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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順利生下一個紅通通,皺巴巴的男嬰,只不過才看了一眼,就被顧衛(wèi)卿抱走,何滿伸手,可憐巴巴的道:“你別……”
顧衛(wèi)卿有些憐憫的望著她,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br/>
何滿忍不住落淚:“他還太小,怎么禁得起折騰?!?br/>
顧衛(wèi)卿道:“再大也超不過滿月,你放心就是?!?br/>
何滿用手蒙上眼,道:“我恨你。”
顧衛(wèi)卿無耐,很快又有人把另一個襁褓中的孩子遞過來,她道:“何滿,路是你自己選的,只能自己走下去,你要他生,就必須得由我?guī)ё??!?br/>
何滿揮手:“走,走?!?br/>
很快“何滿的”孩子被送進了宮里。
周太后第一時間趕來,見佇寒殿里正手忙腳亂,她不由得道:“都鬧騰什么呢?”
孫伐等人跪下,道:“回太后娘娘,陛下他……抱了個孩子。”
周太后走上前,對著趙桐臂彎里的孩子道:“這是珠珠生的?喲,長得倒挺精神?!?br/>
趙桐不易察覺的避開了周太后,皺眉道:“母后怎么來了?”
“哀家為什么不能來?你這長子都生了,還不興哀家這做祖母的瞧瞧?”
趙桐道:“孩子還太小,朕是想著等他過了滿月再送給母后去瞧?!?br/>
“不用了,就是出了滿月,這天一天比一天冷,難不成還要凍著他不成?哀家雖說上了些年紀,到底還沒太老,不過幾步路,過來看他就是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趙桐猶豫著道:“是兒子?!?br/>
周太后翹著帶護甲的指甲,輕撫孩子的小臉蛋,嘖了一聲,心里感嘆:真是太不幸了,你要是女孩,哀家也未必舍得弄死你。
她笑望趙桐道:“你如今國事繁忙,不如這孩子就抱到哀家那去養(yǎng)?你放心,雖說哀家不喜歡他娘,可到底稚子無辜,哀家總不會對他一個孩子下手。再說仙仙也快要生了,等到她生產(chǎn),正好兩兄弟可以做個伴。兄弟就要養(yǎng)在一起,將來才能情深意厚,陛下覺得如何?”
趙桐面露遲疑:“孩子還太小,母后又上了年紀,正是該頤想天年的時候,朕怎么忍心勞動母后?”
周太后道:“陛下這話說得,當年哀家還不是親力親為,把陛下教養(yǎng)到大?如今不過是個吃奶的娃娃,身邊自有丫鬟乳母照顧,哀家不過是含飴弄孫罷了,能勞累到哪兒去?還是說陛下對哀家不放心?”
趙桐勉強的笑笑,道:“怎么可能,母后與朕可是親母子?!?br/>
他意有所指,周太后裝糊涂,抱過孩子,對身邊的人道:“沒聽見陛下的話嗎?還不趕緊收拾,把小皇子抱到哀家那里?!?br/>
她說罷抱著孩子就走,趙桐追了幾步,道:“母后……”
周太后微微蹙眉:“陛下如今是越發(fā)兒女情長了?不過是個孩子,怎么竟這么難舍難分不成?”
趙桐道:“非是朕兒女情長,實是,他是珠珠九死還生才誕下的孩兒,是她的命,朕不敢有一絲閃失,就怕珠珠受傷?!?br/>
周太后道:“聽陛下的意思,是打算把珠珠接回來嗎?”她不耐的道:“按理來說,你們小兒女的事,哀家不該管,不過陛下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你不要自己的臉面,可一國之君的臉面總不能是個女人都能打吧?”
趙桐慘然笑道:“母后說得極是,只是朕……”
周太后擺了擺手,不想跟他硬別,道:“罷了,你既舍不得她,那就隨你的意,只是說好,這孩子哀家可以認,她哀家是不認的。”
意思是你愿意接就接,只是沒名沒份,她要愿意就可,不愿意正合自己心意。
趙桐垂頭,一副無可耐何的模樣。
周皇后又道:“還有仙仙那,再有兩三個月,她也該臨盆了,你這為人丈夫,為人父的,總得多過去瞧瞧才是。”
趙桐默然道:“朕省得?!?br/>
眼睜睜的看著周太后把小皇子抱走,孫伐急得直跳腳:“陛下,您怎么能這樣呢?”
剛才您還說,那小皇子是何姑娘的命,可您卻放任太后把她的命拿走,哪有這樣的人???
趙桐道:“不這樣又如何?如今就抱走也好,免得處得時間長了有了感情,朕舍不得?!?br/>
孫伐一頭霧水:“啥?。俊?br/>
趙桐怎么會向他解釋,微一挑眉,道:“你放心吧,太后再糊涂,也不會這就下手掐死一個還沒開智的孩子?!?br/>
孫伐嚇得腿一顫,捂住嘴低頭道:“奴婢不敢作此想?!?br/>
媽呀,陛下也太直白了吧,那可是他親娘,怎么能這么揣測呢?太惡毒了。
孫伐跟在趙桐身后問:“那陛下該如何與何姑娘交待?”
趙桐沉吟半晌,道:“她會明白的?!?br/>
周太后對著何滿生的這個孩子,有些莫名的不喜。不過趙桐猜對了,她確實沒想著即刻就弄死他。雖說他是何滿生的,可天下事,人心最難揣測。
她不肯松口,不許趙桐給何滿名分,那么何滿要么會一氣之下,離開趙桐,要么就委里委屈的進宮做個沒名沒分的女人。
不管怎么說,她身份寒微,永遠不可能站在小皇子面前坦承:我是你娘。
孩子都是養(yǎng)大了親,周太后不敢保證周仙仙一定能生出個小皇子出來,如果能,那就算了,這小子可殺可留,如果周仙仙不能,那么這孩子就務(wù)必要留住他的性命。
只要他不癡不傻,他就會分辨究竟誰對他最有利,誰能給他他想要的,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會親近自己,遠離何滿。
有什么比生生讓她們母子分離更痛快的事呢?
周太后未免想得太好,哪成想一朝劇變,西山大營的周寧忽然暴斃,引起周家和朝堂紛亂。趙桐派人去徹查,結(jié)果是他喝醉了酒,又和妾室胡來,這才得了馬上風(fēng)。
他死得不光彩,且又是死在家里,趙桐也算是給了大家一個交待。
周寧死了,西山大營不能沒人接管,成帝和周太后還沒想出合適的自己的人選,秦易已經(jīng)奉旨走馬上任。
周仙仙又氣又急,當夜早產(chǎn),于黎明時分生下了一個女孩兒。
周太后氣得摔了最愛的花瓶:這個沒出息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