶熱的讓人煩躁。
程雨歆還只是一名中學生。
這幾年來,她恐怕一直都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里。
一個人生活,一個人處理一切。
對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女生來說,這并不是什么易事。
林言微微垂下眼簾。
那前世的程雨歆呢?
在她的哥哥隨著一眾狼群精英死在那場伏擊當中之后,徹底失去唯一親人音訊的程雨歆,又是怎么生活的?
想到這里,林言突兀有些胸悶。
他不清楚程雨歆的學習狀況,但林雪說過,程雨歆現(xiàn)在是成華中學的大姐大之一,所以想來成績好不到哪去。
而成華中學的教學風氣和教學質(zhì)量本來就堪憂,在這種環(huán)境下還沒有像樣的成績,程雨歆估計也考不上大學。
那留給這個小丫頭的路,便只剩下了一條。
離開中學校門,混跡社會。
但云州灰色層面的真實情況,可比成華中學亂的多。
林言甚至能想象出程雨歆之后會遭遇到什么。
還好,這一次他來的足夠及時。
一切也剛好來得及。
林言收起思緒,走向床邊。
同時淡淡開口道:“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的時候,記得別那么快動手。”
“先和那些人虛與委蛇,想辦法讓他們和你一起離開房間,等到確認自己能逃走的時候,再和他們撕破臉?!?br/>
“貿(mào)然激怒他們,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這還用你說?”程雨歆聞言,有些不服氣的咬了咬嘴唇:“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
“那你干嘛在這里就掏出棒球棍?”林言側(cè)目看向程雨歆手中的棒球棍,輕輕一笑:“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一根棒球棍,能打過四五根鋼棍?”
“我...我...這些都是我計劃好的!”程雨歆嘴硬道:“當時我都已經(jīng)打算逃走了!”
“逃走?”林言勾著嘴角,饒有興趣問:“怎么逃走?門都被堵住了,你還能跑出去?”
“還有窗戶啊。”程雨歆理直氣壯,指了指身后:“沒看到我已經(jīng)來到窗邊了嗎?”
“那你怎么還在這里?”林言挑了挑眉,反問。
“這...這不是你突然過來了!”程雨歆繼續(xù)嘴硬。
林言搖搖頭:“下次最好不要有這種念頭?!?br/>
“這里是三樓?!?br/>
“以你的身體素質(zhì),從這里跳下去,若落地姿勢還算不錯,那最輕也要落得腳踝,小腿,大腿等部位的重度骨折,嚴重一點,腰椎受損,后半輩子就別想站起來了?!?br/>
“若落地姿勢很不樂觀,不論輕重,你活下來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話到這里,林言微微停頓。
他停在床邊,突兀伸手。
程雨歆原本想要反駁,但見林言向著她丟在床上的一些貼身衣物直接伸手,小臉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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