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啊。”提到睡覺,陸曼曼還真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道:“最近都沒有看到霍叔叔,我就想等等你,看你是幾點回來的?!?br/>
霍南意微微抬眉:“等我?”
陸曼曼點了點頭。
“為什么等我?”霍南意又問,聲音清冷,如同月光。
“因為很久沒有看到霍叔叔了呀?!标懧蠈嵈鸬?。
她能夠明顯的察覺到,霍南意今天的心情并不好,在回答完他的話后,陸曼曼便雙手撐住沙發(fā),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要看清霍南意那雙眼睛,看到霍南意的神色愈發(fā)沉冷,她不由得又縮了回來,猶猶豫豫的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讓霍叔叔不高興的事了?”
霍南意似乎沒有聽到她這句話一般,幽深的眸子微微瞇起,又問了一次:“為什么等我?”
“因為很久沒有看到霍叔叔了呀?!标懧只卮鹆艘淮巍?br/>
霍南意卻沒有答話,只是盯著她的臉。
陸曼曼被她極具壓迫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別過了頭去,可是那種感覺仍然無法消失,她索性直直的往旁邊一歪,就倒在了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忍不住微微顫抖,在燈光下看來似乎跳躍著星辰。
“想清楚了回答我。”只聽得霍南意淡淡開口。
陸曼曼睜開眼來。
他還是在懷疑自己的用心?
陸曼曼不知道為何他今天晚上會突然想起此事來,看著霍南意的目光有些無奈,道:“霍叔叔今天晚上去應(yīng)酬,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她重新坐了起來,將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肘撐著下巴,認(rèn)真的看著霍南意,道:“我就說為什么霍叔叔會把同一個問題問這么多遍,原來還是不相信我啊。”
陸曼曼似乎有些頭疼,道:“霍叔叔,我跟你說過多次了,我真的不是因為你的美色才接近你的,我承認(rèn)你長得帥,但是我要是惹你生氣了,我就沒飯吃,沒地方住,我會餓死在街頭的?!?br/>
她用手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手指潔白如玉,干凈修長,似乎是有些委屈般,嘟囔道:“我才不會有事沒事就去惹麻煩呢?!?br/>
所以她到底為什么要等他?
說了這么多,霍南意還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行了?!被裟弦饨財嗨脑?,不帶任何溫度的目光掃過她一眼,直接站起身來,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他為何又不聽了?
陸曼曼不由得愣了一下,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跳下沙發(fā),叫道:“霍叔叔,霍叔叔!”
霍南意并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直接走到了房間門口,擰開房門的把手走了進(jìn)去。陸曼曼跟到這里卻是不敢再跟了,就站在他房門外,慌忙叫道:“霍叔叔!”
“砰!”只聽得一聲冷漠關(guān)門,陸曼曼被攔在了外面。
雖是在黑暗中,卻仍能見得他關(guān)門前,一道清冷無比的目光,那目光仍舊不可捉摸,帶著戒備和質(zhì)疑,冰冷無比。
陸曼曼心里不由得一涼。
他動怒了。
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
陸曼曼最怕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時候,他什么都不說,但是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排斥和疏離,你就算知道他動怒,可是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遠(yuǎn)去。
陸曼曼頓時慌了起來,她驚覺今天晚上的霍南意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不然怎么會突然懷疑起自己的用心來。
她絕不能讓他懷疑!她絕不能讓他生氣!
陸曼曼慌忙跑了過去,猛的拍著霍南意的房門,急道:“霍叔叔!霍叔叔你生氣了嗎?霍叔叔,你開門啊,不要不理我。”
她一直拍著,可是里面卻沒有一點反應(yīng)。
陸曼曼不停叫著他的名字,直拍得手都紅了,里面卻仍沒有一點動靜,仿佛根本就沒有人一般。
“霍叔叔……”陸曼曼急得快哭了。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仍舊許久沒有人應(yīng)答。
就在她絕望之際,里面的人忽似有感應(yīng)一般,輕輕的擰了一下把手,旋即一頓,一條縫隙就在門邊出現(xiàn)了。
陸曼瞬間看到了希望,心底死灰復(fù)燃,連忙往前一沖,冒著手指被房門壓傷的危險,直接將手?jǐn)D進(jìn)門縫,懇求的將他看著,話語中不由得帶了些哭腔,道:“霍叔叔,你別!別不理我!我告訴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霍南意的手微微一頓,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顯得愈發(fā)的幽冷。
離得近了,那股酒氣愈發(fā)的濃厚。
陸曼曼看了看他,忍不住微微的咬了咬唇。
“說吧?!被裟弦獾痛嫉貌粠魏胃星榈穆暰€,在酒氣的影響下,變得格外的沉冷。
他想知道一個答案:陸曼曼從遇到他那一刻開始到現(xiàn)在,究竟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思在接近他?當(dāng)真是為了養(yǎng)活自己?還是為了霍南意這個人?
陸曼曼當(dāng)然是為了這個人!可是她不能說!
想到此處,一股苦澀之意便在心里慢慢泛開。她是如何愛這個人,現(xiàn)在就要如何的隱藏,不能讓他看出分毫,否則她處心積慮營造出來的局面,會崩潰得一干二凈。
她為什么今晚要等他?霍南意要一個真正的答案,而不是說辭。
為什么要等他?
陸曼曼心尖不由得微微發(fā)顫,連扶著門的手指都控制不住輕輕顫抖起來,似乎是被他逼得喪氣了一般,忍不住閉著眼哽咽起來,道:“因為,因為現(xiàn)在終于有人能讓我等了啊!”
聲音微微的顫抖著,沒有半點重量,仿佛微風(fēng)拂過,就能將她的話語吹得七零八落。
少女還未發(fā)育成熟的聲線,哽咽起來也是極為的動人。
聽到這句話,現(xiàn)在房間內(nèi)的男人,沒有由來的,心里刺了一下。
霍南意不知為何,酒氣怒氣混雜著的心,忽然間就清明了大半,在今晚酒桌上積攢的煩躁,在少女這一聲哽咽中,被沖刷開來,剝落在地。
霍南意低頭去看她。
只見陸曼曼的長長的睫毛上已是沾上了大顆的淚珠,還在微微的發(fā)顫,由于背著光的緣故,一張臉在昏暗中看起來尤為蒼白。
霍南意這才想起來,她好像是父母雙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