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華繼業(yè)衣錦還鄉(xiāng)上
接到阿超和阿娜的預(yù)告，鐘教授夫婦倆沒有說什么，只要求他們不要變了卦。華繼業(yè)聽說還要三個月以后才回地球，老大不高興，埋怨兩個年輕人辦事不快當，說話忽東忽西。他也知道兩個年輕人的脾氣——一旦決定了什么，九頭牛也別想拉回來，對他的抱怨肯定置之不理，就開始琢磨如何適應(yīng)兩個后生的計劃，決定先上月球去看望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然后，一同返回地球。決心一下，他就給鐘教授打電話商量，老鐘倆口自然舉雙手贊成，兩邊說定，五月下旬買票登月，決不事先通知阿超他們。
第二天上午，華繼業(yè)駕著自己的微型火箭，從乾京國際微型火箭港直飛到了b國麻星汀國際微型火箭港。走出港口，幾位不同膚色的年輕男女迎接他，上了新世紀特級飚風牌豪華轎車。剛坐好，他就問：“布萊溫小姐，你好嗎？”
布萊溫手握方向盤，驚詫地回過頭，說：“總裁先生，我很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華繼業(yè)輕輕笑道：“我看過你的資料。我們國際全智能有機玻璃總公司設(shè)在各國的分公司，所有雇員都有資料。我都熟悉。”
“你真了不起?！辈既R溫欽佩地說，開動了車?！拔矣浀?，記住職員履歷，是我們公司的一條要則?！?br/>
華繼業(yè)“嗯”了一聲，說：“熟悉情況是新世紀經(jīng)營家起碼的素質(zhì)。”他轉(zhuǎn)用冷峻的口氣問：“今天為什么來了車隊呀？”
“哦——”布萊溫不無緊張地回答?！奥狖溈私?jīng)理說，今年以來，生意很好，大家很敬重你，就派了車隊來迎接你啦?！?br/>
“哼！”華繼業(yè)冷笑一聲，“才得了幾分利就鋪張起來了。這個麥克，非責罰他不可?！?br/>
布萊溫扭頭朝他莞爾一笑：“總裁，我敢肯定你是嚇唬人?！?br/>
華繼業(yè)笑道：“哦，憑什么這么說？”
“你現(xiàn)在笑得合不攏嘴啊，哪顧得上去懲罰人？心情舒暢，待人就和氣。這是你給我們講的心理學(xué)原理嘛。”
“小丫頭，有長進?？磥砟愫芟矚g讀書看報啰?！?br/>
“落實總裁的指示羅?！彼{(diào)皮地笑一笑，“這幾天啦，可不得了啊?；蛉说南⑷绯彼话?，阿超阿娜還有總裁你的報道，每天都占據(jù)霸主地位。大家爭著看，搶著說，說不夠。麥克經(jīng)理把報紙都收了。”
“什么？”他驚訝地問。“怎么能這么做？”
布萊溫知道說走了嘴，悄悄吐一下舌頭，想說什么又沒有說，表情嚴肅地操作著方向盤。車隊很快在一幢摩天大樓下停了。麥克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跑到華繼業(yè)車前替他打開車門，又陪伴他來到大樓十層的經(jīng)理室，請華繼業(yè)在全自動升降椅上坐下來，畢恭畢敬地說：“總裁先生，你親自來視察，我們很高興。請你多多訓(xùn)導(dǎo)?，F(xiàn)在我向你匯報?！?br/>
華繼業(yè)擺擺手，說：“我不想聽你的什么匯報。”
麥克立即合上文件夾，說：“那就請總裁實地察看一下?！?br/>
華繼業(yè)又擺擺手，說：“我也不想實地察看什么了?！?br/>
“那總裁此次是……”麥克說到此，忽然覺得不妥，改口道：“請總裁指示！”
華繼業(yè)盯著他的眼睛，許久，嚴厲地說：“麥克，我要提醒你一下，請你今后處理問題穩(wěn)妥一些。孫子兵法你讀過了嗎？”
“讀了，讀了。你的指示我們都嚴格落實?！?br/>
“這好。你給我記住，驕兵必敗?！?br/>
“多謝總裁訓(xùn)教。”麥克恭維地說?！敖裉煊幽闶俏忆亸埩?，費用記在我個人的賬上。下次決不再犯?！?br/>
華繼業(yè)仍然表情嚴肅。但他起身拍了拍麥克的肩膀，說：“嗯，有你這個態(tài)度，我就放心了。你的工作很有成績，本來要獎勵，但現(xiàn)在我決定取消。我必須告訴你，記在個人賬上也不行。個人就可以鋪張浪費，不遵守節(jié)儉的社會公德？”
麥克聰明絕頂，連忙說道：“謝謝總裁不罰之恩。謹記總裁教誨。”
華繼業(yè)把眼光移到辦公桌的一摞報紙上，以緩慢的口氣問到：“這些報紙？”
麥克的心情又緊張起來：“報告總裁，這些報紙是我看的。這幾天報紙都在報道基因人的消息，我們都覺得特別新鮮，總想看。哦，這些報紙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從雇員那里沒收來的?！?br/>
華繼業(yè)心中不悅，不動聲色地問：“為什么？”
“他們上班的時候也在看，影響工作效率，我就都收了?！?br/>
“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華繼業(yè)以訓(xùn)斥的口吻說?！斑@些報紙上報道的是關(guān)于基因人的消息。基因人是前無古人的偉大創(chuàng)舉，是最新的科技成果。雇員們看一看有好處。只要不妨礙業(yè)務(wù)效益就不要在意嘛。現(xiàn)在是新世紀，工人們也要具備及時掌握信息的素質(zhì)。培養(yǎng)工人們及時掌握信息的素質(zhì)是經(jīng)營管理人才首先具備的本領(lǐng)。這些難道你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丙溈宿D(zhuǎn)憂為喜?！翱偛?，我是擔心被責罰才沒收報紙的，我忘記了愛屋及烏的道理?！?br/>
華繼業(yè)禁不住笑了：“你是說，我喜歡也就希望員工們喜歡?？烧l是屋，誰是烏呢？”
“比喻失當。”麥克自責道?！案阏f實話，員工們也有不喜歡的。他們爭論不休，妨礙效率……”
“所以你就堵塞言路?！比A繼業(yè)生氣地打斷他的話。“我喜歡基因人是為什么？就是因為基因人能提高效率！”他見麥克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又說：“這也怪不得你。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嘛?！?br/>
“不，不，別誤會。我比你還喜歡基因人，總想著啥時候跟基因漢合個影，最好是跟你們一家合影留念?！?br/>
華繼業(yè)激動起來，抬高嗓門說：“這好么。我跟基因人有不解之緣啦?；驖h是我們?nèi)A氏家族的莫大光榮。當然，也是全人類的光榮！”
麥克恭敬地說：“我專門組織了收看新聞發(fā)布會和月球村慶功大會，員工們都知道了，華氏基因人配方是華家?guī)状诵难Y(jié)成的碩果。我們都和您一樣，感到無尚光榮，無比自豪?！?br/>
華繼業(yè)對他微微一笑，欣然道：“麥克，不要多久，基因人就來幫助我們創(chuàng)造效益了。替我向全體員工問好，要他們繼續(xù)努力。我們都是自然人，到時候，可別叫基因人小瞧了。布萊溫呢，叫她送我去a國度假村?！?br/>
把華繼業(yè)送上車，看著他走遠了，麥克還立在大樓門前。“這位老總裁實在令人敬服。華氏家族確實了不起?！彼谛闹姓f?！皥蠹埳险f得對，基因人時代就要開始了?！?br/>
布萊溫的駕駛技術(shù)很嫻熟，半小時之后，她把車開到了麻星汀東郊a國度假村大院門口，按華繼業(yè)的吩咐，丟下車，乘公共汽車返回公司去了。
華繼業(yè)站在大門前，心情很不平靜。這座度假村是他倡議并投資興建的。十一年前，他按兒子的要求，落葉歸根，離開b國麻星汀，重歸故鄉(xiāng)a國乾京，雖非出于偶然，但內(nèi)心深處對b國對麻星汀并不是毫無牽掛。這里他畢竟生活了幾十年。這里有他的奶腔和童聲；有他的書聲和歌聲；有他奮斗和工作的足跡；有他興旺發(fā)達的公司；有他難以割舍的情感；有他五彩繽紛的夢想……但是，為了兒子的事業(yè)，不！是為了他這個家族好幾代人的偉大理想，他豎起雙眉，橫下一條心來，硬是把難以割舍的割舍了，不能拋卻的拋卻了。
當時，可不是現(xiàn)在。一切都是那么地茫然，那么地難以逆料！除了父子倆定居a國，兒子又上了月球村確定無疑之外，其它事情尤其是基因人研究，就好像云里霧里一般，隨時都在變幻莫測，隨時都可能虛無飄渺。
當時，他給兒子撐腰打氣，自己就像一只漲鼓鼓的氣球。離開兒子，獨立一人的時候，就準備把氣球的氣放光，準備傾家蕩產(chǎn)，又準備徹底破產(chǎn)。當時，他就像被扔到了萬丈懸崖的頂峰，死活也下不來了！那難以名狀的恐懼和悲愴，像條巨蟒，死纏了他十幾年。
當時，為了不至于將來過于貽笑大方，過于凄苦悲涼，弄得一無是處，他提議并且投資興建了這座度假村。一方面，要給a國人來b國觀光、做事提供居住的方便；另一方面，要給自己割舍在此的情感留下一個歸宿之地，特意在最東頭建了一幢屬于華氏家族的小樓。建成之日，他沒有一點歡喜和自慰，依然是惆悵復(fù)惆悵，連竣工剪彩儀式也沒有，就叫那幢小樓冷落在此。
現(xiàn)在，那萬丈懸崖已被夷為平地。平地上長出了豐碩的成果，把他的一切恐慌、疑慮統(tǒng)統(tǒng)鏟除干凈，他可以放下心來，揚眉吐氣了！
現(xiàn)在，看到這座度假村，一律青磚紅瓦，雕梁畫棟，四合院，四層樓，古香古色，濃濃的a國古典建筑風味，與那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相比，恰如一幅獨樹一幟別致典雅的風景畫。他注意到，這幅風景畫上，又增添了阿超阿娜基因漢還有他的巨幅畫像。
“感謝蒼天，感謝上帝，感謝我偉大的兒子?！彼匝宰哉Z地說過，鉆進汽車，開進院門，開到了最東頭的華氏家族小樓。這小樓除了院門頭上掛著華府的銅牌外，與其它小樓毫無二致。華繼業(yè)看著門牌愣了一會兒，按響了門鈴。
“噯喲，是華老伯回來了！”門上無線音箱里傳出一位年輕婦女的聲音。緊接著“吱”的一聲，院門在電子系統(tǒng)的操縱下打開了，一位模樣十分清秀的少婦領(lǐng)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歡呼著跑出樓來，擁著華繼業(yè)進了樓里。
在一樓客廳里坐下，華繼業(yè)就摟著小男孩問長問短。少婦給他沏上茶，坐到一旁，恭敬地問：“華伯伯，你啥時來的？怎么也不通知一聲？”
華繼業(yè)朝她笑笑，用長者的口吻說：“臨時決定，走得急，開小火箭今天上午到的，叫公司的麥克經(jīng)理他們接待，就沒有告訴你們。”
“哦，是這樣啊。走得急，有急事?。俊?br/>
“急事？沒有，沒有啥急事?！比A繼業(yè)吱唔著，“一年多沒來這兒了，想過來看看公司業(yè)務(wù)。怎么樣？秀磊，你們生活的好？小王強學(xué)習好？”
秀磊用感激的目光看著他，說：“我們母子倆相處很和諧，小家伙聰明的很，考進少年科技大學(xué)啦?！?br/>
“好小子，有出息?！比A繼業(yè)高興的一把抱起王強，在小臉蛋上猛親了幾口，放下地來，疼愛地望著秀磊，問：“你怎么樣呢？”
“我也很好?！毙憷诳旎畹卣f?！拔野呀z綢公司租出去了，坐收漁利。成天就在家里玩全頻網(wǎng)，炒股票，給小王強輔導(dǎo)功課，做飯吃，很自在哩?！?br/>
“華伯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能干的女子?！比A繼業(yè)夸贊道?！斑@座小樓你照料的很好嘛?！?br/>
“華伯，別夸我啦?！毙憷诓缓靡馑嫉卣f。“我們住了你的房子，還收看管房子的錢，不收你又不準，再看管不好，我不是忘恩負義，不懂事理，沒有責任感的糟糕婆娘啦。當初，我挺著大肚子，昏倒在人行道上，要不是你華伯出手相救，我們母子倆恐怕早就客死他鄉(xiāng)了。你老不僅救了我們母子的命，還收我為干女兒，你的大恩大德……”
華繼業(yè)趕緊攔住她的話，說：“磊磊，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當初，你幫丈夫王彼得研究基因人，無怨無悔，很勤勞很勇敢，我很感動，也很欽佩。老是遺憾，阿超沒有一個同你一樣的好助手。誰知道王彼得耐不住寂寞，耐不得清貧，洗手不干，逃之夭夭了。不顧十年的夫妻感情，在你身懷六甲的時候拋棄了你，失蹤了，到現(xiàn)在還查無音訊，真不是個東西。我是a國人，又是個富有的人。我不幫你，那就有悖天理。錢對我是小事。同根生同根長才是大事。再說，你把他的研究資料全給了我，那份感情和價值該如何算？”
秀磊勉強笑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總覺得王彼得有難言之隱，別提他了。那些資料，廢紙一堆。阿超也沒派上用場，算什么？”
“行，不算，你也別算?！彼室獍迤鹈婵??！袄鲜谴蠖鞔蟮碌?，再說我可要罵你啦?！?br/>
“好，聽華伯的，以后不說了。我們母子刻骨銘心就是了?！?br/>
“嗯，這樣好?！彼麚崦鯊姷哪X袋?！吧倌昕萍即髮W(xué)，好！以后像你阿超叔一樣，一鳴驚人。”
小王強一下抱住華繼業(yè)的脖子：“爺爺，我就要學(xué)阿超叔。這幾天，媽媽老跟我說，阿超叔叔偉大，是新世紀最優(yōu)秀的男子漢。我長大了，也上月球，做驚天動地的事情！”
“說得好，說得好！”華繼業(yè)樂得哈哈大笑。“爺爺祝你如愿以償?！?br/>
秀磊上前拉開小王強，說：“別把爺爺扯得累著。小孩子說那么多做什么。”
“我不累，我不累。讓他說，爺爺喜歡聽?！?br/>
但是，小王強一向聽媽媽的話，走到一旁翻報紙去了。秀磊隨即說：“華伯，這段日子我天天看報，都是基因人的消息。阿超哥真了不起。報上都說他是科技界前無古人的偉大革新者，還有專欄作家說華氏家族都很偉大。對啦，超級大美女穆瑪?shù)铝罩飨谢驖h基因帥哥也！”
“這樣說對呀，就是要這樣說呀！”華繼業(yè)自豪地說。
“噯，華伯這次乍不叫阿超一起來？”
“叫他來？你糊涂啦，他還在月球上?！?br/>
“可是有報道，說阿超他已經(jīng)來到地球上做學(xué)術(shù)報告了呀。還說他要到地球上辦公司?！?br/>
“那是寫紀實小說。要么就是瞎猜，人云亦云，以訛傳訛?！?br/>
“啊喲，這幾天反正是眾說紛紜。茶余飯后，大街小巷，到處都在說基因人，一邊倒，說基因人多么美妙，想給自己做一個基因人，連我也想入非非了?！?br/>
“你也想，行！我回去跟阿超說說，優(yōu)先給你做。”華繼業(yè)認真地說。
“不，不！”秀磊急忙解釋?！拔沂窍胫娴摹！彼o他的杯子里加上水，又說：“光顧說話了，十二點啦，我準備午飯去。”
“好啊，我就在這里揩一頓?！?br/>
秀磊去了廚房，小王強打開了電視。屏幕上，年輕貌美的女播音員以十分喜悅的聲音播送道：
現(xiàn)在播送本臺剛剛收到的新聞?；蛉丝茖W(xué)家華宇美智超的父親、國際超級有機玻璃大王華繼業(yè)先生，今日上午自駕微型火箭飛來他的故國故鄉(xiāng)麻星汀，察看了他的a國超級有機玻璃公司麻星汀分公司之后，去了a國度假村。
“b國記者的鼻子也這么靈?！比A繼業(yè)咕嚕道。略忖片刻，他大聲叫道：“秀磊，我得馬上走，別忙啦！”
秀磊不明白怎么回事，追了出來，華繼業(yè)已經(jīng)走出了院門外，鉆進了汽車。然而，已經(jīng)來不急了。他剛發(fā)動汽車，度假村里的那些小樓里，已經(jīng)跑出來一撥一撥的男男女女，很快把他的轎車圍成了一個圈子。無奈，他只好下車來，同大家打招呼。大家圍著他七嘴八舌地爭先恐后地問個不停。弄得他無法對準那一個人回答什么。還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小伙子替他解了圍，提議人們請華老先生到游藝樓的麻將廳給大家說說基因人的事。
大家擁著華繼業(yè)來到了游藝樓麻將廳，請他老人家在中央一張桌子上坐了，一些人坐下，一些人就站著，等待他講基因人。
華繼業(yè)用他那精細的一對老眼睛把大廳巡視了一周，幾乎將每個人的臉和臉上的表情都看到了，覺得很有趣，禁不住笑起來，說：“你看你們都一樣的表情，好像等著我給你們講經(jīng)布道似的。我沒有什么講的。基因人的事，報紙上電視上都報道了，還要我說什么呢？”
那年輕英俊的小伙子站了起來，理直氣壯地說：“華老啊，你沒什么說的可不行。你不遠萬里，從我們的故鄉(xiāng)來到這里，發(fā)明基因人的又是你親生兒子。無論如何你也得跟我們說些什么才對?！?br/>
華繼業(yè)一怔，想了想，說：“是啊，基因人是我兒子華宇美智超發(fā)明的。我就給大家說。我華老頭為有這樣一個兒子而萬分自豪?！?br/>
“華老先生！”一位中年婦女喊道。“我們這些海外的a國人也跟你一樣，為華宇美智超感到無比自豪，無尚光榮。”
“是啊，對了！”“我們同樣十分自豪！”“我們也非常驕傲！”人們七嘴八舌，三言兩語地附和著。
華繼業(yè)笑得兩眼擠成縫兒，說：“我懂，我懂。你們是說，我的兒子是a國人，我們都是a國人?！?br/>
“華老先生，你見多識廣，知識淵博?！蹦贻p英俊的小伙子夸贊道?！翱刹荒芙形覀冞@么多a國兒女失望?！?br/>
華繼業(yè)朝他點點頭，笑著說：“小伙子，關(guān)于基因人的事情我確實沒有什么要說的。你們總不能要我老調(diào)重彈?！彼靡庋笱蟮爻蠹乙粨]手?！安贿^，我可以告訴大家，我有一個打算。”
“什么打算？與基因人有關(guān)？”幾個人急乎乎地問。
“有關(guān)，有關(guān)。”華繼業(yè)大聲地說?！斑^幾天我就和兒子見面啦！”他想起了自己要著急辦的事情，靈機一動，許諾道：“今天在這，我給大家保證，等我見了阿超之后，一定再來。那個時候，我會叫大家大飽眼福?！贝箫栄鄹＃褪前⒊H自給他們講。這個緩兵之計真妙。他在心里偷偷地笑。
“那我們就耐心等待啦！”小伙子似乎聽懂了華繼業(yè)的弦外之音，高興得很?！跋Ｍ憷显缧┮姷轿覀兊陌⒊纭?，到時候可別忘了代我們向他問聲好啊！”
“對，一定要替我們向他問個好！”大家附和著說。
“一定，一定?！比A繼業(yè)抱著雙拳，朝大家行了禮，道了別，就急急地下樓來，又急急地鉆進了他的汽車，急急地開出了度假村。
來到大街上，華繼業(yè)心是覺得輕松了許多，按照路牌上標示的速度忽快忽慢地駕駛著。這兒的街道是他生活了多少年的地方。如今有了某些添置和變化，兩旁的***牌上許多基因漢的巨幅畫像和阿超阿娜的大幅照片，三人親密地手拉著手，朝行人們微笑著，旁邊注著各種各樣的文字——劃時代的科學(xué)家、偉大的基因人、全新的男人、基因帥哥等等，不一而足。看著這些，華繼業(yè)喜悅異常?！耙粯拥难粯拥姆N……”他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這首2a世紀在a國流行的歌子，心里想著10年前，他和兒子及未過門的媳婦在八通嶺歡聲歌唱的往事。
正哼得起勁，他兩眼余光看見了路標上的標識，前面一公里處是丁字大道！他記得這兒是一直向前的大路啊?！艾F(xiàn)在變了！朝哪邊走呢？”他自己問自己。
“朝左邊走，大伯！”后座傳來秀磊的甜甜嗓聲。
華繼業(yè)驚詫地一回頭，問：“你怎么在車上？”
秀磊連忙湊到他的腦后，笑嘻嘻地說：“對不起，大伯。我怕你不讓我跟上你，就在你上游藝樓的時候，偷偷鉆進來了，悄悄地躲到現(xiàn)在。干女兒耍懶皮了，你可別罵我呀。”
“我不罵你?！比A繼業(yè)假裝生氣地說?！翱晌乙s你下車?！?br/>
“別，別！”秀磊央求道，“這兒不準停車。我跟著你肯定能給你幫點忙?！?br/>
“你幫忙？你曉得我要上哪兒呀？”
“我當然曉得?！毙憷谧孕诺赜钟悬c撒嬌地說。“我叫你往左開，已經(jīng)幫你一次啦?！?br/>
“你說我到哪兒？”華繼業(yè)看著后望鏡，問道。
秀磊看著后望鏡，調(diào)皮地問：“華伯，南希阿姨好嗎？”
華繼業(yè)忍俊不禁，扭過頭看她一眼，笑了：“鬼靈精，啥事都能被你猜中。阿超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br/>
“噯呀呀——”秀磊急切地喊叫起來?！袄喜美喜?，折煞我也。我怎么能和阿超哥比呢？他是偉大的基因人科學(xué)家，新世紀國際級優(yōu)秀男人，我給他提鞋他都瞧不上呢。”
“他也就是個基因人謎，其它事情就不如你那么靈光了，心眼太死。”
秀磊扒一下他的肩膀：“華伯，聽話聽反話，不會當傻瓜。你這是正話反說，我聽得來。我敢說，誰要說阿超哥半個不字，你準跟他沒完?！?br/>
華繼業(yè)會心地笑了：“又叫你猜著啦?！彼衍囃５铰放赃叄磫柕溃骸霸趺矗悴幌矚g阿超？”
秀磊坐到了駕駛員位置上，看著前面說：“華伯，我比你還喜歡他，又有什么用呢？他的眼光太高，只有阿娜才能匹配。新聞發(fā)布會和月球村慶功大會我都看了，報紙上又看到照片，阿娜真的很美，人比照片還漂亮?！?br/>
“小磊，你別怪阿超。”他用負疚的口氣說?！八佬难蹆?，就知道死啃基因再造技術(shù)。我可是把你當兒媳婦看的?！?br/>
秀磊朝他笑笑：“所以我就悄悄地鉆進你的車了，我有責任幫你。你老坐好，兒媳婦要飛車了?！?br/>
“別太快，安全第一。”他叮嚀道?！斑@路啥時變成這樣了？”
秀磊一把方向盤，轎車便拐上了高速公路。她指一下前方說：“去年修的，南希阿姨帶頭捐了款。以前那條路繞了個大彎子，到郊區(qū)農(nóng)場可不方便了?，F(xiàn)在可好啦，近了，快多了?！彼A繼業(yè)望望，又調(diào)皮地說：“別急，大伯，再等三個小時就到了?！?br/>
“貧嘴?！彼︵恋?，“三個小時就到，比原來可快了四小時?！?br/>
“時間就是金錢?！毙憷谡f著，調(diào)大風門，車速提高到了200碼。華繼業(yè)看了車上的各種儀表，又望望路的兩旁，夸贊道：“阿磊，你的駕駛技術(shù)一流。我要睡覺啦。不知怎么了，也許是年紀大了，車速一快我就打瞌睡?！?br/>
“我不信，微型火箭不比小車快多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開火箭要比開汽車精神?！?br/>
“你真是個怪老頭?！毙憷陂_玩笑說?！澳闼?。剛才那幫人把你鬧得夠累了?！?br/>
華繼業(yè)沒等她說完就打起了輕微的呼嚕聲。秀磊用敬愛的目光看他一眼，把正方向盤，繼續(xù)向前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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