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此刻吉文的表情,他咧著嘴,仿佛因為興奮在笑。眼底卻又滿是瘋狂濃郁的殺意。李言成動作迅速的把摔懵了的安翔和張軒拽起來護(hù)在身后。
他們站在儲物室內(nèi),門口位置是陷入瘋狂、手拿斧子的吉文,背后是墻角。
“你不該那么聰明?!奔囊暰€有些遲鈍,他看向李言成,“如果你不那么聰明,這件事情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你們……也就不會死在這里。”
“阿曼!”張軒先安翔一步反應(yīng)過來,他掙扎著想要從李言成背后往門外去,但被李言成拽住衣領(lǐng)拉了回來。
“你把阿曼怎么了?”張軒再次上前,但這次他沒有再沖動的沖到吉文身邊。
“哈哈……”吉文只是笑,瘋狂地笑。
他笑得肩膀顫抖,連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李言成趁著這個時候去看身后的張軒和安翔,張軒還好,雖然十分震驚,但還能勉強維持理智。從未見過這種情況的安翔則是完完全全的被嚇傻了,他白著臉,整個人靠在背后的墻壁上愣愣地看著吉文。他靠在李言成身上的胸口,在微微顫抖。
李言成皺了皺眉,對張軒說道:“看好他?!?br/>
“但是,你……”張軒一把拽住李言成,不讓李言成離開,“這種時你才應(yīng)該看好他,剩下的事情我去唔……”他在害怕,怕李言成和上次一樣受傷。
話未說完,他肚子就被李言成一個手拐打中。
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開,讓張軒閉了口。
“冷靜了?”李言成問。
“嗯?!睆堒廃c了點頭,雖然不愿意,但是現(xiàn)在他只能照顧著安翔。
吉文自始至終只是在門口看著,看著李言成和張軒的互動,不急不緩,只是看著。
“記住,別看他眼睛……”低聲留下這句話,李言成放開張軒和安翔上前幾步,走到了吉文面前不遠(yuǎn)處。
站在吉文剛剛斧子砍到的地方,李言成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出去打電話的阿曼在他被后不遠(yuǎn)處一身是血的躺著,不知死活。
李言成手上本來握著個從工具箱拿出來的小錘子,但因為剛剛撲向張軒和安翔要救兩人而把錘子扔掉了,現(xiàn)在完全是空著手。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吉文問道。他收回了地上垂著的斧頭,有隨時再攻擊的意思。
“從一開始?!崩钛猿傻馈?br/>
他伸手扯了扯領(lǐng)口,把衣領(lǐng)扯開,并把襯衫袖口的口子解開。抽出皮帶,李言成慢慢的把沒有鐵扣的一邊纏繞在手上。
“哈哈……為什么要妨礙我?”吉文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反手關(guān)上門,從衣服口袋拿出鑰匙,他反鎖上了門,并且把鑰匙放進(jìn)了自己胸口的襯衫袋子里。
李言成沒再說話,和這種病入膏肓的人說話,說什么都是白費口舌。
“我在問你,為什么要妨礙我?”吉文眼睛瞪大,眼中滿是紅血絲。他微微側(cè)著頭看著李言成,仿佛在打量什么有趣的東西一般,眼中滿是趣味憤怒,“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件事情就會這么算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們也不會受傷……這一切都怪你,怪你打破了平衡?!?br/>
吉文說話聲一步步往前走來,李言成慢慢退后,保持著兩人間的距離。在一旁的張軒帶著安翔,盡可能的與兩人保持距離。
但儲存間就本來就不大,之前又被安翔和李言成清空了里面的東西,現(xiàn)在這里除了一個工具箱連個藏身的位置都沒有,在這還想要呆在安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
吉文高高舉起手中的斧頭,然后斜斜砍向李言成的胸口,李言成并不慌亂,他微微側(cè)身讓吉文的虎頭從他身邊劃過,砍在了儲存室一側(cè)的墻壁上。
預(yù)料中斧頭與墻壁敲擊的聲音并沒有傳來,墻壁上白色的石灰落下之后,出現(xiàn)一個黑色空洞。
黑色空洞的那頭,隱隱傳來尸臭的味道。
嗅到味道后李言成和張軒都皺了皺眉,難怪他們一直找不到那些腦袋。
“你知道嗎,其實你有機會離開的。一開始你們離開的時候,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棄了的,但是沒想到你又回來了?!奔倪种煨?,陰森地笑容讓他更加恐怖,“但是又回來了,還叫來了這兩個家伙?!?br/>
李言成腳下突然一動,他把阿曼帶來的工具箱踢向了吉文的腦袋,在吉文反射性閉眼閃躲的時候抽向了吉文拿著虎頭的手背。
吉文早已預(yù)料到李言成會把工具箱踢向他,但沒想到李言成那惟一一次機會不是沖著他去的,而是他手中的斧頭去的。所以他雖然避開了工具箱,但卻丟了斧頭。
李言成和吉文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俯身沖向了地上的斧頭。
吉文離斧頭比較近,先李言成一步碰到斧頭,不得已之下李言成只能臨時改變策略,用腳踢向了斧頭,他想把斧頭踢遠(yuǎn)。
可吉文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那個信心十足文質(zhì)彬彬的吉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是個完完全全的瘋子。他見斧子被李言成踢開,還沒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就再次腳下一蹬整個人撲向了李言成身后的斧頭,他把李言成整個人撞到在地之后兩人紛紛開始爭奪斧頭。
失去了斧頭的吉文就像是街頭上的潑婦一樣,手腳并用地往李言成身上招呼。李言成雖然幾次想要抓住吉文的手腕,把人壓制住,咳吉文發(fā)起瘋來一個人根本壓制不住。
直到吉文在他臉上抓了許多血條子之后,李言成才找到機會拽著他的衣袖,把他往地上按。
但誰也沒有想到,吉文竟然會在這時候突然低頭,張嘴,對著李言成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上去。
“唔……該死……”李言成悶哼一聲,感覺手背上的肉硬生生被吉文像狗一般撕扯啃咬著,然后被生生地撕扯下來。
吉文吐出口中血肉,冷笑著看著李言成。
“李言成……”張軒大叫一聲,他想要去幫忙。
吉文就地一滾,往斧子方向滾去,李言成也是如此。
兩人滾倒在地上,在上方的吉文明顯占了優(yōu)勢,但也僅僅如此。
張軒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安翔,沖到了兩人面前,想要趁著李言成和吉文纏斗的時候搶走斧子,但就在這時,吉文腳下蹬向墻壁,然后手指猛地一鉤夠到了斧頭末梢,手腕轉(zhuǎn)動,把虎頭從地面劃過砍向著了張軒的小腿。
張軒悶哼一聲,被斧頭的力道帶倒在李言成身邊,李言成只來得急看他一眼,便被從上而來的斧頭打到了胸口。
腥甜的味道沖破喉嚨,李言成咳嗽一聲,一口血染紅了牙齒。
“李言成!”唯一還沒受傷的安翔這下徹底被嚇醒了,他緊張的大叫一聲,卻又沒辦法靠近吉文這邊。
重新拿到斧子的吉文已經(jīng)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俯視著李言成和張軒,一腳踢在了李言成肚子上,“你們是偷偷溜進(jìn)來的吧,那倒是不錯,若是你們消失了,至少沒人懷疑……”
李言成借力往后倒退了一些,雖然肚子火辣辣的痛,可胸口卻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若是李言成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絕對不會有這么大的麻煩。雖然不一定能一點傷不受全身而退,可至少不用這么慘。
沒有多余的時間,李言成在吉文再次舉起斧頭的時候腳下用盡全力橫鏟過他腳腕,幾乎只是瞬間的事情,吉文舉著的斧頭便向著身后打去,碰地一聲之后打在了那面墻上。讓原本就不斷上發(fā)出惡臭的黑洞破得更大。
“安翔,帶著張軒從這里面出去?!崩钛猿蓪Π蚕璐蠛鹨宦暎瑥堒巹倓傞_始就咬著牙抱著腳,才一會兒時間地上已經(jīng)滿是血。再留下去張軒就是沒死也活不長了,“還有門外的阿曼,出去之后打電話叫120?!?br/>
“可、可是……”安翔無措地看著李言成,李言成嚇壞了他。
“按我說的去做。”李言成皺眉,渾身散發(fā)出讓人不能拒絕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