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暗暗后悔,她在這里人生地不熟,不應該這么任性跑出來的。
也不知道云穆有沒有在找她?
“快點!”黑幫男人不耐煩地說,“還要親得深情一點,否則我們不會相信你們!”
漂亮少年看喬楚一臉的委屈害怕,忍不住地好笑,但他努力憋住笑,只想看她怎么反應。他是使勁憋笑,到了喬楚眼里,還以為他是在為難。
到底是個小少年啊。
喬楚一時有些可憐他,低聲對他說:“要不你閉上眼睛,我來吧?!?br/>
喬楚抿緊嘴唇,心想偉大的人民警察,你們?yōu)槭裁催€沒有出現(xiàn)?街市鬧出這么大動靜,早就應該趕過來了呀。
不管了!就把他當作小男孩好了。
她越靠越近,少年的心突然怦怦直跳,原本還抱著玩鬧的心情,居然變得有些緊張。
眼看他們就要貼到一塊了,這時突然插|進一把低沉可怕的聲音,“你們夠了!”
“喬楚,這里不是中國!你怎么能隨便亂跑?會把人嚇壞的知不知道?”云穆黑著臉把喬楚拉到身后,咬牙切齒地罵道:“還有,這個男人是誰?你認識他嗎?怎么能隨便就亂親?”
喬楚一看到云穆出現(xiàn),就知道自己有救了。歡喜之余自知理虧,小聲地解釋,“我就把他當成一個小男孩,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真沒別的意思?!?br/>
“卡!”不遠處,突然走出一個拿大喇叭的男人,應該是個導演。他走過來,不滿地朝云穆罵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防礙我們拍戲了知道嗎?”
少年突然也對那群黑幫男人說:“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眲倓傔€兇神惡煞的黑幫男人,立即露出憨厚友善的笑容,然后一轟而散。
喬楚徹底蒙圈,這是什么情況?
云穆的臉都綠了,對導演說:“你,過來!”
導演莫明其妙地走近,云穆亮出自己的身份,“我不管你們在拍什么戲,連我的女人都敢戲弄,是不是活夠本了?”
云穆的名字在m國幾乎無人不知,這位導演有兩部電影還是云氏投資拍攝的,這下把導演嚇得夠嗆。
“云先生,實在對不住。原本應該出現(xiàn)在那里的那個群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們的男主角估計是把云夫人當成群演拉進來了。您大人大量,莫怪莫怪?!?br/>
導演也不知道喬楚叫什么名字,但看云穆這么緊張她,喊一聲云夫人,肯定不會有差。
果然,這聲“云夫人”取悅了云穆,他神色稍緩,“把這段視頻刪掉,不準流出去?!?br/>
導演當然滿口答應。
一出兇險而滑稽的事件,就算過去了。這段視頻被云穆用勢力壓住,一壓就是兩年。
可是,這段視頻最終還是被流傳了出去。至于是怎么流傳的,暫時不知道是哪個人所為。
這兩年來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喬楚在m國呆了一年多,又跟著云穆去了很多地方,眼界開闊不少,所以心境跟兩年前,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至少,不會再因為突然想起司屹川,就心痛到不能呼吸。只是偶爾會感嘆,這二十幾年來,都活得像做夢一樣。
浮生如夢,夢里夢外。如果能回到最愛做夢的那些年華,心境也許不會蒼老。
轉(zhuǎn)眼又到了年節(jié)的日子。
天色漸晚,氣溫越來越冷。
“清色”酒吧里燈紅酒綠,人群的歡呼尖叫聲和震天的重音響交疊在一起,喧鬧不已。
一個單人包廂里,司屹川把手中的煙頭往煙灰缸里按滅,隨手拿起裝著紅色酒液的高腳杯,眼睛越過透明的門窗,看向舞池里瘋狂扭動腰枝的人群。
外面是吵鬧的。
而他這里卻是安靜的一角,與外面的燈光迷醉仿佛是兩個世界。
不知想起什么事,他的眼里散出些許旖旎與柔情。但旋即,那些溫柔的光影被沉重的現(xiàn)實擊碎,變成了傷人的利片。
包廂里的氣壓越來越低,肖原直冒冷汗。他試探地說:“司少,老爺子一直在催您回家?”
司屹川有些心不在蔫,淡淡地“嗯”了一聲。
原以為,時間也許能慢慢地治愈一切。卻原來,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喬楚的模樣已經(jīng)刻進血骨里,常常毫無預警地出來刺他幾下,讓他痛不欲生。這根潛伏在他體內(nèi)的利刺,恐怕要到死那天,才能夠消除。
時光不是很好的療傷神器嗎?
“司少?”肖原稍稍提高的聲音把司屹川從記憶里拉了出來。
司屹川回過神,“怎么?”
肖原說:“老爺子說,要你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回家,跟他吃頓團圓飯?!?br/>
哦,這么快又一年了?
司屹川沒有再回應肖原,手里轉(zhuǎn)動著紅酒杯,陷進了更加深遠的記憶里。
兩年了???
他對那個女人的思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重,感情越來越清晰。
這兩年來,他派出無數(shù)人,卻查不到喬楚的任何信息,以為她確實已經(jīng)在那場爆炸中消失了??墒沁@么突然地,卻傳回消息,說有人曾在m國見過她。
他的心底掀起了重重的波瀾,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氣,竄向他的四肢百骸,恨不得掐死那個膽敢躲了他兩年的女人。
怎么能夠這么狠心,一消失,就是兩年。
有個穿火紅色短裙的漂亮女郎,被司屹川的氣質(zhì)么所迷惑。扭著細腰朝這邊走過來,剛要敲門進去,兩個高大的保鏢同時伸手攔了她的去路。
女郎這才知道里面的男人來頭不小,迷戀地朝門里看了好幾眼,才不甘不愿地離開。
為了緩解包廂里的低氣壓,肖原有些不屑地說:“現(xiàn)在的女孩太不懂得愛惜自己,大冬天竟然穿這么點衣料,也不怕凍著生病。”
司屹川沒有說話,但略微下沉的嘴角,表示他耐心不多。
肖原只好硬著頭皮向司屹川解釋:“周東大約是被什么事耽擱,這才來晚了?!?br/>
司屹川搖晃著酒杯,臉色越發(fā)的陰沉。
肖原小心翼翼地觀察司少的臉色,也不敢再吭聲了。心里暗怪,這個周東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讓司少等他這么久。
司屹川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扣擊幾下,突然問:“肖原,你跟我多少年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把肖原嚇得一激靈,不明白司少為什么突然這么問?