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解子,你這是在干嘛?”
解云諾的行為引起了吳迷和東子的意外,他在古墓里向來謹慎,很少去觸碰東西,但凡是他碰過的,不是沒機關,就是有蹊蹺。
可是解云諾卻沒有說其他話,只是在定定的看了一會兒麒麟像之后抬頭看向了吊橋的對面。
這一舉動引得吳迷也不禁順著解云諾的目光看去,隔著大霧,他看不清對岸是什么,但是他突然意識到這眼前的吊橋十分詭異。
即使是天然形成的地貌幾乎也不可能有人在這里浪費財力物力去修一座吊橋。
而且,地殼活動頻繁,在山巖之中修建建筑,一旦發(fā)生地殼活動,那肯定是必死的局面,怎么可能會有人在這種地方修建吊橋呢?
除非……
吳迷轉頭看向解云諾,卻發(fā)現(xiàn)解云諾早就踏上了吊橋,人已經在大霧中消失了大半,只能隱約看到個模糊的身影。
“東子,我們走吧!”
為了防止走散和出現(xiàn)意外,吳迷想要催促東子和影跟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空無一人,而東子和影的身形也悄然出現(xiàn)在吊橋上。
心中愈發(fā)感覺不對的吳迷不敢多耽擱,迅速的跟了上去,在大霧之中追上幾人,疑惑的詢問道:“你們怎么不等我?”
前面的幾人轉過身來,與吳迷僅僅兩三米的距離,確實連人臉也看不清楚。
“云諾?東子?影……”
在看到吊橋前面還有數(shù)十個模糊身影的時候,吳迷頓時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對!就在吳迷意識到不對勁想要轉身往后面跑的時候,身后突然搭上來了一只手,他剛想來個過肩摔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跟著他們走,不要作聲?!?br/>
是解云諾的聲音,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原本有些慌亂的吳迷瞬間冷靜下來。
他強壓著自己的不適,裝作面無表情的看著回頭的幾個影子,眼睛卻在事無巨細的觀察著他們。
心中雖然擔心東子和影,但是現(xiàn)在被數(shù)個不明生物注視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分心去看他們的情況。
不過,索性解云諾在他身后敲擊了三次,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著東子和影都跟在他們身后,情況安全。
吳迷這才放下心來。
而此時,眼前的虛影們似乎也不太在意吳迷他們的舉動,轉過頭去繼續(xù)沿著吊橋往前走。
吊橋看起來已經年久失修,但是在吳迷他們走上去的時候卻依然穩(wěn)固,但是伴隨著他們的行進,吊橋上的鈴鐺發(fā)出了陣陣詭異的聲音。
吳迷甚至一度產生了幻覺,認為自己這是在舉行祭祀儀式,而這長長的吊橋便是神道,那自己眼前的這些虛影……是石像生?
突然意識到吊橋通往的很有可能是一座墓之后,吳迷的心里倒沒有那么害怕了。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周圍的山體似乎是發(fā)生了變化,又似乎沒有發(fā)生變化。
在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之后,吳迷終于跟著那群虛影來到了一個村落里。虛影們在剛到這個村落就消散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云諾,這是?”
在確定周邊是安全的之后,吳迷轉身看向解云諾,想要詢問具體情況,但是在轉頭的時候卻先看到了東子面色古怪,走路姿勢也甚是怪異。
定睛看去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身后趴著一個虛影!
“繼續(xù)走?!?br/>
解云諾似乎對吳迷看到的東西并不意外,他往前幾步代替了吳迷的領頭地位,繼續(xù)往村子深處走去。
解云諾似乎對這里十分的熟悉,他駕輕就熟的左拐右拐,最終來到了一個祠堂門口。
“散!”
突然,解云諾轉身沖著東子一聲呵斥。
在吳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祠堂門口突然多了個虛影,那虛影駐足在祠堂門前,仿佛是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后才緩緩進入祠堂。
場面十分詭異。而東子在那東西離開后也瞬間失去了知覺,癱倒在地。
“跟著我?!?br/>
解云諾回頭看了眼祠堂,便讓吳迷他們跟著自己掉頭返回。
吳迷雖不知道什么情況,但是看著解云諾嚴肅的表情也沒有多問,只是讓影背起東子,便趕緊跟上了解云諾的步伐。
他們在走了沒多久之后來到了剛進村的位置,隨后解云諾又換了個方向往村子的另一邊走去。
在跟著解云諾走的過程中,吳迷發(fā)現(xiàn)周邊的地形甚是熟悉,可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到過。
好在沒多久解云諾就領著他們到了一個房子里,進去之后吳迷才松了口氣,因為這里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和剛剛詭異的環(huán)境截然不同。
而東子也在進來之后清醒了過來。
“誒,東哥這是在哪?吳迷,吳迷,我不是在刮那麒麟玉石嗎?”
看著渾然不知發(fā)生什么了的東子,吳迷上去就敲了敲他的腦袋。
剛想調侃,卻話頭一轉問道:“東子,你看這里像不像上次來的時候咱們進入的那個屋子?!?br/>
東子剛醒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根本沒跟上吳迷的思路。
他不耐煩的晃了晃頭道:“什么屋子,上次的我早忘光了,只記得那些磕磣巴拉的鬼東西,誒誒,我脖子怎么這么疼?你們誰打我了?”
正在觀察房子的吳迷聽到了東子的叫聲,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胖子后頸上一大片的紫色淤青,而且還有往下延伸的趨勢。
吳迷趕緊扒開東子的衣服往他的后背看去,那紫色淤青彎彎繞繞蔓延到了東子的脊椎骨尾部才消失。
解云諾也過來看了一眼,面色更加沉重了。
“云諾,這是?”
此時,吳迷知道沒辦法再沉默了,嚴肅的看向了解云諾,似乎在等待著合理的解釋和解決辦法。
“誒,你們看什么呢?我這后背上又痛又癢,吳迷,到底是什么東西??!不會是洋辣子吧,趕緊給我拿出來啊,那玩意能毒死人的?!?br/>
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的東子想要招呼著吳迷幫自己把后背清理一下,卻發(fā)現(xiàn)在場的各位臉色都不太好。
強忍著后背的痛癢問道:“到底怎么了,我后背有什么東西嗎?而且,咱們是怎么來到這邊的。我……”
突然,東子也住嘴了,他似乎隱隱約約想起了自己走吊橋的過程。
“這里是解家村,而剛剛那些東西是石像生。”
解云諾看著門外愈來愈濃的霧氣逐漸回憶起了自己在解家村的經歷。
苛刻的訓練、手足相殘、父母被殺再到他成為當家人,一切的一切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
果然是石像生,吳迷聽到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卻發(fā)覺剛剛解云諾說的話有問題。
如果這里是解家村,那為什么會有石像生?
石像生是設置在神道里面的石像,而這里不僅沒有石像,就連吊橋也是日常生活起居改造而成的神道
解家村、石像生、神道……
一道金光在吳迷的腦海中閃過,他仿佛知道了什么東西。
“吳迷,你快過來幫我看看,我背后痛死了?!?br/>
突然,東子的叫喊聲打斷了吳迷的思路。
解云諾從柜子里拿出來了一瓶藥遞給了吳迷,然后走到門口用木棍將木門頂住。
吳迷對解云諾的行為表示不解,但還是先將藥膏給東子抹上了。
那藥膏一股子清香,但是藥瓶上卻滿是灰塵,還有些許包漿。不過,藥很有效,抹完藥之后東子基本上已經不再叫喊了。
“云諾,這里的人是不是都已經……”
找到正在擦拭唐刀的解云諾,吳迷問到一半就噤聲了,他已經猜出來這個村子里大概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現(xiàn)在解家已經分散到世界各地了,那這個村落里沒能離開的人自然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解云諾沉默良久,隨后看著窗外說道:“我要拿兩件東西,在樓上,你在這里等就好?!?br/>
“什么東西?那個古樓是什么?”
吳迷順著解云諾的視線看去,那棟古樓處于村子的正中央,十分顯眼。
但是單憑一眼,吳迷就覺得很是詭異。
雖然相距甚遠,但是吳迷依然能夠判斷出來,那棟古樓上面的斗拱結構儼然是唐宋時期的,花紋卻異常繁復,看來這棟古樓歷史悠久。
讓他更加覺得毛骨悚然的是那花紋雖仿照著明清時期的樣式,但是卻擅自改動,形成了一雙雙手和眼睛。
“你在干什么!這是什么?你最好把話說清楚,要不然今天沒完?!?br/>
突然,一聲暴喝將吳迷與解云諾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們轉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是東子將影死死的制服在了地上。
“東子,你干嘛呢?!?br/>
吳迷過去想要拉住東子,卻發(fā)現(xiàn)影的腦袋旁邊大剌剌的放著一個傳訊機,上面是正在打的訊息,詳細的匯報了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
想都不用想是誰,吳迷直接拿起傳訊機,機器上雖然寫著的是代號,但是吳迷馬上就猜到了是江萱。
“這個吃里爬外的東西。”
吳迷看一眼就能猜出來的東西,東子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狠狠的揍了影幾拳,隨后目露兇光就要抄起一旁的槍對準影。
“東子!”
吳迷及時喝止了東子的行為,走到了影身邊,詢問道:“影,為什么要投奔江萱?還是說,你一開始就是江萱的人?”
影被按在地上,既是說不出話來,又是不想說。他將頭憋了過去,不予理睬。
氣的東子又是一拳招呼在了影的腦袋上,臭罵道:“沒聽到吳迷問你呢?東哥本以為你是個單純的小伙子,沒想到你背地里干著這種腌臜事兒!”
隨后,東子仿佛是想起來什么,對著吳迷嚷嚷道:“我看這小子肯定是早就和江萱勾搭在一起了。
咱們好幾次行動都碰上過江萱,還有一次江萱甚至趕在了咱們前面。想來,那次就是這小子的杰作吧?!?br/>
“將他綁起來吧,沒準用的到他?!?br/>
順著東子的話,吳迷失望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想來,那么多次的遇見絕對不是巧合,只是沒想到內鬼竟然是他們一直信賴的影。
“吳迷,留著他干嘛,到時候他萬一又把信息透露給江萱,咱們吃了虧去哪說理去。到時候在想把這小崽子給處理掉就晚了?!?br/>
以東子的性格,肯定是斬草除根防止意外??墒菂敲圆幌刖瓦@樣殺掉影,雖然影是奸細,可是他們畢竟是曾經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
也許,從心底里,吳迷是想給影一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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