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黎伸手就把這條小死魚撈了起來。
小人魚睡的正香,突然被人從水里撈出來,頓時不滿的哼哼唧唧。
聽見小人魚還能發(fā)出聲音,龍黎那顆怦怦亂跳的心臟終于安靜了下來。
只思考了一秒,他便將小人魚摟抱進了懷里,大跨步走出浴室。
然后想也不想便將小人魚放在了床上。
小人魚身上只套著一件薄薄的體恤,這還是龍黎把她放水里之前給她套上的。
此刻體恤沾了水,緊緊的貼在司幼的上身。
龍黎只看了一眼,就偏過頭去。
身上的睡衣又被打濕了,他無所謂的將衣服扯了下來,走到柜子邊又拿了一件衣服出來。
司幼坐在床上,勉強用手撐住自己的身體。
可她困倦的厲害,只能搖搖晃晃,爭取不一頭栽倒在床上。
身上的體恤濕的徹底,龍黎換好了睡衣之后,隨手在柜子里重新扯了一件體恤出來。
走到床邊,龍黎將司幼身上濕透的體恤扒了下來,又飛快的將手上干凈的衣服給她套了上去。
這個過程中,小人魚一點兒也不知羞。
任由龍黎給自己穿衣服。
端的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
看的龍黎心里微微有些生氣。
他半蹲下身體,用手輕輕拍了拍司幼的小腦袋。
司幼困倦的厲害,被他拍了臉也不生氣,小貓似的哼唧了兩聲,又要閉上眼睛。
龍黎不讓她睡覺,便又?jǐn)Q了擰司幼臉上的肉肉。
這下子擰的有些用力,司幼被擰的有些疼了,下意識不滿的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龍黎的手上。
小牙齒看著白白嫩嫩,咬起人來毫不含糊。
龍黎只覺得自己虎口處一陣刺疼,再一看就見那處有了一個小小的牙印,還往外滲了一點血。
這下不得了,龍黎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語氣也涼的厲害。
“你在干什么?”
這聲音涼的司幼渾身一顫。
她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龍黎手上那個牙印。
用了三秒鐘的時間反應(yīng)過來是自己咬的之后,司幼一下子就被嚇哭了。
她伸出兩只細嫩小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龍黎要敲她的牙齒。
這套一氣呵成的小動作看的龍黎心中好笑。
可他面上依舊是沉著臉色,看起來嚇人的厲害。
司幼眼淚啪嗒啪嗒掉成小珍珠。
小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松開。
眼睛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龍黎。
這么一瞟,她就又看見了龍黎手上那個小小的傷口。
傷口雖然不大,但是還在滲血,這么一會兒功夫,血已經(jīng)流到了手腕上。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男人一眼,見男人暫時沒有要敲她牙齒的打算,便輕輕松開了捂嘴巴的手。
小手摸到了龍黎的大掌,司幼僵硬著身子,試探的看了龍黎一眼。
男人沒有阻止的意味。
司幼的膽子便大了一點。
她將男人的手舉到自己面前,小心的伸出了一節(jié)嫩舌,輕輕舔舐這虎口處的傷口。
不一會兒,那原本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便消失不見。
龍黎察覺到手上的疼痛不在,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對著黯淡的燈光仔細看了一眼。
確定只是司幼隨意舔舐了幾下,傷口便好了之后,龍黎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幽深。
他沒想到,這么隨手撿回來的小東西,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司幼將功補過之后,終于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抬起頭來,討好的看著龍黎,眼里還有個愧疚。
似乎知道自己剛剛咬人是非常不對的事情。
知道錯了是一回事兒,給她懲罰又是另一回事兒。
龍黎抽出紙巾,將手上殘余的血擦干凈了之后,自己也上了床。
將司幼擺正成面對自己的姿勢后,龍黎聲音沉沉道。
“聽得懂我說話嗎?”
他問的有些隨意,仿佛是真的不知道司幼是否能聽懂。
于是司幼便沉默了一下,在心里思考了兩秒。
就這么兩秒鐘,龍黎突然肯定的點了點頭。
“行,能聽懂就行。”
這話一出,司幼頓時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
小表情呆呆的,像個小傻子。
這幅模樣逗笑了龍黎。
他伸手揉了揉司幼的頭發(fā)。
深藍色頭發(fā)干干的,不知是為什么,從水里一出來,司幼身上的衣服濕的徹底,可這頭長發(fā)卻仿佛一點兒沒沾水似的。
迎著司幼好奇的目光,龍黎輕笑出聲。
“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你聽不懂我說話就有鬼了?!?br/>
行吧!
得了解釋,司幼咂咂嘴,又看向龍黎,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能說話嗎?”
這話問的像是廢話。
司幼沒好氣的張開嘴巴,哼哼唧唧了好幾聲,用行動證明給龍黎看。
得了小人物的白眼,龍黎差點笑出聲來。
天知道,這幾年他當(dāng)上了老大之后,再也沒人敢這么給他臉色看了。
也就這只小人魚,在他撿回來的第一天就敢這么對他。
司幼小腦瓜子里裝不了許多,見男人笑了,便擺不了傲嬌神色,也跟著咧了咧嘴,樣子呆呆的。
龍黎收了笑,伸出大掌,捧住司幼的小腦袋,面對那雙懵懂的大眼睛,他輕聲開口,語氣認(rèn)真。
“跟著我要乖乖的,不然我就把你做成魚干?!?br/>
小人魚仿佛不知道魚干是什么,依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龍黎。
龍黎便給她解釋了兩句。
“魚干就是,把你放在太陽下面曬,一點兒水也不給你,過個十天半個月,你就被曬干了?!?br/>
這話一出,司幼的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害怕惶恐。
這幾句話堪稱是魚族的十大酷刑啊!
壓根不是司幼這種小美人魚能承受得起的。
她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說著些什么。
但聽著語氣倒是乖的很。
龍黎笑了笑,用拇指安撫似的蹭了蹭司幼的臉,語氣帶著誘哄。
“沒事,不用怕,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這樣對你?!?br/>
話音剛落,就得到了司幼重重一點頭。
我乖乖的,不要把我做成魚干……
龍黎唇角微勾,俊朗的面容在微黯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誘惑。
“要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屬于大海,你是…屬于我的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