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重華這時躲在銀杏樹后,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敢動。心底里早就破口大罵,那臭老頭又坑了他一次,這一次真的快把他的命給坑沒了。
忽然銀杏樹微微發(fā)亮,魏重華身旁突地出現(xiàn)兩人,魏重華立刻做了安靜的手勢,只怕他們會發(fā)出大動作。心里也腹誹起來,若不是自己找傳送陣花了時間,也不會拖到有人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壞事,還是盡早行動為好,臭老頭說死不了那就一定死不了。
其實不用魏重華提醒,阿傘二人也不敢亂動。
他們亦是看到遠處蜷臥在地宮中央的巨大長蛇,或許說是龍蛇。無論是靈蛇還是妖蛇,經(jīng)過修煉都有可能蛻化成龍,而阿傘他們眼前的這只長蛇,已經(jīng)修煉出了四只龍爪,身上的鱗片也愈近金色,已經(jīng)大部分化龍了。
龍蛇安靜的臥睡著。
魏重華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阿傘頓時有些緊張,伸出手去扯住他。
“沒事,它現(xiàn)在陷入深眠,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我就過去看看?!蔽褐厝A一面說一面掙開阿傘的手前走去,“我可不想丟了自己的小命,我不會弄醒它的?!?br/>
阿傘望著魏重華漸漸靠近沉睡中的龍蛇,她沒移動,她就站在銀杏樹旁,若有異動她就立刻傳送離開。
魏重華離那龍蛇越來越近,阿傘的呼吸此時已然屏住,而龍蛇似乎還在沉睡中,一點反應也無。
阿傘抬頭去看長魚。
“蛇類冬眠時對外界的一切都很遲鈍,除非是弄疼它,否則它是不會醒來的?!遍L魚指了指魏重華,“他用盡全力也傷不了那龍蛇一分?!?br/>
阿傘放下心來,轉(zhuǎn)念又一想,這魏重華到底是為了什么而來?
這時,已經(jīng)靠近龍蛇的魏重華拿出了一根靈草,輕輕點燃。阿傘立刻將手緊緊貼在銀杏樹上。只待一有危險就傳送出去。
被點燃的靈草冒出一縷白煙向龍蛇飄去,龍蛇似乎動了一下,覺得不大舒服,巨大的蛇頭挪了位置。又繼續(xù)沉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阿傘在蛇頭挪動時就已經(jīng)運行了真氣,待看到蛇頭挪動后露出來的東西時,阿傘生生止住了真氣的輸出。
在蛇頭的近處,結(jié)著一顆銀色的果實。
“那是空間果!”九方說道?!翱臻g果是空間系修士夢寐以求的靈藥,據(jù)說就算是沒有修仙資質(zhì)的常人服下空間果,也能擁有空間屬性?!?br/>
那的確是個好東西,但阿傘此時無意去過多的思考空間果,她的目光緊盯著魏重華,暗想這家伙不會真要在龍口奪食,就憑他一個小小的旋照期修士?
魏重華此時已經(jīng)漸漸靠近了那枚空間果,手中握住一片玉刃,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割下那枚銀色的果實,收入空間。動作就在一息間完成。阿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那空間果消失不見,她才有了反應,往銀杏樹中輸送靈氣。
晚了!
巨大的龍蛇在玉刃碰到空間果時就已經(jīng)醒了,長尾伸展一掃,就將靠近銀杏樹的阿傘二人掃開,而即將被吞入龍口的魏重華,后背卻突然冒出一陣白光,一下子消失在這地宮之下。
“吼!”
龍蛇咆哮而出,巨大的蛇尾不停地橫掃。阿傘早已經(jīng)被那巨吼震得吐血,而那龍蛇的巨大威壓也讓她手腳無力,此時只能由長魚抱著她,不斷躲閃掃過來的蛇尾。
龍蛇銀色的瞳孔一豎。空間靜止,抱著阿傘的長魚無法再動,只能困在原地。
一張血盆大口呼嘯而來,瞬間將二人吞入腹中。
龍蛇腹中,不斷有粘稠的液體滴落,沒了龍蛇的威壓。阿傘手腳漸漸能動了,此時兩人正躲在長魚弄出的防護罩里,不斷地往防護罩上輸送真氣,粘稠的液體滴落在防護罩上,發(fā)出腐蝕的聲音,不多時,防護罩也越見稀薄,腐蝕的速度比防護罩修復的速度要快。
再這樣下去,兩人遲早都會被龍蛇的胃酸腐蝕而亡。
六根扇骨飛射而出,釘入蛇身內(nèi),又被自動愈合的傷口擠出,根本無法破開蛇身出去,而況他們還不知蛇身外的那層鱗片到底有多堅固。
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此處???
“阿傘?!?br/>
阿傘不明所以地抬頭去看一旁的長魚,下一秒阿傘眼前一黑,一條柔軟的布帶蒙住了她的眼,阿傘只感覺有些冰冷的手指在她的腦后系了個結(jié)。
“長魚師兄!”看不到東西,阿傘忽然覺得有些慌亂,想扯下遮住眼的布條。
“別動,聽我說,你往前走,龍蛇的七寸距離此還有一百步。你走一步我數(shù)一聲,數(shù)到一百,你就朝外突破出去。記住,莫要回頭。”長魚的聲音貼在阿傘耳畔,這回還有淡淡的熱氣,不是幻覺。
“走?!遍L魚的聲音帶了命令。
阿傘看不到眼前的路,只能憑感覺一步一步往前走,耳邊聽到的液體滴落在防護罩上的“呲呲”聲愈發(fā)響亮,才走出三步,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腐蝕聲,并不是滴在防護罩上。阿傘立刻轉(zhuǎn)頭去看身后,可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四!”長魚清冷的聲音響起,阿傘不自覺地又往前邁了一步。
“二十……二十一……”長魚的聲音還是那般清冷,漾在阿傘耳后。
腐蝕聲越來越密,阿傘每每覺得那層防護罩快破了,卻依然不見有液體滴落下來。她轉(zhuǎn)頭卻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在長魚平穩(wěn)清冷的聲音中往前走,阿傘只能告訴自己,長魚的聲音那么平穩(wěn),應該不會有事。
長魚一直跟在阿傘身后,只有十步之差,此時長魚一手往阿傘身上的防護罩中輸送真氣,另一只手不斷翻轉(zhuǎn)壓縮著雷球,每當阿傘身上的防護罩變得薄弱,他便會注入一大波靈氣。
長魚的身上根本沒有防護罩,胃酸一點點落在他的身上,將長袍腐蝕,而后滴落在肉體上,響起“呲呲”聲,不久就露出了白骨。
“八十……八十一……”
長魚的聲音還是那么平穩(wěn),仿佛一點兒事都沒有,阿傘手中漸漸握緊了銀錘,她已經(jīng)隱隱感受到身后越來越巨大的靈力波動。
長魚此時已是面目全非,半邊臉已經(jīng)沒了、肩膀處已經(jīng)露出森然的白骨,粘稠的液體還在不斷滴落,發(fā)出“呲呲”的聲音。
“九十……九十一……”
壓縮雷球的手最后剩下白骨,長魚現(xiàn)在就似一架白骨骷髏,飽滿的肉體早已被腐蝕一空,唯有一雙眼睛還是那般清亮,目光一直柔柔地罩在他身前的束發(fā)女子身上。
“阿傘,出去后就直接到銀杏樹那兒去,莫要回頭看,會嚇著你?!?br/>
“什么?”阿傘這時想回頭去看身后,卻聽到長魚揚了音調(diào):“一百!”
容不得她多想,阿傘身體如箭一般飛射而出,銀錘一馬當先,帶著破竹之勢,長魚的雷球比她更快,先一步破開了龍蛇的七寸。
阿傘只覺得穿過蛇身時異常簡單,下一瞬間她的鼻間不再是腥酸的味道。
“莫要回頭?!?br/>
記著長魚的話,阿傘憑著感覺立刻掠到了銀杏樹旁。
“長魚快些。”
阿傘到了銀杏樹旁就扯下了布帶,轉(zhuǎn)身卻沒有發(fā)現(xiàn)長魚跟著出來,而龍蛇正原地翻滾著、嘶吼著,似乎體內(nèi)正受著極大的創(chuàng)傷,阿傘看著那漸漸愈合的七寸,里面一道白影一閃而過,阿傘不由失聲大叫:“長魚!”
“莫要回頭!我沒事?!?br/>
龍蛇似乎熬過了那場陣痛,終于注意到了阿傘,長尾一甩而來,但這次阿傘的動作更快,先一步傳送了出去。
“傘丫頭,將那葉形凹槽打破?!?br/>
阿傘聞言一拍掌,那陣圏上的凹槽碎開,同時阿傘感覺一股巨大的能量撞擊在身下的陣圏上。
還沒等阿傘再有反應,九方又叫道:“傘丫頭,快離開這個秘境。”
“可是長魚還沒有……”
“你方才已經(jīng)將傳送陣破壞了,他與那龍蛇在里面是傳送不出的。”
阿傘聞言身體一震。
九方急得跳腳,催促道:“快走啊傘丫頭,再不出去你就出不了這秘境了,長魚也就白救了你?!?br/>
像是重新打了氣一般,阿傘立刻沖出陣符房,來到大殿。
“就是那棵銀杏樹?!?br/>
阿傘將手掌貼上樹干,往身后看了一眼,那個青袍頎長的身影沒有出現(xiàn)。
“快??!”
阿傘一閉眼,輸入真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