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胎。
他不是沒見過更嚇人的家伙,但是眼前的這個叫陳易的人,跟以往見過的人完全不同,哪怕是那幾十位甲級的‘將’、‘王’。
其實,從陳易穿上檢測裝的那一刻,對他的檢測就開始了。原始數(shù)據(jù)顯示,他的身體素質(zhì)大概就跟一個頂級的運動員相若,雖然在普通人的范疇里算得上優(yōu)異,但在類人的世界里,卻只能說普通……不客氣一點說,則是垃圾。
然后,裴慶就見證了奇跡。
那情形,如果要形容,就好像一輛外表看起來爛大街的幾千塊的電動車,突然跑出了世界摩托錦標(biāo)賽的賽車的水平。
裴慶看著顯示器上的數(shù)字,掐了自己兩下,擦了幾次眼睛,最后踢了主機箱兩腳……最終才不得不承認(rèn),這不是夢。
按理說,根據(jù)能量和質(zhì)量守恒定律,一個物體所能承受的力量跟它本身的質(zhì)量相關(guān)。正如你要一個普通人用3秒跑完100米一樣,首先面臨的問題就不在于能不能成功,而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會不會死——普通人的骨肉強度,根本撐不住這種程度的速度帶來的超負(fù)荷。這是常識,哪怕使用化學(xué)刺激,那也只是短時間、小幅度的提升,即使你想繼續(xù)也不可能,因為你會在先掛掉。你的心臟會超出負(fù)荷,你的細(xì)胞會崩壞,你的血管會破裂,你的器官會衰竭……這就是為什么每年會有數(shù)以百萬計的人會因為濫用刺激性藥物而死掉,也是為什么,后天變異成功的類人會這么少。
但是,眼前的家伙完全違反了常理。
裴慶通過監(jiān)測器,看見各種數(shù)值直上直下,腦子都有點懵了。這家伙是外星人嗎?
“他在吸收周圍的熱量。”
“?。俊?br/>
“從測試開始,他周圍的溫度就逐漸在降低?!?br/>
“咦?”
經(jīng)劉璽一說,裴慶才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頓時精神一振。不過,隨即他又緊皺著眉頭,沉吟著,“唔——,不太對啊……”
劉璽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磥碇暗男畔⒉⒉粶?zhǔn)確,這個陳昜的原能并不屬于冰凍的一類,而是另外一種從未見過的類型。現(xiàn)在看來,單獨給他做測試真是明智的決定。
“我再看看……”
“就到這吧?!眲t搖搖頭。
“???為什么?”裴慶一臉不解,也很不樂意。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全新的研究對象,他現(xiàn)在都巴不得立刻將陳昜給解剖了。
劉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語氣略微沉了沉,提醒道,“他是老師指定的人,不是你的實驗對象?!?br/>
“呃,好吧,是我激動了?!?br/>
裴慶抓抓頭,有些訕訕,然后又有點頭疼了,“不過,按照這數(shù)據(jù),該給他評幾級?我以前可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br/>
劉璽問:“初始值大概多少?”
“呵呵,最多就是個丁級中等?!?br/>
“峰值呢?”
“嗯——,峰值,估計,甲級下等吧?”裴慶的聲音有點停澀,不太確定。
“那就丙級上等吧?!?br/>
“哈?會不會有點低了?”
“程序而已?!眲t淡然地說。
“好吧。”
裴慶聳了聳肩。
劉璽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記住,今天的事,誰都不能說。”
裴慶擺擺手:“得啦,我要是大嘴巴的人,你還會來找我?”
“希望是這樣。”
劉璽不置可否地留下一句,這才離開。
從測試場出來,已經(jīng)快到10點了。地宮的光亮度,似乎也是按照外面的自然光來調(diào)整的,所以看起來與天色大亮無異。
之后,陳昜在劉璽的帶領(lǐng)下又走了幾個地方,基本將底層的所有場所都逛了一遍。在這個過程中,陳昜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這南地宮,人是真的少,偌大的地方,轉(zhuǎn)悠一圈下來,見到的人大概就一百幾十個,仿佛一個由機器運轉(zhuǎn)的地下空城。
“其它地方,你可以用你的身份卡查,里面有地圖。至于其它的事情,有什么不懂,你可以去問一下你的宿友。”
“宿友?”
“你到了自然就知道?!被氐綇V場,劉璽指指那些機器人,留了幾句話就很干脆地走了,“用你的身份卡掃描這些‘咕’系助手,你可以問它們一些常見的問題,也可以讓它們幫你帶路或者傳話。平時內(nèi)院管理很寬松,別惹麻煩就行?!?br/>
“喂——”
陳昜目送著劉璽真就坐著車一溜煙地跑了,只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主升降梯下面,不禁愣了好半天。
這算啥?放養(yǎng)嗎?
陳昜有些凌亂了。問題是,這特么都第二回了。
“到了嗎?”
另一邊,劉璽卻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他打開內(nèi)部的通訊頻道,問了一句。得到答復(fù)之后,他眼角瞄一下時間,剛剛好。
這時,車子駛進(jìn)了內(nèi)置的升降臺,往更深的地下降落。
嘩——
地下河的水流湍急,水花濺雪。
升降梯打開,劉璽下車走了出去。整個視野擴開,卻是一個沿著地下河鋪建的碼頭,停著幾艘船,還有一艘小型潛艇。
岸邊,已經(jīng)有十幾人在等著了。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著打扮各不相同……瞧起來完全就是一群路人。
“嚯,劉璽,你也會遲到?”
有人打趣。
劉璽卻面不改色,不緊不慢地與眾人一一打了招呼,完了才淡然道:“臨時有事,耽擱了一下?!?br/>
“哈哈,不像你呀。”
“對啊,嗯——,說起來,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你最后一個到的,什么事情這么重要,連你的時間都能耽誤了?”
“沒有……”
轟。
不等劉璽說完,遠(yuǎn)處的水面突然高高鼓起,在一聲巨響中爆開一股浪花。深藍(lán)的船,或者說像船一樣的潛艇破水而出。
眾人的說笑戛然而止。
河面的水翻涌,層層疊浪,‘嘩嘩’的一波接一波地沖擊沿岸。
劉璽走到了前面。
與此同時,潛艇完全浮上了水面。從外表看,它更像是一艘密封的子彈型的船,還有甲板和上層,艙門也在側(cè)邊。
淅淅。
積水從艙體流出,排空。
少頃,艙門‘鏗’地一震,打了開來。而后,隨著‘嗞嗞嗞’的履帶的行走聲,咕咪率先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劉璽稍稍低頭,代表眾人說話。
“院長!”
“哦?你們都在啊?!?br/>
在咕咪的后面,光國在鐘鳳兒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對于眼前的陣仗,他有些意外,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眼神從訝異,逐漸變成了懷念,“呵——,諸位,好久不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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