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說完話了好久,卻沒聽見身后的人回答,他疑惑地轉(zhuǎn)頭,問道,“阿妹?”
“啊,哦...”唐月在他的聲音下終于回過神來,攥著手里的東西看向唐小虎,“阿哥你叫我有事么?”
“沒事,就是問問你團(tuán)子要吃什么?”唐小虎覺得唐月看起來有幾分奇怪,他想了想,將兔子塞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過去唐月身邊。
“阿妹,你有什么心事么?”唐小虎皺了皺眉,十分擔(dān)憂地看著唐月。
唐月見他俊秀的小臉上掩飾不住的關(guān)心,心里一暖,然后搖了搖頭,大眼一瞇,笑了,“阿哥把團(tuán)子放在懷里不覺得冷么?”
“不冷啊,其實團(tuán)子身上也很暖和的呢,阿妹你看看團(tuán)子是不是長大了,我覺得它比昨天重了許多呢“唐小虎獻(xiàn)寶似得把團(tuán)子從懷里掏出來,小心地遞給了唐月。
唐月哭笑不得,“阿哥,這才一天哪里就能長大,兔子長得快,等開春你就能看到它長大了?!?br/>
“真的么?”唐小虎有些沮喪,悶悶地說道,“那還要好久啊,阿妹你說團(tuán)子長大了眼睛還會是粉色的么?”
“應(yīng)該是吧,阿哥等它長大了不就知道了么?!?br/>
“可是阿妹我又不會養(yǎng)兔子,你可以幫我給它喂吃的么?”唐小虎說完話忍不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雖然他很喜歡團(tuán)子,可養(yǎng)兔子他實在是不會啊,這種事情當(dāng)然只能拜托給自家可愛聰明的小妹了。
唐小虎懇求地看著唐月。
唐月彎了彎眼睛,剛想答應(yīng),但突然竄入腦海的一件事卻讓她的眼睛一瞬間暗了下來。
她怎么忘了。她是要離開的人,又怎么能幫阿哥照顧團(tuán)子?
唐月的小臉白了白,忙轉(zhuǎn)過頭不讓唐小虎看到自己臉上的難過。
她撫摸著手里的小兔子,細(xì)軟的毛發(fā)輕輕地劃過她的掌心,帶來一絲絲溫暖的觸感。
她低下頭,剛好對上了團(tuán)子晶瑩粉紅的眸子,團(tuán)子似乎是想安慰她一般。伸出耳朵輕輕地碰了碰唐月的手掌。眼睛水潤潤地像是在說話一般。
唐月心里一暖,但心情還是沉重地難以言喻。
她偷偷地望著一旁的唐小虎,心底忍不住得一陣陣酸澀。也許明天,后天,她就要永遠(yuǎn)離開這里,永遠(yuǎn)離開阿哥。這里的一切都會變成回憶里的存在,包括阿哥。包括團(tuán)子。
唐月每每想起這件事,都覺得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痛得厲害。
她真的不想離開,不想離開...
阿娘。阿爹,還有阿哥,每一個她都不想忘記。兩輩子,只有他們是真心地待自己。真心地把自己當(dāng)作親人,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家,她還會再擁有這些么...
唐小虎看見唐月的臉變得煞白,簡直比地上的雪還要滲人,唐小虎頓時急了,他盯著唐月那雙無神的眼睛,大聲喊起來。
“阿妹,阿妹!”
不行,這樣子的阿妹好嚇人,唐小虎急得連唐月手里的兔子都忘了,他一把抓住唐月的小手,焦急地呼喊,“阿妹,你怎么了?”
團(tuán)子因為他的動作直接掉進(jìn)了雪地里,但唐小虎卻沒有心思再管。
唐月的眼睛里透著水光,纖長的睫毛遮住了如墨的雙眼,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整個人安靜到了極點,像是陷入了魔癥一般。
唐小虎從未見過這樣的唐月,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就準(zhǔn)備去找關(guān)氏。
就在這時,身后的唐月突然拉住她,眼睛對上他,彎了彎,“阿哥,我沒事?!?br/>
唐小虎卻不敢再相信她的話,阿妹一定是有什么事,一定是在騙他,他抓緊了唐月的手,俊秀的小臉上是殷殷地關(guān)切,“阿妹,你有什么事可以和阿哥說啊,我們是親兄妹,有什么事不能說的呢,你說,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你告訴阿哥,阿哥去給你報仇!”
唐小虎看著唐月沒有神采的小臉,也不知怎么了,他突然很想哭,就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情緒,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月的眼睛很大,笑起來的時候很亮很漂亮,但是沒有表情的時候卻很滲人,透著一種沉沉的寒意。
唐小虎不覺得害怕,只是止不住的擔(dān)心,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他卻不知道一樣...很可怕的事
“阿哥,假如有一天,我要離開這里了,我是說假如,你會記得我么?”
唐小虎傻眼了,他從來沒想過從小一起長大的阿妹不在身邊,那怎么可能呢,雖然阿妹總有一天會嫁人...
對了,嫁人?
唐小虎眼睛一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阿妹你還小,琢磨這種事做什么?”
唐小虎以為唐月是想到了將來嫁人了要離開家覺得不開心了,他齜了齜小虎牙,安慰唐月道,“阿妹你放心了,不管將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永遠(yuǎn)是兄妹,一輩子的?!?br/>
唐月聽到他的話,眼睛微微亮了,“阿哥不會忘了月兒?”
“那當(dāng)然,阿哥忘了誰也不會忘記月兒的!”
唐小虎的笑容明媚而又張揚(yáng),又十分地鄭重,像是在許什么諾言。
然后唐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回歸,最后露出了和唐小虎相似的虎牙,眼睛彎得好像月亮。
天似乎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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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長軒神色焦急地走向不遠(yuǎn)處的孤塋,那里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清晰可見。
盡管雪已經(jīng)停了,但這天還是十分的嚴(yán)寒,林子里比外面又是冷了不少,但衛(wèi)長軒已經(jīng)放棄了勸說那個正在生病的人整日呆在這林子里的想法了。
總之,任是他磨破了嘴皮子也無法改變這位爺一絲一毫的想法就對了。
走到葉無致身邊。
“主子,”衛(wèi)長軒的聲音較之平常沉了幾分,顯然是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將手里的那份密函遞給只穿著單薄白衣的男子,“盛京傳來的消息,主子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趕回盛京。”
葉無致接過密函,神色慢慢變淡,直到最后面無表情。
“主子?”衛(wèi)長軒在一旁詢問。
過了好半天葉無致的聲音才響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座孤塋,神色難測。
“明日,回京?!?未完待續(xù)m.)(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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