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陽暉斜西下。破損的庭院里,秦壽毫無形象的躺在那,壓壞了一大片足有半人多高的野草不說,還讓身上穿的、漿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褐色長衫染上了草綠色的草漿。
秦壽心知如此作為,怕是要讓跟隨自己來趙國邯鄲的內(nèi)侍心疼壞了,又是一頓念叨。但即使是如此,秦壽也不想動,任誰剛一穿越就被一位人盡可夫的女子給XXOO了,心情也愉快不起來。
想到這事,秦壽胃就一陣翻涌,要知道他本性雖說混吃等死,但他媽的,他有精神潔癖啊,剛一穿越就給他鬧這一出,他沒直接放棄任務去死都算神經(jīng)及其堅韌了。
【你要振作,不能再這么頹廢下去了,不然任務怎么完成!】
振作尼瑪,完成尼瑪!
他媽的第一世的時候給勞資玩冷艷高貴,這一世突然唧唧歪歪的鬧哪樣,轉(zhuǎn)變畫風也不是這么轉(zhuǎn)變的吧!
吐了一把好槽的秦壽連連冷哼幾聲,腦中回答那轉(zhuǎn)了畫風的破系統(tǒng)。
【勞資剛一穿越就沒了清白,已經(jīng)沒有心思完成任務,反正有萌萌在,任務不能完成那破主神也不敢咋樣,那勞資完成那破任務干嘛!】
統(tǒng)一六國,這也太高看他秦壽了。
系統(tǒng)沉默片刻,將秦壽罷工的問題傳給主神后,可恥的遁了。對此,秦壽呵呵冷笑幾聲后,繼續(xù)望著蒼穹,哀悼自己逝去的清白。
縱觀古今,能稱得上千古謎案、且排名第一的絕對是關于秦始皇的身世之謎,如今秦壽能近距離了解則千古之謎,不得不說,他的心情是格外的美好...個屁!
他媽的主神,你給勞資出來,勞資保證叫萌萌不打死你。
看到這,眾位看官都明白秦壽穿成誰了吧。對,沒錯,他就是那位呂不韋一瞧之下就高喊奇貨可居、并將自己睡了千百次的侍妾朱姬轉(zhuǎn)送的趙異人。
提起這位未來的秦莊襄王,他最最出名的不是從一介質(zhì)子變成了那啥啥王,而是生了統(tǒng)一全國、將王位進化成皇位的秦始皇趙政。
之所以稱呼趙政而不是嬴政,則是因為春秋戰(zhàn)國時時代的平民百姓是沒有姓氏的,姓氏是貴族專有,然而姓與氏是兩種概念,貴族有姓有氏,姓者統(tǒng)其祖考之所自出;氏者,別其子孫之所自分。春秋之前,貴族之姓承襲自遠祖,因此百代不變,氏為貴族得自和自己血緣關系較親近的先人。比如戰(zhàn)國七霸之一的秦國,乃是嬴姓趙氏。男子稱氏,女子稱氏,所以正史上的秦始皇一般不叫做嬴政,而是趙政。
當然提起以上這點,并不是為了科普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姓氏問題,而是為了從另一個點表明秦壽此時此刻倍兒酸爽的心情——因為他穿成了那綠帽子帶了好幾頂,連兒子身世也成千古之謎的趙異人??!心情倍兒酸爽,容他再哭一會兒。
“.哎喲,殿下,你怎可如此不顧及形象臥躺在此處,這要是夏姬知道了,可是要心疼壞了?!?br/>
就在秦壽仰望蒼穹涕淚時,那與自己那便宜娘親同鄉(xiāng)的內(nèi)侍便神色匆忙的走了過來,拉起秦壽后,一臉心疼的望著那塊染了草綠色草漿的衣擺。
“殿下,這是僅剩的好衣裳,這染了色可如何再穿!”
注意到內(nèi)侍那一身同樣洗得花白、并鑲滿了各色補丁的長衫,秦壽眼中閃過一絲內(nèi)疚。質(zhì)子的生活并不好過,除了要被趙國的那些王公貴族羞辱外,還要忍受衣食住行的刻薄。特別是剛剛結束的長平之戰(zhàn),殺神白起一舉坑殺了趙國四十萬的降兵,更讓秦壽這位秦國的質(zhì)子的生活雪上加霜。
秦壽的生活不好過,跟隨他來趙國邯鄲的下人就更不好過了。秦壽身為主子尚且缺衣少食、只能勉強溫飽,那身為下人的夏內(nèi)侍更是常常餓肚子。可即使是這樣,夏內(nèi)侍依然擠出自己那一丁點活命的口糧給秦壽,讓他得以飽肚。如此行為,原本的趙異人感不感動秦壽不知道,反正穿越而來的秦壽是非常感動夏內(nèi)侍對他的好。
想到此處,秦壽免不得對節(jié)儉慣了的夏內(nèi)侍誠懇的道歉,等到夏內(nèi)侍轉(zhuǎn)身去了破爛的廚房里,去準備今日的晚餐時,秦壽沿著荒涼萋萋的庭院走了走,搙了一把蒲公英、一把車前草,一把菖蒲,也隨著走進了破爛的廚房。
正用僅剩的一點小麥,煮些麥飯的夏內(nèi)侍見秦壽手捧著一大把野草走了進來,驚嚇之余,連連讓秦壽出去,畢竟在夏內(nèi)侍的眼里,秦壽可是堂堂的秦國王子,怎可做如此低賤之事。
“夏公公,你歇會?!?br/>
秦壽可不管夏內(nèi)侍所說的君子遠廚庖,畢竟這破爛的小院、除了院外重重把守的趙國士兵外,目前僅剩的活的生物就只有他,夏內(nèi)侍和朱姬三人。
強~暴了他的朱姬,秦壽暫時不想提,也不想見。目前對身心都飽受傷害的秦壽來說,他寧愿跟著夏內(nèi)侍打轉(zhuǎn),也不愿瞧那每逢見了他就眼含悲苦神色、不情不愿的朱姬。
誠然朱姬是一位不可多見的美人,但尼瑪原本的趙異人根本就沒那個膽碰她好不好,自己一穿過來就被強~暴了,他更委屈好不好,整天擺出那副樣子給誰看。
依然滿腹心酸的秦壽蹲在門口,將那捧野草小心的摘洗干凈,然后用缺了一道口子的匕首小心地將野草切好,撒在了已經(jīng)熬煮了一會兒的小麥飯里,加水,熬煮成一鍋野菜小麥清粥。
吃飯的時候,那整天窩在屋里的朱姬裊裊娉娉地出現(xiàn)了。秦壽懶得理她,埋頭喝他親自動手熬煮而成的野菜小麥清粥。一碗喝完,又添了一碗,并招呼夏內(nèi)侍不要拘謹,坐下來吃。
夏內(nèi)侍自然是不敢與秦壽同桌共食的,而長相妖艷、眼含悲苦的朱姬卻有些詫異。最近這趙異人到底咋了,怎么一和自己魚水之歡后就像變了一個人,視自己無物。
果然男人一旦得到就不會珍惜,就好比那呂不韋,一旦得到了自己不也將自己當成貨物一般轉(zhuǎn)送給了趙異人,說什么趙異人奇貨可居送自己一場富貴,如今富貴沒瞧見不說,連溫飽都成了問題。
一時之間,朱姬哀怨連連,不免面上也掛上了悲苦之色,悻悻然的跪坐在缺了一角的木桌前,喝起了那碗沒滋沒味的野菜小麥清粥。
瞧見朱姬如此作態(tài),上輩子富貴錦衣一生的秦壽心中更加膈應的慌,直接將木頭削成的筷子丟了,連鄙視的眼神都懶得施舍,直接木著一張棺材臉回了房間。
秦壽所住的這間小屋,十分的簡陋,除了有張桌子、放了一盞油燈,一張鋪有稻草的木床上,放了一床被子,便空蕩蕩的無其他的家具。
秦壽躺在稻草堆里,蓋上打著不少補丁的被子,繼續(xù)哀悼自己那逝去的清白,繼續(xù)咒罵那作死的主神,繼續(xù)呼喚秦萌出現(xiàn)拯救自己脫離苦海。而被秦壽呼喚的秦萌目前在什么地方呢,呵呵噠,這次秦萌并沒有繼續(xù)穿成狗,而是幸運的穿成了女人。
說是女人也不全對,因為目前的秦萌只有五歲,模樣姣好卻面黃肌瘦,正被原身、同樣面黃肌瘦的親爹、親媽給賣了。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各種古裝劇里不可或缺的老鴇。
對于自己一穿來就被賣了的事,秦萌沒有任何的感觸,十分平靜地看著原身的親爹、親媽,拿著賣了原身所得的一貫銅錢,歡天喜地的走了。至于買了原身,打算把原身培養(yǎng)成一代名伶的老鴇,秦萌也沒多大的感觸,反正自己也不會在勾欄院待多久,在找到哥哥之前能混個有吃有喝的地方倒也不錯,畢竟七國混戰(zhàn),人命不如狗,有時候勾欄院的女子的生活反而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要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