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雖然她平時和他鬧別扭也會掛斷電話什么的,但是這種不接的時候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而且剛剛看著她的臉色就不太好……
凌淮西有些慌了,馬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餐廳的方向開回去。
可是,他瘋狂的找了幾條街都沒有找到。
結(jié)果,最后不是他找到她,卻是醫(yī)院的電話先打過來的——
她昏倒街頭,被路人救起送到了醫(yī)院!
“呦,老三好大的脾氣啊,怎么著啊,這架勢是要拆了我家醫(yī)院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細(xì)聽之下還有幾分揶揄。
凌淮西看到從樓梯拐角走上來的男人,緊縮的眉頭微微松開來。
“來的正好,趕緊進(jìn)去給她看看,半個小時之內(nèi)如果再醒不過來,我真拆了你家醫(yī)院!”
說著凌淮西的目光掃過走廊站著的一眾醫(yī)生,眼神中的嫌棄不言而喻。
那種眼神,就仿佛在看廢物一樣。
被嫌棄了的醫(yī)生專家都表示很無辜啊。
從凌淮西到這里開始,加起來也不過半個小時,只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在沒有任何藥物器械的輔助下,就想讓一個暈倒的人蘇醒過來,未免也太不現(xiàn)實了。
可是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里說說,現(xiàn)在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凌淮西冰冷的目光壓迫的額頭冷汗涔涔。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上官浩身上。
上官皓雙臂環(huán)肩,緩步邁到了凌淮西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
“怎么?你來真的?”
早在過來這邊的路上他就聽說,大名鼎鼎的凌總為了一個暈倒了的女孩,把整個醫(yī)院的醫(yī)師專家都揪了出來。
“別廢話。”凌淮西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要她立刻馬上醒過來!”
上官皓搖了搖頭,這個不解風(fēng)情的老三,只不過調(diào)侃他幾句而已。
不過看著他的神色,相識相知了這么久,上官皓也感受得到他對里面躺著那位的擔(dān)心。
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對一個人這么上心,知道這個人對他的重要性。
不再出言揶揄,上官皓收斂了神色,從助理手中接過白大褂穿好,大步流星的進(jìn)了病房。
仔細(xì)看過傷口之后,上官皓又看了一眼剛剛做的腦ct的片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來之前還以為里面這位受了多大的傷,能讓凌淮西失了風(fēng)度,急成這樣。
他甚至都做好了接受老三殉情的準(zhǔn)備,結(jié)果親自檢查了一下才知道,只不過是個皮外傷而已。
“只是個外傷而已,傷口處理得當(dāng)?shù)脑掃B一道疤都不會落下,我說老三,你要不要這么夸張?。 ?br/>
得到上官皓的保證之后,凌淮西才終于放下了心,對于上官浩的醫(yī)術(shù),他從來都是不懷疑的。
也有了和他調(diào)侃的心思。
“你女人受傷了你不緊張?對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沒有女人?!?br/>
凌淮西勾了勾唇,云淡風(fēng)輕的放低了聲音道。
雖然知道蘇梓晴不一定會被打擾到休息的,因為她現(xiàn)在是昏迷狀態(tài),但是凌淮西還是下意識的降低了音量。
但是這句話就宛如一把刀子一樣狠狠插在上官浩的心上。
他現(xiàn)在突然有些后悔直接告訴老三里面那位真正的情況了。
他應(yīng)該扯幾個謊,讓凌淮西好好急上一急,省的他還有閑情逸致來懟他。
突然,床上發(fā)出了輕微的響聲。
凌淮西扭過頭去,果然看到蘇梓晴微微顫動的左手,緊接著一個箭步竄了過去,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小晴兒!”
蘇梓晴迷迷糊糊之中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一會兒是母親,一會兒是記憶里年少的凌淮西。
一會兒突然又變成了現(xiàn)實里凌淮西那張霸道狠厲的臉。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亂七八糟的假象和現(xiàn)實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蘇梓晴勉強(qiáng)睜開眼睛,下午三點鐘的太陽依舊有些毒辣,她不適應(yīng)的瞇起眼。
凌淮西看了看她,松開了緊緊握著她的手,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
“醒了?”
“嗯?!?br/>
下意識的應(yīng)了一聲,蘇梓晴抬手揉了揉眼睛,耳邊是凌淮西的低沉嗓音。
上官皓抱著肩從病房外走了進(jìn)來,湊到病床前,賤兮兮的道:“嫂子你可算醒過來了,不然老三可是要把我的醫(yī)院拆了?!?br/>
蘇梓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有一絲熟悉,但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凌淮西可能是看出了蘇梓晴的疑惑,出聲解答,“這是上官皓,上次時代你見過的?!?br/>
蘇梓晴這才想起來上次在時代七號見過的那個妖嬈男人,不過他穿上一身白大褂之后還真的就變了一副樣子。
正在蘇梓晴看著上官皓出神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擋住了她的視線。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凌淮西低沉的聲音,“剛醒過來就不要看一些辣眼睛的東西了,好好休息?!?br/>
上官皓站在一旁撇了撇嘴,這個老三還真是可怕,人家女孩子不就是多看了他兩眼嗎,這種醋都要吃?
“你還不走?”
凌淮西的目光落在依舊站在一邊上官皓,語氣中滿滿的嫌棄。
沒想到上官皓非但沒有出去,反而隨手從身后拉出來一把椅子,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面,還不忘翹起了二郎腿。
讓他出去,他還就偏不出去,剛剛用到他的時候怎么沒說趕他走啊,現(xiàn)在人醒了,就開始趕他了?
沒門!
上官皓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動作就表明了他的決心。
凌淮西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你很閑是嗎?”
“對啊?!?br/>
聽到來自上官皓的可定回答之后,凌淮西嘴角的笑意再次放大,“好?!?br/>
而上官看到凌淮西嘴角的笑意之后就開始后悔,他好像做了什么蠢事……
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他都不會不知道,每次凌淮西露出這種笑容就代表他要坑人了,以往都是看著他坑別人,但是這次,明顯就是換成他被坑。
“老三,不,三哥,我走,我這就走行不行?”
“晚了。”
凌淮西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jī)沖著上官皓揚了揚。
等上官皓看到顯示屏上的名字時,一張臉都幾乎變成綠色。
凌淮西把手機(jī)貼近耳邊,語氣平淡的吐出了三個字——
“在醫(yī)院?!?br/>
這個老三,竟然給陸南楚打了電話!
打電話也就算了,竟然還告訴她,他在醫(yī)院!
如果說他這輩子最怕的是什么,除了陸家那個丫頭,不作他想。
“那個,老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br/>
話音沒等落下,就推開病房的門逃命一般的跑了出去。
“他……?”
蘇梓晴看著落荒而逃的上官皓有些不解。
但是凌淮西明顯沒有為她解答的意思,只是拉住她的手,柔聲問道,“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梓晴搖了搖頭,除了有些暈暈漲漲的腦袋之外,其他都還好。
凌淮西剛想拉著她再說些什么,就發(fā)現(xiàn)床上的小人兒竟然毫無預(yù)兆的再次闔上了雙眼。
幾乎是沒有絲毫停頓的,凌淮西直接沖出病房,叫回了剛剛走下樓梯的上官皓。
“她又暈倒了?!?br/>
……
病房里,凌淮西把剛剛做完各項檢查的尚在昏迷之中的蘇梓晴輕輕放在床上。
“這回你總放心了吧,都說了她只是勞累過度,睡一會就好了,還偏不信……不是我說你啊老三,兄弟知道你憋了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但是人家嬌滴滴一個小姑娘,那種事情還是稍微克制一點……”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凌淮西就沉著一張臉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沒記錯的話,從陸家到這大概是一個小時的路程,從我打電話開始到現(xiàn)在剛好一個小時?!?br/>
“再見?!?br/>
說完這兩個字之后,上官皓不再多做停留,立刻推門出去。
凌淮西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視線重新落到病床上的蘇梓晴身上時卻充滿了擔(dān)憂。
他們當(dāng)然不知道,只是一個皮外傷而已,他為什么會這么擔(dān)心。
當(dāng)年蘇梓晴的母親的傷口也不足以致命,但是最后還是去世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蘇夫人患的應(yīng)該是凝血功能障礙的出血性疾病。
而且這種病有很大的遺傳幾率。
當(dāng)然,這些只是凌淮西的猜測,人都已經(jīng)走了那么多年,當(dāng)年的事情他也沒有全程在場,具體情況不好查驗。
不過上次蘇梓晴的手受傷,傷口愈合的就很慢,他本就開始有一絲擔(dān)心。
好在剛剛的檢查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蘇梓晴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到和凌淮西吵架,然后自己暈倒在馬路上,夢里好像還有一個人抱著她樓上樓下跑。
等意識清醒過來一些,把之前的事情串聯(lián)到一起,蘇梓晴才發(fā)現(xiàn),她做的并不是夢。
病房里很安靜,她覺得頭痛,倦意時不時襲來,但是她卻怎么也睡不著,只能閉著眼睛打盹。
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床頭邊有動靜,雖然不愿,但是她還是睜開了雙眼。
可是病房里卻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竟然睡到了晚上?
因為很久沒有說話,蘇梓晴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沙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