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晴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鋒利的匕首又朝陳青逼近了些許,刺目的殷紅順著脖頸往下流,打濕了他藏青色的官服。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還不快帶路!”
惜命不已的陳青被她這一下可嚇得不輕,扯著嗓子吼,還要當(dāng)心別碰到匕首,他那老腰仰的,都快被一身肥肉給壓斷了,真是糟心透了,偏偏這些人還不聽話,在這兒磨蹭什么呢?沒看到他都流血了嗎?萬一他失血過多,一不小心死了怎么辦?
被他那一吼,兩個獄卒連忙低頭哈腰的答應(yīng)著,說著就帶他們?nèi)?,然后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
墨云晴看了候家兩父子,一個眼神示意他們跟上,侯員外父子不想走,被陳青兩綠豆眼一瞪,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萬分憋屈的照辦。
人都走光了,墨云晴向太平使了個眼色,這才押著陳青跟上。
“不是要走嗎?還不都跟上!等著在這兒過年???”太平冷冷的朝那些女人說了一聲,緊緊跟在墨云晴身后,眼神警惕的望著四周。
待他們都走了以后,那些女人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前仆后繼的跟上,有的甚至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直接光著腳丫就跑,這時候別管什么貞潔不貞潔,能活著離開才最重要的!
呼啦啦一群人朝著監(jiān)獄里邊走去,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在陰暗潮濕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明顯,一聲聲敲打著眾人的耳膜,聽得人心都亂了,忍不住生出一股煩躁之感。
“到底還有多遠?你們不會是故意帶我們兜圈子,耍著我們玩吧?”走的時間久了,太平生怕有詐,于是出聲詢問。
“不會不會,我現(xiàn)在的小命在賢王妃手里捏著呢,我們怎么敢耍什么花樣呢!”太平怕有詐,陳青也怕墨云晴手酸啊,這一不小心可就是他寶貴的生命??!
“賢王妃,您看,您都舉著這個匕首這么久了,手酸不酸???要不先放下來休息一會兒?我保證我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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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煞╱筆話直接把太平給都給逗笑了,陳青這么清奇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出來的?
相交于太平的多疑,墨云晴思考的另有其他:“一個小小的城鎮(zhèn)而已,建這么大的監(jiān)獄做什么?”
陳青臉色一僵,微微有些不自然:“也、也沒什么,就是、就是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以防萬一!”
“這么蹩腳的謊話,你認為本王妃會相信嗎?”
“真、真的,我沒說謊!”
墨云晴嗤笑,狐貍終歸是狐貍,即使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握在別人手里,他還是不老實,總想著耍各種把戲,想要把事情糊弄過去,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騙人已經(jīng)是深入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了!
一路走到監(jiān)獄的盡頭,借著獄卒手里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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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出的微弱光芒,墨云晴可以看到好些牢房里都關(guān)著許多壯年男子,甚至還有十一二歲的小少年!
聽到動靜,牢房里有人醒來,坐起身茫然的看著墨云晴等人,短暫的懵神過后,眼里都爆發(fā)出了異樣光芒,一個個顧不上什么,跑過來抓著木柵欄眼巴巴的看著她們,大叫著讓她們放了他們。
“你們抓這么多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墨云晴驚奇的問。嘈雜的哀求聲充斥著整片狹小的空間,加上四周又黑,還有回音,這就有些嚇人了。
“沒、沒有,這些人都是犯了事兒的,不是特意抓的!”
這么一個小城鎮(zhèn)一年能有幾起案子?更別說能被抓起來的可都是要犯了大錯的,他這話說出去誰信?
陳青還在試圖狡辯,墨云晴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跟他扯牛皮,這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查,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先救出楚玉琰等人。
最后一間牢房,楚玉琰和竹霖、竹霄正圍在一起探討著眼下形勢,策劃如何逃出這鬼地方,誰知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幾人走到門前一看,只見一群人點著兩盞燈籠走了過來。
他們猜測應(yīng)該是陳青來對他們示威來了,正打算見招拆招,卻見他們走到門口就停下了,而他們目之所及只看到兩個獄卒和候家父子倆,其余靠后的人都在燭火照射范圍外,一眼看過去黑乎乎的一片。
“愣著干什么?打開牢房!”
墨云晴斥責(zé)一聲,兩個獄卒不敢過多猶豫,掏出鑰匙就開門,候家父子瞪著眼睛,心中不甘,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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