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瑩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抓住了嫁衣,“是三殿下嗎?此事斷然不能讓他知道,公子一定要拖住他!”
“我知道?!辟t戈將蓋頭重新蓋到蘭瑩頭上,“等會兒不要說話,我去開門。”
蘭瑩緊張地點(diǎn)頭,只盼望不要出事。
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半句,后果都將不堪設(shè)想!
賢戈咬了一下麻木的舌頭,企圖維持清醒,他搖晃著拉開房門,用不太利落的舌頭問他:“殿下,你來做什么?”
他今日喝了酒,又因?yàn)榇┝讼卜木壒剩r得人面桃花,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晏棋卻恨透了他這副模樣!
晏棋也喝了酒,眼眶都充血一般通紅,像只被逼到絕路上的困獸。他咬緊牙根忍住怒火,猛然拽住他的手,將他整個人都從屋子里拽了出來,“你跟我過來!”
“殿下!”賢戈一陣踉蹌,差點(diǎn)摔在地上,冷風(fēng)撲在他臉上沒有清醒他的酒意,反而使得意識更加昏昏沉沉。
晏棋將他整個人扔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勒緊手中的馬鞭。天馬狂奔起來,凜冽的風(fēng)在耳邊呼嘯,如利刃一般刮著皮膚,根本睜不開眼睛。
賢戈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折騰,不管身后的人要將自己帶去哪里,他都沒有力氣去阻止。他除去身體上的無力,更無力的是心。
也不知跑了多久,晏棋才將心中的怒火發(fā)泄干凈。他勒住馬韁停下來,馬蹄就停在懸崖前半步,岌岌可危。
這是在告訴他,懸崖勒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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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棋重重呼出一口氣,灑在賢戈脖子上,在黑夜里尤為清晰。他已經(jīng)把情緒控制在很平靜的狀態(tài)下,可他的聲音還是有幾分咬牙切齒:“新郎官,今天開心嗎?”
賢戈靠在他身上,望著滿天繁星,輕輕笑了一下,“當(dāng)然開心。殿下是來祝賀我的嗎?不過我該回去了,梁兒還在等著我……”
晏棋的呼吸亂了一拍,他用力抓住賢戈的肩膀,忽然用力將他狠狠摔下馬背。賢戈摔在地上,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他抬手扶著額頭,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眶有些濕潤,“殿下,您又輸了呢。梁兒不僅心甘情愿地嫁給了我,還把身子也給了我,怎么可能不是真心對我,殿下,您又輸了
呢……”
“賢戈!”晏棋赤紅著眼睛,額頭青筋暴起,“你是不是忘了本殿下說過的話了!”
憤怒染紅了晏棋的眼睛,他根本沒看到賢戈滑落進(jìn)衣衫里的眼淚,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力道。
賢戈沒有辦法呼吸,他像只砧板上的魚,躺在他身下動彈不得。他一點(diǎn)也沒有掙扎,甚至覺得就這樣死了也無所謂了。
君不君,臣不臣。
茍活至此,連最后的利用價值也已經(jīng)喪失,還活著做什么?晏棋憤怒到極致,可他終究還是沒有殺了他。他像頭困獸,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撕開,將他的衣衫撕得破敗不堪,“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逾越!你對晏梁做了什么,我就會對你做什么!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