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知微以懇求的目光看著衛(wèi)小歌,傳音道衛(wèi)姑娘能否留下,住上一陣?
衛(wèi)小歌急忙擺手,“知微道長,我若是無事在身,當為道長解憂,只是如今并非自由之身,還有公事在身?!绝P\/凰\/更新快無彈窗請搜索f/h/xiao/shuo/c/o/m】``”
必須得趕緊回州府,不管是法修還是水妖作亂,不弄清楚她就不能早回京城,怎能住到州城外五十來里的小村里悠閑度日。
燙手山芋啊,能不接就不接,道長你自求多福了,誰叫你總愛當爛好人!
目送衛(wèi)小歌如火燒屁股似的跑了,知微欲哭無淚,不,是已經(jīng)快哭了。
本來被師父再次趕出山門已經(jīng)很凄涼了,還得跟著師父的好友萬仞山前輩一起練,若沒有萬前輩的認可,師父說過,這輩子別想回再回天昊宮。
可是,足足等了三個多月都沒瞧見萬前輩的影子
凌云子與長貴一起去海中找水妖的晦氣,自己也非常想鉆研一下海底水植,住在平安州附近倒也無妨,可是這對師徒怎能將秦小姐丟給他呢?
穆公子要回烏金國正式成為王太孫,按理秦小姐應(yīng)該跟著一起回去吧!親弟弟長貴是出家人啊,況且守虛這小子不知多機靈,哪里需要姐姐照顧。
知微簡直滿腦子疑問,就算秦小姐舍不得與弟弟分開,可是也得量力而為,既然沒修為,難道不應(yīng)該住到天昊宮左近的鎮(zhèn)上?
這也倒罷了,可是前不久顧三小姐,如今的寶梁國佳宜長公主突然到訪,勐然見到秦小姐在此
來自公主的無數(shù)冷槍冷箭,差點將他給扎成個篩子。
明明一切完全與自己無關(guān),卻偏偏被攪到這等干擾清修的事情中。
佳宜公主的憤怒他非常明白既然明明說過毫無塵世男子的男女之情,清修之人為何身邊有一名美貌女子相隨?
更要命的是,佳宜公主此刻住在附近的一座莊子里,時不時來一趟,他已經(jīng)快瘋了!
這些話又怎能對衛(wèi)姑娘明言,恐怕她肯定會笑壞肚子。
衛(wèi)姑娘倒是走得干脆,還跑比兔子還快太不講道義了!
知微心中又是羨慕又是苦惱其實他只想好好做個與世無爭的道士,好好鉆研天地法則而已。
“姑娘大王,你跑這么快做什么?”白澤十分好奇地問道,完全忘記了既然衛(wèi)小歌能跑這么快,為什么一路從京城到平安州卻為什么要他充當坐騎。
衛(wèi)小歌喘了口氣,使勁拍了拍胸脯說道:“不跑快一點,我怕一個心軟答應(yīng)知微道長的請求?!?br/>
拒絕知微,真的需要一點點毅力?。?br/>
真不知他師父怎么能狠心將他趕出天昊宮,被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盯著,萬事都能答應(yīng)。
不過,說起來這位師父也不容易,估計從小到大,不知道妥協(xié)了多少次。想來如今知微這娃養(yǎng)得老大,繼續(xù)姑息決計不成。沒轍,只能強行將他趕出去,不然這貨遲早有一天被人活活吃掉。
就算趕出門,還派遣凌云子一名外竅高手當保鏢。
天下師父心??!
推己及人,衛(wèi)小歌忽然想起家里的幾個小的,若是有一天得將憨傻憨傻的長富一腳踢出去,那一腳恐怕很難踢得下去。
不是誰都跟長貴似的,又機靈又膽大,想占他的便宜簡直太難了。
回到州府,她又施展了幾次攝魂瞳術(shù),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不包括三名刑部捕頭在內(nèi)的二十三名死者,多數(shù)都有些不得不說的故事。
有的的確該死,有的算不得該死,比如說拋妻棄子的負心漢等等。
好在并沒有殺人事件繼續(xù)出現(xiàn)。
既然查無可查,衛(wèi)小歌拜訪了京城來的王總捕,也拜訪了泉中越,將她所知全部告之,也包括知微所說的,基本可以肯定是人為,而不是妖怪作亂。
這案子基本就與她自己無關(guān)了。
若不是要等長貴,她已經(jīng)打道回府返回京城了。
閑著也是閑著,每天與那位泉都軍一樣,白天睡覺修煉,天不黑便會去巡街。白澤對此很感興趣,膽小歸膽小,但是能大晚上滿大街狂奔,那滋味還挺自在。
不自在的是衛(wèi)小歌。
街面上乍逢泉中越,人家以看怪物的眼神瞧著一人一驢,很客氣地說道:“咦,衛(wèi)姑娘的坐騎很忠心?。 ?br/>
“呃,自小養(yǎng)大的,一直寸步不離?!毙l(wèi)小歌笑道。
白澤打了響鼻,蹭了蹭身邊的衛(wèi)小歌,然后昂起頭很得意地表示確有其事。
泉中越臉上頓時一臉疑惑,這驢子是不是太通人性了?
衛(wèi)小歌嘿嘿笑了笑,抬手在白澤的背上,“啪”地被狠狠拍了一掌,生怕人家沒發(fā)現(xiàn)他是妖怪嗎?
一掌打下去,白澤終于老實了,垂著頭生悶氣。
一人一驢早已經(jīng)去得遠了,泉中越忽然哈哈笑了兩聲,隨即自言自語道:“收妖使的坐騎當然是妖怪,不然怎么做收妖使!可是驢妖?”
半個月后,衛(wèi)小歌終于等到長貴返回。
腰懸長劍,已經(jīng)比她高出小半個頭的長貴出現(xiàn)在客棧大堂,倒是惹得無數(shù)人盯著瞧。
唇紅齒白的十三歲小少年,已經(jīng)略具風(fēng)姿,瞧著與秦郡守和秦玉靈有幾分相似,精致的五官,略顯有點瘦的臉,丹鳳眼長眉斜飛,臉上帶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笑容。
帶長貴回房,將兩碟應(yīng)白澤要求買的點心擺在桌子上,衛(wèi)小歌順道又煮了壺茶。
上下打量了下長貴,一身藍色的道袍顯得十分飄忽,瘦得厲害,她忍不住皺眉,“怎么這般瘦,平時你都吃什么,別成日只吃那些管飽的藥丸,還是得正正經(jīng)經(jīng)吃飯?!?br/>
長貴嘻嘻笑著,“吃得很多,只是不長肉,姐姐你是來看我的么,怎么知道我在平安州,是表哥說的嗎?”
“又與我裝煳涂?!毙l(wèi)小歌忍不住白了長貴一眼。
“嗯,我都知曉了,表哥原是要將秦小姐帶來與我相認,不過我瞧出表哥氣色不大好,即將要回烏金國了?!遍L貴拿起一塊點心吃了一口,眉頭一皺,“太甜了點,我卻記得姐姐不喜吃得太甜呢,是給白澤買的吧!”
臭小子是越來越精了,這句話信息量好大,衛(wèi)小歌聽出話音,長貴稱唿“親姐姐”為秦小姐?
穆乘風(fēng)竟然回烏金國了,難道他與祖父和解了?
“你可問過穆大哥為何要回烏金國?”
看來姐姐與表哥真分道揚鏢了,長貴心情有些復(fù)雜,仿佛有些覺得可惜,又覺得這樣也好,免得多一個人與他搶姐姐。表哥這人傻是傻了點,為人卻是極好,只是,他卻不應(yīng)該是穆家人
“前些日子表哥帶著秦小姐尋到我,我探了探話音,烏金國得向大魏進貢十名女子,八十萬兩金子,別的表哥也不肯多說。后來從秦小姐口中得知,大抵因表哥將她從壽王府里帶出來,冒犯了大魏皇族?!?br/>
衛(wèi)小歌輕輕嘆息,穆乘風(fēng)終于被“責任”綁回去烏金國了。
不過,聽長貴提起秦玉靈的口氣,極為不屑,應(yīng)該是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她若無其事地問道:“你怎地稱唿親姐姐為秦小姐?”
重重放下手里的點心,長貴嗤之以鼻,“她若是我親姐姐,我就絕對不是秦郡守的兒子,不管她是誰,反正與我不相干?!?br/>
“此話怎講?”
長貴騰地站起身來。
在寶梁國他已經(jīng)向穆乘風(fēng)問過一些姐姐的事,再說幼年的事雖然十分模煳,不記得人的模樣,可姐姐分明對他極為溺愛,而這位秦小姐卻是心思詭異,虛情假意。
不再掩蓋心中的怒火,他滿臉憤慨地說道:“裝得再像也不成,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表哥臨走前說什么她吃了**藥,性情全然與往常不同,前事都忘了,哪里是忘了,根本就是換了個人
表哥原是要將她一并帶去烏金國,可秦小姐卻不肯跟著表哥,偏偏說我是親弟弟,姐姐照看弟弟天經(jīng)地義。
到底是誰照顧誰,走兩步路都要師父帶著,再說我一個出家的小道士,哪里需要人照看?
姐,不如你將秦小姐帶走吧,再留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會給她吃毒蘑菇?!?br/>
聽完長貴一席話,衛(wèi)小歌滿腹疑團,簡直不知該怎么想。
秦玉靈為何沒跟著穆乘風(fēng)一起走?
不做任務(wù)了?
長貴這小子還帶著毒蘑菇?
驅(qū)鬼其實算不得殺人吧,衛(wèi)小歌無奈地說道:“盡管是外來鬼魂,也勉強算是半條命,別總想著殺人,人家又沒想著害你。當初你不也漸漸將我當作姐姐嗎?說不定慢慢相處,你也能將她當姐姐看待?!?br/>
“不成,我瞧她心思怪異之極,竟然對師父”長貴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
目標換成了凌云子道長衛(wèi)小歌徹底茫然了,做任務(wù)真的能這么拼?
穆乘風(fēng)竟然不是任務(wù)目標,可為什么當初在江陵之時,秦玉靈卻徹底不避嫌,似乎意有勾引,一副要介入的意思?
攻克凌云子道長,她感覺這難度大約等同攻克岐郡王,因為都是不可能的任務(wù)。系統(tǒng)也是瘋了,難道是個高手就一頭扎進去。
盡管凌云子道長未必如知微那般,徹底的清心寡欲,但是此人怕麻煩的程度估計與知微不相上下。不知哪根筋給觸動了才收下長貴為徒,多半出于愛才,外帶一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