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作者:池落語,秋水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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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陽光shè來,疲倦的眉輕皺了皺。
坐起身來使勁的伸了個懶腰,整理一切后,來到客棧的一樓大廳,便看到伙計正向楚劍風(fēng)這邊送去早點。月凌云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倦怠的面容上多了一絲郁悶之sè。
“凌云姑娘早?。 背︼L(fēng)邊說邊將早點往她那邊推了推“來來來,吃點東西,看你愁眉不展的,定是沒睡好?!?br/>
“……”本是要跟他抬抬杠的,不知為何一看到他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歪了歪嘴看著早餐。
“怎么了?”楚劍風(fēng)一愣“不合胃口?”
月凌云翻著白眼看他,這么大桌子的早餐……他果真是豪門子弟,肯定沒受過苦。說著用筷子輕夾起小籠包往嘴里送,劍風(fēng)見了只是笑,看著這個輕靈可愛的女孩子……
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二人穿過鬧市,準(zhǔn)備離開京城,正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引起二人注意。月凌云想也不想沖了過去,楚劍風(fēng)看她如此之快也是一愣,隨后跟上。
“唉!現(xiàn)在的糧價已經(jīng)高得離譜,再這樣下去,我們老百姓還怎么過ri子?”其中一個大漢嘆了口氣。
“可不是么!這成北劉家家財萬貫,仗著自己有錢,變壟斷了附近所有的糧食貿(mào)易,到現(xiàn)在這方圓幾十里的,只有他這一家賣糧食了,唉……還要把糧價抬得這么高!從中牟取暴利?!?br/>
“是啊……唉……如今老百姓的ri子真是越來越苦了……”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
“哼!”月凌云站在人群里,撇了撇嘴道“我還道如今官場黑暗,想不到商人也開始這樣!這幫土豪劣紳!”
楚劍風(fēng)笑了笑“這年頭,都是明哲保身,自己舒服了就好,誰還考慮別人的死活?”
月凌云嘆了口氣,道“那不行!遇上了就要制止,制止不了也得給他們點教訓(xùn)!”說著擠入了人群,探了個小腦袋,問“你們說的那個劉家,到底是怎么個來頭?”
旁邊一個大嬸看了她一眼,苦笑道“姑娘你一定是外地來得吧,唉……你有所不知,那劉家的劉老爺,是個糧商,雖說現(xiàn)在是家財暗管,誰不知道他那賺得那些個錢,十有九成是靠抬高糧價賺得的,都是黑心錢啊!”
月凌云笑了笑“難道就沒有誰反抗嗎?又不是個官員。”
“那個劉老爺家啊,府內(nèi)暗藏著好多機關(guān),而且他的宅院之大,據(jù)說若是沒有人帶路,那是進去就要迷路的,就算有人想加害于他,那也是難上加難的?!?br/>
“哦………………”月凌云拉長了音,暗想,也是,都弄得這么民怨沸騰了,想必也有不少俠士打抱不平,若是不有些防范,估計他這條老命指不定就折在哪里了!
“哼,他自己的命就是命,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說著,眼珠子轱轆轱轆轉(zhuǎn)了兩下,突然笑問“那這劉老爺家里,莫非只有他一個人?”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我就來氣!”一個大嬸重重得頓了下足,道“有了這個老煞星還不夠,他還有一個兒子,據(jù)說成天游手好閑,強搶民女,也算是禍害一方了?!?br/>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時候,站在月凌云身邊的楚劍風(fēng)搖了搖折扇,笑著補充了一句。
月凌云才反應(yīng)過來,把楚劍風(fēng)從人流中拉了出來,笑道“喂,我說,姓楚的,你不介意我們在這里逗留兩天吧?”
“???”楚劍風(fēng)一愣,隨即笑得牲畜無害,童叟無欺,一派天真爛漫地靠近月凌云道“你剛剛叫我什么?我沒聽清楚……”
“哎?”月凌云也是一愣,瞬間就明白了楚劍風(fēng)的意思,是啊,人在有求于人的情況下,態(tài)度那必須謙虛!于是她一把就拉過楚劍風(fēng)的胳膊,換上一副極其恬美的笑容,道“哥……楚大哥……劍風(fēng)哥哥……我們在這里留兩天好不好?兩天,就兩天……”
“嘿嘿……”楚劍風(fēng)一看jiān計得逞,收起折扇,在她的額頭前點了一下,笑了笑道“總之我們時間緊迫,這事越快解決越好,明白沒?”
“嗯!”月凌云看著楚劍風(fēng),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的耀眼,肌膚好似透明一般白皙,楚劍風(fēng)看著她,自然地回以了溫柔的笑容。兩個人回了客棧之后,月凌云交待了兩句,便不見了人影,也就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這小妮子便提著大大小小的工具闖進了楚劍風(fēng)的房間。
楚劍風(fēng)這個時候正坐在房間里品茶,看見眼前這幅光景,一下子便站了起來,失笑道“凌云姑娘……唉……這可是男人的房間……你……”
還沒等楚劍風(fēng)說完,月凌云把手里大大小小的工具全堆在了紅木茶桌上,笑道“哎呀,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既然決定要整治一下這一家子,不做些準(zhǔn)備怎么好?”說著撲開了一張大紙,紙上畫著一個別院的建筑圖,月凌云指著圖,笑道“這個就是劉府的建筑簡圖啦,只可惜沒有標(biāo)明那些機關(guān)的位置,唉……”
楚劍風(fēng)失笑道“你這些東西都是哪搞來的?”
月凌云擺了擺手,笑道“這是我們行內(nèi)的秘密,要是讓你知道了。以后若是搶我飯碗怎么辦?”
楚劍風(fēng)笑了笑“哈哈,我可是沒有當(dāng)梁上君子的興趣。”說著也湊過來看了看那張建筑圖,嘆道“天,這劉家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商賈,別院居然也能建得如此奢華,瞧瞧這些曲橋小徑,啊,這里……”說著點了點劉家大宅的北面“這里居然還有這么大的湖泊,哦……還有亭子……這要進去,不轉(zhuǎn)向才怪?!?br/>
“所以說??!”月凌云皺了皺細眉,道“欺詐了百姓的錢財,竟造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這種人,不教訓(xùn)一下怎么行!”
“恩,凌云姑娘說得是?!?br/>
過了一會,月凌云才發(fā)覺有什么不對勁,突然抬頭看著楚劍風(fēng),道“哎?你怎么在這里??”
楚劍風(fēng)哭笑不得“姑娘……我說……凌云姑娘,你現(xiàn)在是在我的房間啊……”
“呃……”月凌云愣了一愣,突然臉紅了一下,撇了撇楚劍風(fēng),道“真是的!你說……我……我誤闖進來!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說了……還不止一句……”楚劍風(fēng)笑了笑,道“你可真是夠后知后覺的。”
月凌云臉上也掛不住,訕訕地一笑,道“呃……打擾楚公子休息了……小女子這就告退。這就告退……”說完便卷著一大堆的圖紙工具灰溜溜得退出了楚劍風(fēng)的房間。
月sè怡人,窗外的街道已是清冷的泛著幾絲涼爽之氣。黑夜中徒留安靜的月光,將窗戶上那層薄薄的紙染得泛出安然溫暖的黃sè,京城的夜sè中留下的是幽靜安逸的空氣。
楚劍風(fēng)安靜得趟在床上,細風(fēng)將落葉吹得紗紗帶響,將夜襯托得更加靜謐。突然,楚劍風(fēng)坐了起來,拿起枕邊的長劍,安靜地聽著窗外的動靜,右手便早已握在了劍柄之上。
跟著楚劍風(fēng)寶劍出鞘之聲的同時,是個女孩子極輕的抱怨聲“……天…………我居然還活著……”
楚劍風(fēng)一手握著劍,竟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過了半響,才試探地問了句:“凌云姑娘?”
“??!”那黑影明顯驚了一下,轉(zhuǎn)過臉看向楚劍風(fēng),嘆道,“……呃……這次又誤闖你房間了……”說著打開窗子,輕巧得躍了進來。
楚劍風(fēng)看著月凌云的黑衣上明顯得刮了幾個口子,有的隱約還在冒血,眼底一驚。于是下了床,掌了燈,看著她道“你……受傷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月凌云嘆了口氣,坐在茶桌旁,“我只道是些普通的機關(guān),沒想到這劉家還真是下了血本!那些機關(guān)簡直復(fù)雜到了極點,還有很多是別國特制的機簧。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估計就回不來了?!?br/>
楚劍風(fēng)搖了搖頭,拿出金瘡藥,看著月凌云的傷口,道:“既然不知道那些機關(guān)到底有多危險,你又何必冒險進入呢?”
月凌云手一擺,語氣倒是視死如歸,“既要行俠仗義,那就要將生死置之度外啊?!?br/>
楚劍風(fēng)襯著燭火,看著月凌云略顯憔悴的面容,嘆道:“你今天早上還說那些富豪的命就是命,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F(xiàn)在呢……”說完又是嘆了口氣,“老百姓的命是命,難道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月凌云哈哈了兩聲,道“像我們這種小賊,每天過的是在刀刃上的生活,命不命的,早就不在乎了?!?br/>
楚劍風(fēng)苦笑了一下,“自己不在乎,沒想過別人么?比如你的家人……”
月凌云聽后,哼了一聲:“我哪里還有家人?不然,我又怎會在江湖上當(dāng)個小賊。誰不想過安定的生活?”說著又自顧輕松得笑了一下,“不過這樣也好,什么牽掛都沒有,人活著也自在?!?br/>
楚劍風(fēng)看了她一眼,再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xù)為她包扎傷口。
月凌云看著低著頭的楚劍風(fēng),覺得自己剛才得話題似乎有些沉重,她看著窗外搖曳的樹葉,笑道“看來玩暗的是有困難了,不過,我還有一計,我們明著來!”說完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紅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夜已深,月光卻突然明亮起來,將整個京城照的格外迷人,許是幾縷清風(fēng)的緣故,風(fēng)聲輕微的沙沙作響,卻也是十分愜意。從一側(cè)看去的窗內(nèi),燭光暖融融的照亮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